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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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有集训。”谭殊珩咽下最后一口培根，优雅地擦了擦嘴。“吃完早餐把资料整理一下，限时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启程。”
宋梨南的牙有点痒痒，想起来实验室里堆积地像小山一样的资料，他觉得谭殊珩发号施令的时候像个恶魔。
“嗯。”宋梨南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把飞过来的苍蝇一下拍死。“嗯？怎么会有苍蝇？”宋梨南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外面完全是一个真空密闭的体系，有苍蝇的话，苍蝇的来源是……
突然，他一脸菜色地抬头，见谭殊珩倚到厨房门口，手里缓缓用咖啡勺搅动着冒着热气的咖啡，目光却是停在他脸上的。他缓缓开口道：“小型监控设备，利用昆虫复眼来设计出一个近乎完美的摄像机，你弄死的这个，是别人花钱求都求不来的。”
宋梨南眼里划过愕然，他摊开手见手里那只生命垂危的苍蝇。突然他感觉到丝丝电流打在手心，很轻，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是的，这只酷似地球上绿豆蝇的东西，是一个带电的监控，这是一个死物，只是伪装得太像了，让人有种扑朔迷离之感。
他握紧了手里的那个“苍蝇”，抬眼对谭殊珩道，“知道了。”
这一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人感觉他像是知道了三十分钟后的行程，也让人感觉他是知道了这个“苍蝇”的秘密。
笑话，宋梨南才不会把这个“苍蝇”还回去，这个苍蝇到了危机关头就是个保命的东西，自己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穷的叮当响，听谭殊珩说这个苍蝇似乎很值钱，所以把这个苍蝇卖给人傻钱多的霸道董事长不是更方便跑路吗？
他把苍蝇藏到了衣袖，又把它藏在了卧室的抽屉里，锁在了那个放着自己研究资料的旁边，便顶着个苦瓜脸到实验室里把资料按每种动物的种类，基因提取进程，是否可以参与基因强化一项一项整理起来，在漫天白色A4纸里，他像一个不知死活的机器，麻木地看着一闪而过的纸。
“系统，下辈子我要做一个米虫。”宋梨南哭诉道。
“收到。”但实行不实行就是两回事了。系统暗戳戳地打起了小算盘。
谁也没想到，在那个抽屉里，那个代号“CN”的个人监控设备“嗡嗡”地运作起来。
和第一天一样，还是在那个不是很大的飞船里，宋梨南很精神地看着窗外的一切。他似乎感叹于这个充斥着紫色与蓝色水彩画中，奇譎瑰丽之感拍打着透明的玻璃，他的呼吸声似乎是潮汐，随着风起风去而潮起潮归。
谭殊珩随手按到了一个蓝色按钮，顿时，飞船前方伸出来一个卡口，一道耀眼的光照到了前方，照的很远很远，似乎前方是无尽的黑洞，飞进去就会万劫不复。
“这是CXkb光线，利用光导原理可以找到一个没有阻碍物的路，随后会自动驾驶到重点。这是一种节能的方式，其实这个光线也可以靠能量累积到一定限度时，射出去会把这一个直线路程的障碍物全都分解成粉末，这个累积没有尽头，可以这么说，这个机器随时都可以成为一个杀戮的机器。”
“有没有一种可能，万一光线前面有生命体呢？”宋梨南颤颤巍巍地发问，他觉得谭殊珩给他介绍的不是现代科技，而是他即将面对的死法。
“所有机器都遵循生命体至上的原则，只要是被检测到的生命体都有被尊重的资格。”谭殊珩品了口咖啡，他昨晚熬到很晚，他不想给那些总部里的老东西留下点可以诟病的污点。
“哦。”没想到这些冰冷的机器倒还真的有些人道主义。
总部就是一个比较宏大而又张狂的地方了，各地的精英荟萃，见了面都是一副“你不服我我又想揍你”的模样。
刚下飞船，就见一个红毛插着口袋，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迈步过来，见了宋梨南，他装作不经意之间地抛了个眉眼，又一扭脖子，一头像水一样的红毛立即涌了波涛。
宋梨南仅仅是撇了一眼就顿住了眼，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到脚下，顿时眼观鼻鼻观心，心思沉静起来。
他以为那个红毛是哪个富家塞进来充数的棋子，没想到系统突然在脑子里告诉他眼前这个张扬到极致的人竟然是西方医学的主要继承人。所以说这个充满了人的大厅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可以用自己的那个独门绝技吊打他。
他觉得自己随便惹到一个人就会死翘翘了。
