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的王后》曦有鹿鸣

7、大结局（上） 凯瑟琳受迫

　　之后的时间里，欧文都铎便背着格洛斯特偷偷的帮助凯瑟琳。
　　也许是因为爱情，欧文都铎从来没有逼迫过凯瑟琳去顺从自己或者与自己有任何□□上的亲密关系。只是会在凯瑟琳要求自己帮忙去见亨利六世的时候，与凯瑟琳进行一些交谈，并让凯瑟琳主动的亲吻自己的脸颊。
　　亨利五世看见欧文都铎并没有强迫凯瑟琳，便放下了心中的一些怨愤，不过每次凯瑟琳去见亨利六世的时候，亨利五世都会选择避而不见。
　　纵然心中还是有着一些不满，但是身为灵魂，不被任何人所看见的亨利，实在是没有权利发表任何想法，即使发表想法也不会被人听到。
　　当然，即使凯瑟琳能够瞒过格洛斯特去见亨利六世，被安排在亨利六世身边的乳母和老师，经常给他灌输一些格洛斯特才是真正的王而他只是窃取王位的小偷之类的话语，从身体到心灵打压亨利六世的成长。在1426年这一年中，亨利六世还是遭受了一些不可逆转的影响，毕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当周围的人除了你的母亲之外，都跟你说你是废物，你是小偷，你是不被人喜欢的孩子，哪一个孩子能接受的了呢？又有哪一个孩子能在这种情况之下保持住自己的本心呢？
　　凯瑟琳也已经发现了亨利六世的情绪和心态的问题，但是凯瑟琳也无能为力。她只有在乳母和老师离开的时候，才能够和亨利六世说话。
　　即使她说一千遍一万遍，亨利六世是很棒的，是妈妈的骄傲，那也无济于事。
　　强烈的无力与愧疚如泰山压顶般地向她袭来，她的手脚麻木了，心脏也感觉要窒息了，好似有一把锋利的刀直刺进她的心里。感觉她的周围一直有人喊叫着：“是你没照顾好你们唯一的孩子，你是罪人！你本应该带着他到边陲小镇做平凡贵族的！他本来会有健康快乐的生活的！”
　　自此之后，每次凯瑟琳看过亨利六世便会独自坐在窗前，两眼凝视着远方。把眼睛哭得红肿，让泪水不停地流。
　　她从来都不擦，也不想擦，她就是要让泪流到嘴边，品尝那一份无人可以倾吐苦涩。
　　她终究是没能护住她在这个世间最爱的孩子，也许是心怀着一丝愧疚，凯瑟琳去看亨利六世的时间渐渐少了……
　　一个孩子真的很能懂周边人的恶意，除了他的母亲是善意的，欧文都铎对他不冷不热偶尔还会关心一下，其他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这个城堡里的下人，都对他充满了恶意。
　　那些人从不在他人面前表达出对他有任何一丝的不满，但是只要没有其他人在，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他。
　　当一个本来就懦弱无力的小孩遇到了那么多的冷漠，恶意和欺辱之后，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亨利五世看着自己本应该捧在手心里，千宠万爱的唯一的孩子遭受到如此的对待，内心的愤怒简直要溢了出来。
　　亨利想过无数次自己该如何教导他唯一的孩子，如何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君主，如何帮他稳固皇位……，但是他从未设想过有一天会如此无力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向懦弱内向。
　　亨利六世稍微长大了一些，欧文都铎也在一步一步地向着凯瑟琳发起进攻。
　　当然，亨利五世死在了凯瑟琳最爱他的时候，所以亨利就像是白月光一般，在凯瑟琳的心头。
　　欧文都铎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比得过亨利五世，毕竟亨利五世是英格兰的王，也是英格兰最伟大的君主，但是他为什么要和一个死人比呢？他只要现在占有凯瑟琳就行。
　　也许是因为亨利五世的灵魂并没有上天堂或是下地狱，凯瑟琳竟然一次也没有梦见过亨利，她刚开始的时候常说，希望亨利能够入她的梦来，不过倒是从来未实现过。
　　后来时间久了，她也不再提亨利五世了，当然，她、欧文都铎和亨利都知道，这并不意味着她放弃了亨利五世，这也不意味着她的心里没有亨利五世了，只不过要忙的事情多了，好像就也没时间用来思念了。
　　在此期间，格洛斯特时常会来看望这个孩子，他往往会将孩子抱在他的膝上，对他说：“孩子，我不怪你抢走了我的东西，毕竟你是我哥哥留下的唯一子嗣，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你好的人，你的母亲不过是想利用你夺得权势，他之前甚至还想嫁给别人，放弃你，你只要去问问别人，别人都知道。”
