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重生记》二次救赎

3、安居 不同的轨迹

　　卫生院很大，顾大夫的家和这个卫生院完全融合，随处可见的绿色藤蔓蜿蜒在墙壁上。墙角处都不怎么平整，碎砖碎瓦垒成一小摞，长满青苔。
　　梁安把梁凉放下来，牵着他的小手。走过连着的走廊，看到了顾大夫的小院子。想来顾老确实很爱花花草草，大厅外的的那些不算，屋里的小院两边也开垦了两片土地用围栏圈着，种着些不知名的植物。再里面就是顾大夫的卧房了。梁安没再上前，扯着嗓门喊了句：“顾大夫在吗？”，没过几秒，顾大夫拿着个陶罐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老穿着件深褐色的外衫，里面米色两件套。衬着花白的胡子倒是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梁安对着顾老鞠了一躬，继续说下去：“我来付昨天的药钱，顺便…想和您聊聊小凉的身体。”
　　顾老捋了把花白的胡子：“那你在大厅那等我会，我这药马上熬完了。”话落还拿着手上的陶罐向前示意了下。
　　梁安应下：“那我们就在前面等，您先忙，不着急。”
　　他们又回到之前进来的地方。此时那小孩的药已经滴完了，刘翠香探着身子和旁边的老人家聊天，小孩就坐在小马扎上无所事事的在地上捏着手指画圈圈。
　　看到梁安父子，刘翠香询问道：“咋地，没啥大问题吧。”这声音引得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王晨光抬眼看过来。顿时起了身，朝梁安那边跑过去。
　　梁安笑着回答：“应该没什么大事。”这病还没整个明白，也不好贸然说出来。怕两人撞上，梁安伸手在梁凉身前挡住，不至于靠的太近。
　　梁凉知道小孩没恶意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份好感。只能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对方。
　　两小孩隔着一小段距离，面面相觑。
　　刘翠花这次也没拦着自家孩子，她心里知道王晨光有分寸，不会乱来。带着新来的小朋友玩一玩熟悉环境也挺好。
　　王晨光没见梁凉后退，就率先伸出手和梁凉牵住，略大一些的小手握住梁凉微凉的手心。梁凉怔了下，也没拒绝。就当哄小朋友了。
　　梁安摸摸梁安的脑袋，轻声问道：“想和哥哥出去玩吗？”，梁凉对着王晨光那双期盼的目光就有些拒绝不了。于是点了下小脑袋。分外乖巧可爱。
　　王晨光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牵着梁凉的手就往外面跑。拖的梁凉有些跟不上。后面的刘翠花连忙大声喊着：“你跑慢些，弟弟要跟不上了，照顾好弟弟，等会儿中午记得回来。”
　　梁安对这村里的人还是很放心的，这是他妻子成长的地方，数十年如一日，扎根地下，靠种植为生，没有多余的想法。虽然显得有些死板，但是也算是一种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生活习性。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在妻子死后，卖掉房子带上所有家当和年幼的孩子一起到这个地方来。
　　外面的地方都不安全，不适合他独自带着体弱的梁凉生存。
　　梁安做好户口迁移就直接搬过来了，来之前和村长沟通过，他自己那时有些孤僻，妻子病重离世，顺着心就迁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未来的方向。找了个远离村子又不会太偏僻的地方就带着孩子住下来。
　　现在又因为梁凉的病，脑袋发晕，他已经失去过一次重要的人，这种经历再也不要有。
　　顾大夫在梁安思索间就过来了，他们一起进了里面的隔间，顾大夫让他坐下，开门见山问道：“你是想问娃子的事？”
　　顾安摩挲着手掌，还是开了口：“您说，这病影响大吗？虽然昨天跟我讲了暂时慢慢养，但是我这心啊，总是安定不下来，多少钱都没关系，我带着他。”
　　大不了就是在外面租个房子，只要肯吃苦，大城市不差工作机会。
　　顾大夫也没卖关子，回答道：“估摸是先天性心脏病，身子弱，轻微有些发育不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不是很严重。你带小孩去大医院看看是最好。”
　　这种事情还是要看怎么选择，有些愿意奔波，孩子是最重要的。有些也是家庭条件太差，宁愿在家里慢慢养。
　　顾安听到这话，提起来的心也丝毫不敢放轻松。心里转了几道，最后还是决定带小孩去A城，那里是首都，医疗水平高，从小治起比拖着更让人放心。
　　——
　　屋外的梁凉还不知道亲爱的爸爸已经暗自做出和上辈子一样的决定，他被王晨光带到离卫生院最近的小山坡上。那里已经零零散散有好几个小朋友拿着铁锹正在挖土，神情认真，不知道挖些什么。
　　看到王晨光过来，几个小孩纷纷放下手上拿着的铁锹，有两个还直接跑过来，瞥到王晨光身后的小不点，他们伸着脑袋看，觉得有些陌生，没见过。又觉得这小孩实在可爱白嫩，让人不禁一直盯着不愿挪开视线。
　　梁凉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在这里的几个小孩都和王晨光年龄差不多。他也探出脑袋对着小朋友们微笑，释放善意。
　　“这是我妹妹，你们不要欺负他，知道不？”王晨光对着几个小屁孩很有领导风范的发言。
　　对面为首的小男孩皮肤黝黑，大眼珠子看看王晨光，又转向梁凉，看几眼。大概是没听明白，带着疑惑问了句:“可是他是男孩子啊，妹妹不是女生么？”
　　直击灵魂的一句，王晨光非常坦然，丝毫不受影响:“就是妹妹，妹妹不一定非要是男孩子，你不懂。”
　　小男孩被唬住了，皱着眉头，不知道信还是没信。也没有继续说话了。
　　在后面的梁凉内心不禁腹诽:不要教坏小孩子好嘛!
　　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两秒，王晨光从小山坡的草丛后来拿出一把比一般铁锹小一倍的塑料铲子递给梁凉。
　　“给你玩，我们等会儿去钓鱼，你要一起去吗？”王晨光声音温和，小心的把铲子放进梁凉手心。
　　梁凉迟疑了会，还是点头答应，这个地方他不熟悉，还是跟着王晨光吧。
　　王晨光把他安顿好，就也拿着个铁锹和桶在旁边挖了起来，过了一小会，梁凉终于知道他们在挖什么了。一条条蚯蚓被放进铁桶，他们纠缠在一起，褐色的环状物体在桶里蠕动。
　　此情此景，梁凉沉默了，他白着小脸默默离那个桶远了些。
　　挖的差不多的时候，王晨光就带着一众小朋友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梁凉被王晨光牵着，走在最前面。走的速度并不快，小朋友们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嬉戏打闹。走过一片片瓦房就是一条小路。旁边野花野草肆意生长，五彩斑斓。
　　还有不知名的蝴蝶飞蛾穿梭其间，更添活力，梁凉看着就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