本来是觉得来了之后会很忙的，结果接下来的一天里宋梨南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整天呆在房间里丝毫没有任何动静，每当吃饱了睡醒了，他就看着房间里那个大树形的时钟发呆，那个树每隔秒钟就会往下掉一个叶子或者是一个果子，每个果子上都有着一个数字标志着现在的时间，看着树上用金线挂满了各种特别好看的小装饰物是我，宋梨南心里就会特别高兴，他想把这个时钟顺回去。
就等宋梨南想动手的时候，集训却突然开始了。
可是这个消息却不是谭殊珩告诉他的。
到了总部之后，谭殊珩每天都很忙很忙，甚至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宋梨南帮不上什么忙，也没有权利去参加这些顶尖人才之间的较量，最多也只是在空间实验室里研究研究超级基因优化液，搂着系统看着早年的狗血悲情电视剧。
正当他倚在凳子上打瞌睡并且快要往后栽过去的时候，门被敲响了，跟前这个大树型的闹钟自动出现了一个微型投影，把门口的情景投在了面前的墙上，他看到那个红毛似乎在对着监控散发自己的魅力。
宋梨南去开了门。门前，男人一脸惊讶，他笑着对宋梨南说：“还以为东方人都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没想到宋先生会那么热情。”说罢，他就想往房间里挤。“我叫爱尔兰德，将来会和您成为很好的朋友。”他在“朋友”这个词上故意放沉了声音，似乎是在强调什么。
宋梨南默默用脚尖把门给踢了回去只留下一个微小的细缝，可以透过缝隙看到男人充满英伦风的脸，从那双很深邃的眼睛里，他似乎看到了别人，一个让他脑子灵光一亮却又转瞬即逝的人。
“东方人没有那么含蓄，你这是几千年之前的旧思想了。”宋梨南淡淡道，他想让爱尔兰德把此行目的说下去，然后他立马关门。
“怎么办，东方小先生好像不喜欢我呢。”爱尔兰德语气依旧是贱贱的，“最近读了好多关于东方古代文学和关于人文的书，没想到不合宋小先生的意，真是太遗憾了。”
宋梨南作势要关门，他不想理这个疯狗。
见跟前的人似乎真的不耐烦了，爱尔兰德这才扒着门，朝宋梨南说：“明早八点统一去吃饭，吃完饭半小时之内宋先生需要帮谭殊珩把资料整理好，八点半准时出发去U-8201号星球集训，不要问我要去做什么，这是机密哦。”
“嗯。”宋梨南抬眼看了他一下，感受到他的目光，爱尔兰德粲然一笑，“期待明天和你共进早餐哦。”
“啊--”回到房间里翻过身去一下瘫在床上，宋梨南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边的实验已经进行到三分之二的阶段了，溶液已经基本配置好，但他总有一种很慌的感觉，他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他是处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些个人，他绝对不会把这种自己这种菜鸡一样水平的科技运用到实际军事，人员复制阶段上来。
所以说，这次集训里一定有端倪。
所有的风平浪静之下一定时候暗潮涌动的。
这天后半夜，宋梨南的房间又传出了一阵敲门声，但这时的监控画面只有黑乎乎的一片，正当宋梨南觉得自己要被杀人灭口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很熟悉的声音。
“开门，是我。”宋梨南在那一瞬间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瞬间热泪盈眶，就是一种紧张到极致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在发顶上的触摸的感觉，顿时觉得之前的压抑溃不成军。
第一次觉得谭殊珩的声音这么好听。
“有事吗？”宋梨南赤着脚从床上爬起来开门。
谭殊珩见到了房间里的人儿，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自己在总部一直是一个不喜欢声张的人，所以到现在也很少有人能够认识宋梨南，他很担心宋梨南在外面闲逛的时候被机器识别出来是“无身份之人”的时候直接丢到星际矿区挖煤。
这时宋梨南微微从房间探出头来，夜灯发出的暖黄色的光从缝隙里面挤出来，宋梨南的头发似乎也被光染成了好看的金色，逆着光面对着他，清冷中汩汩流淌出丝丝暖黄色的温柔。
谭殊珩递给宋梨南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宋梨南打开一看，是一包被剥好的小龙虾。
头顶，谭殊珩道：“我看他们都吃这个地球河滩生物，就给你带了一点，趁热吃一下吧。”他顿了顿，“明天有集训，你八点到食堂等我就好了。”
“嗯，知道了。”谭殊珩没有轻易地把爱尔兰德的事情说出来，他现在不知道爱尔兰德和谭殊珩的关系，他也生怕自己一句话会让自己与谭殊珩之间建立的心理桥梁轰然倒塌。
他默默地嗦着啃过小龙虾的手指，谭殊珩落寞的背影。
嗯，他故意没让谭殊珩进来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谁让他现在这么困的。
“哈——睡觉。”宋梨南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