　　1427年到1428年，格洛斯特通过法案阻止王太后再没有国王同意下再婚，不论对象是谁。这下便断绝了凯瑟琳与任何公爵伯爵之类的有权有势的人物进行婚姻交易的可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严峻形式的紧逼之下，能够站在凯瑟琳这边，并且与她时常联系的也就只有欧文都铎了。
　　也许是这份唯一的珍贵，凯瑟琳与欧文都铎的关系逐渐升温。
　　当然，这并不是凯瑟琳决定和欧文在一起的原因。她仅仅是想要让格洛斯特放下戒心罢了。
　　亨利看着他们两个的相处，有些无奈，但是也不能多说什么。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都死了，而且凯瑟琳的最初目的是保护亨利六世，也就是他们两个共同的儿子。
　　后来，格洛斯特也发现了凯瑟琳疑似与管家欧文都铎发生关系，便十分高兴。
　　他不允许凯瑟琳与博福特结婚，不过是因为博福特的全是过大，不利于他的发展。
　　而凯瑟琳既然甘愿委身给一个管家，也就是一个下人，他也不想反对，毕竟这个管家在议事时不能给凯瑟琳和亨利六世带来什么实质的利好，甚至他连参与议事的资格都没有。
　　由此，他便时常给亨利六世灌输他的母亲已经放弃了他，放弃了他的父亲，目前对他和颜悦色主要是为了从他身上获取利益，稳固自己的地位之类的观点。
　　亨利六世本来就在心理上经受了很多的磋磨，他年纪虽然小，却也知道母亲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她现在还是那个身份低微的管家的爱人。而这个，为数不多亲近他的人，其实也只是为了他头顶的那一顶皇冠。
　　如果换到现世来看，亨利六世就是一个从小被被pua的可怜小孩。
　　凯瑟琳想尽方法治愈亨利六世，但是却也无可奈何，亨利六世开始排斥所有人的接近，他拒绝任何人对他进行观点的输出，他希望他是自由的。
　　而在别人的眼中，可怜的六世不过只是变得愈发自闭且暴躁起来。
　　也许这就是未来，他一想到自己要被别人控制就暴怒生气，甚至抽搐的原因。
　　也许这就是未来，他愿意娶其貌不扬的那不勒斯西西里和耶路撒冷国王安茹女儿的玛格丽特夫人的原因。即使他要为此付出许多代价，他也愿意去自己选择一个，让他更加自由的妻子。
　　当然，他不知道这个妻子也是控制他的一个手段。
　　没过多久，1429年，凯瑟琳居然与管家欧文都铎怀上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并不受凯瑟琳的欢迎，这是凯瑟琳计划之外的产物。
　　但是对于她来说也没有办法，若她执意要打掉这个孩子。如果采取较为正规的方式，格罗斯特必然会起疑心。而如果使用自我伤害的一些方法，将孩子打掉，这有违上帝，也许这样的报应会报应在转世的亨利身上，或是她可悲的孩子身上。
　　凯瑟琳的这次怀孕可没有以前那么顺利，不尽伴有强烈的孕吐，而且还容易疲倦。作为英格兰的王太后，而非作为英格兰的女王，她享受的待遇也是之前还亨利六世所远远不及的。
　　在她身体极度疲惫的情况之下，她对于亨利六世的看管与劝诫也少了起来。
　　这个被人算是关在房间之中，毫无权利，没有自由的孩子，更没有接受到世间的爱的孩子，要与他人分享这个世界上也许是唯一关心自己的母亲。
　　你要求孩子分享糖果是不过分的，但如果你只给了那个孩子一颗糖果，这就不合适了。
　　凯瑟琳在内外压力之下，能够给予亨利六世的爱本就不多。
　　而现在凯瑟琳身体不适，三五天才能来看他一回，完全比不上她之前一天都要拜托欧文都铎来看他三五个小时的样子。
　　能够照亮亨利六世的唯一的光，在他心里也熄灭了。
　　而受尽了怀孕苦楚的凯瑟琳对此一无所知。
　　作为游魂的亨利，时常在两个房间之间飘荡。他心疼年幼的亨利六世，明白他的痛苦。但是他也无法指责仅仅只有21岁就死了丈夫成为英格兰的皇太后的凯瑟琳，毕竟她已经尽力了。她最初不愿意做一个闲散富贵人儿，也仅仅只是为了帮亨利守住这个皇位。
　　亨利知道凯瑟琳对欧文都铎的情感并不是爱，应该是混杂着感激害怕和渴望的复杂情感。
　　不过他真的很嫉妒，他时常会跟着凯瑟琳，哪怕凯瑟琳去沐浴，也不离开，他想要给凯瑟琳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却无可奈何。
　　若不是成为幽魂，亨利从来不知道他的弟弟是如此的有野心，他的计谋是如此的狠毒，不断的侮辱一个孩子的内心，在孩子和他的母亲之间挑拨离间。
　　如果凯瑟琳没有拜托欧文都铎帮助，也许在亨利六世3岁的时候，便已经对所有的爱失去了欲望。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相信他的母亲并不爱他，而周边除了格洛斯特之外，没有人会对他怀有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