《[HP]魔女和她养大的孩子》圆脸胖鸡炖鸽汤

8、坠

　　这还是莉莉丝第一次来校长室。
　　邓布利多解下紫色的斗篷，露出里边深绿色的绣满星星的长袍。
　　“来点红茶，要加柠檬吗？”
　　邓布利多用右手为二人各倒了一杯茶。
　　至于他的左手，莉莉丝在两年前就已经注意到，它已经焦黑，上面有一个戒指。莉莉丝能从里面感受到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是伏地魔的魂器。这是莉莉丝在图书馆翻了无数黑魔法的书，找到了一个名词。虽然这些书都不愿详细介绍魂器。
　　“不用了，谢谢。”
　　“那么，在斯内普没有来之前，先说说关于你加入食死徒的事。其实在你第一次暑假去马尔福庄园，我就开始怀疑了，或者说果然如此。”

　　邓布利多喝了一口茶，“莉莉丝小姐，我能看看你的食死徒标记吗？”
　　莉莉丝沉默后，卷起袖子。
　　“真是令人吃惊，居然不是蛇。”邓布利多眯起眼，“这是一朵花。看起来像是你醒来时，后面那颗树上的花。让我想想，应该是桃花。”
　　“准确说，千瓣桃红。”
　　“是的。你的确不是一般的食死徒。如此，你究竟和伏地魔是什么关系呢？朋友？或者，更深层的关系？”
　　“只是同伴，也可能是共犯。五十年前，我们一起去偷过吉利丁片，来做桃花冻。”

　　邓布利多的茶杯是广口的，很浅，里面没有多少茶，已经喝完了。邓布利多放下茶杯，透过半月形镜片，看着莉莉丝的眼睛。
　　“桃花冻？听上去是一种神奇的食物。现在斯内普还是没有来，不如，我先给你看看我的记忆来打发时间，关于十一岁的汤姆的。事实上，那时候我就已经听说了你的名字――莉莉丝。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伏地魔确实像个孩子。”
　　“所以你早就认识我了。”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银色的，透着梦一样的蓝色，丝丝缕缕地，银丝弥漫在这个房间，消失在冥想盆里。
　　房间只有摆钟发出“嘀嗒”声音。

　　“我在那儿，”邓不利多轻快地说，指着他们前面的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正穿过马路到一个马拉的牛奶车前。

　　邓布利多穿的剪裁华丽的天鹅绒服装，进去了一个孤儿院。

　　莉莉丝甚至有些怀念，她在这里和汤姆差不多度过了两年的时光。

　　至于这个孤儿院，经过这么长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了。

　　“我在想，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事？他刚出生就是个孤儿吧？”年轻的邓布利多问。
　　“是的，”柯勒夫人，也就是院长，向邓布利多缓缓道来。
　　…………

　　这段对话，不长不短，汤姆的身世已经揭示了。
　　莉莉丝对于这些并不是很在意，千年来，她看到的身世可怜的人太多了。
　　但是这次，莉莉丝皱起眉头。

　　视角转换，熟悉的苍白房间，那是莉莉丝两年来经常去的地方。
　　还多了一块灰色毛皮坐垫，上面有一个棕发男孩，看着书，神情傲慢而警惕。

　　“教授？”汤姆重复道，“是不是和‘医生’差不多？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是不是一直这样，莉莉丝小姐。”老邓布利多站在莉莉丝旁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当然。”莉莉丝不可否置地挑起眉。

　　房间内的对话还在继续。
　　“我知道你不疯。霍格沃茨不是疯人院，它是一所魔法学校。”
　　汤姆突然安静下来，他呆住了。他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闪着光，上下打量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简述了他的魔法学院。

　　“你也是一个巫师吗？”汤姆问。
　　“是的，我是。”
　　“证明给我看，”里德尔立即说，用他一贯的命令口吻，“说实话。”
　　“如果我做了，你会去霍格沃茨吗？”
　　“它能让我强大吗？”
　　“你在渴望力量。”
　　“是的，我要抓住属于我的东西。”
　　邓不利多没有说话，从上衣口袋里抽出魔杖，指着角落那个破旧的衣橱，并用魔杖不经意的轻击了下，衣橱忽然爆炸成一团火焰。

　　汤姆跳了起来。
　　“给我停下！”汤姆语气凶狠地咆哮，却透着惊慌失措，“停下！快停下！”
　　火焰突然消失了，衣橱完好无损的在那里。
　　汤姆也不顾衣橱是否烫手，疯一样夺出里面的盒子，打开它。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他放松下来，接着又恢复先前的傲慢。

　　“莉莉丝小姐，接下来可要好好看。”身边的老邓布利多向莉莉丝眨了眨眼。

　　“你很看重这些？霍格沃茨是不允许偷盗。里德尔，你要……”
　　“我会把那些不属于我的还回去，并道歉的，先生。我要去霍格沃茨。”

　　汤姆盖上盒盖，但是邓布利多还是注意到里边有一朵粉色的花。这种鲜艳而充满生机的东西，在这腐朽的房间和陈旧的战利品中，很容易让人注意到。
　　“那朵花真漂亮，是你夺来的假花吗？”
　　汤姆的语气很生硬，对别人注意到这朵花感到不高兴，“它是真的鲜花，先生，千真万确。”
　　“那你很喜欢这花了。”
　　“当然。这是我的魔女莉莉丝给我的。”

　　后面已经看不清了，莉莉丝和邓布利多回到了校长室。
　　“莉莉丝小姐，我想如果你专心听的话，一定会注意'我的'这个词。如果你还认真看，你会看见，他说最后一句话时，神情就像一个坠入爱河的野兽。”
　　“你是说，十一岁的小男孩爱上魔女莉莉丝？”
　　“噢，这个，”邓布利多镜片后是狡黠，“我更愿意把它解释为，占有欲。”
　　“所以你把我带回个霍格沃茨。你想利用我来战胜伏地魔，先生。”
　　“可以这么理解吧，小姐。但我觉得感化这个词更为恰当。值得一提，斯内普曾经告诉我，伏地魔警告他离你远一些。”

　　“扣扣扣”三声短促的敲门声。

　　“真是太巧了，看来是斯内普教授来了，”邓布利多结束了这个对话，“请进。大概要很长时间，找个地方坐吧。”
　　斯内普看上去像是没有注意到莉莉丝，径直走到校长办公桌前，魔杖一挥，一个椅子出现。
　　“今晚有什么事吗？”
　　“并不是什么要紧事，斯内普，只是来为莉莉丝小姐讲些故事。必要时我需要你的补充。”
　　邓布利多给斯内普倒了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莉莉丝认得斯内普，不仅因为他是教授，还因为他出现在食死徒的会议上。
　　而现在，斯内普得到的态度，明显不是一个普通的教授应得到的。

　　尽管如此，莉莉丝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首先，我们来说说魂器。莉莉丝小姐，你一定很感兴趣。”
　　邓布利多的讲述很简洁，很清楚。
　　原来，这就是魂器。
　　用杀人来分裂灵魂，祈求长生。

　　“你看，这是一个魂器，从冈特老宅的废墟找到的。”邓布利多举起焦黑的左手，露出戒指。
　　“这是他的第二个魂器。至于第一个，伏地魔在校时，桃金娘死亡，海格被罚，那本日记是他的第一个魂器。想必是你把它带到霍格沃兹的，莉莉丝小姐。”
　　“我不认为我会留下痕迹。”
　　“所以啊，没有痕迹，最大的怀疑目标就是你了，莉莉丝小姐。”
　　莉莉丝垂下眼睛，喝了口茶。她虽然活了千年，除了那次陷害和谋杀让她感受到人心险恶，却是单纯了千年。
　　莉莉丝承认她自己很聪明，
　　但是，若是论起计谋，她是远远不及邓布利多。

　　“先不说这些了，莉莉丝小姐。请如实告诉我，你现在有几个魂器。”邓布利多的笑容收起，严肃起来。
　　“现在只有一个，是个挂坠盒。”
　　“挂坠盒？它现在不应该在山洞里吗？”
　　“那是假的，先生。真品已经被交给一个叫做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我从他那里偷出来的。”
　　“真是一个大消息。我本来打算前往山洞的。”

　　莉莉丝放下茶杯。
　　茶杯与茶盘碰撞，声音很清脆。

　　“你要销毁魂器。”
　　“是的，莉莉丝小姐。你有什么打算吗？”
　　莉莉丝的眼睛是很冷漠的粉色，现在却透着一股执着，火光在瞳孔深处阑珊地灼烧着。
　　“我想救赎，先生。”

　　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与这双粉色瞳孔对视。
　　“好。魔女想要救赎恶魔。莉莉丝，那么接下来听好了:
　　伏地魔的计划里，一共有六个魂器，加上他自己，一共有七个。虽然日记被销毁后只剩六个。七这个数字，被认为是很有魔力的。当然还有一些他无意识制作出的魂器，比如说波特那个孩子。也可能还有更多的魂器。
　　我原本的计划是，毁掉所有魂器，再杀死伏地魔。不过，听到莉莉丝这个名字，我想或许有更好的方法。这也是我把你留在霍格沃茨的主要原因。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莉莉丝闭上眼，良久，才睁开，像是下定决心。
　　“同样，先收集所有魂器。然后，以我为媒，用我们桃花族的禁术，把分裂的灵魂再次聚拢，洗去杀戮，得到新生。”
　　“把分裂的灵魂聚拢……你有多少把握，莉莉丝小姐？”
　　“百分之百。”
　　“那么代价呢？”
　　回应的是沉默。

　　铜制的桌子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这可真是惊喜，斯内普。”
　　“是的，最起码，莉莉的孩子不用像一头待宰的猪一样被杀。”斯内普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斯内普先生，”莉莉丝插嘴，“很抱歉打断，你是双面间谍吗？”
　　“他是，”邓布利多回答，他还在笑，“从某种意义上，你也是，小姐。”
　　“我和你们的合作，只限魂器。至于伏地魔的其他决定，我一概不插手。”
　　“这就够了，莉莉丝小姐。”
　　临走前，邓布利多给了莉莉丝一本书，
　　“《诗翁彼豆故事集》，我想你并没有在图书馆看过这本书。趁暑假好好读读。不再多说了，莉莉丝小姐，你该回宿舍了。我相信凭借你的能力，不会被费尔奇捉到。斯内普，你再留下来一会儿。”

　　莉莉丝独自站在湖水边――并没有回宿舍，等待着天明。那轻盈柔和的波纹，像是她很久之前，在江南穿过的云锦。

　　爱，对于无心无情的她，太沉重。
　　但是，喜欢这个词正好。
　　太阳出来了，像暗室里突然亮起的灯。

　　［也许，自己是喜欢汤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