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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也无风雨也无晴/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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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不为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变异者虽然说着欢迎他们的话,但眼中却充满了对二人的敌意。
“谢谢。”吴不为握着黄欢的手站在了她的身前,害怕面前的人会突然伤害他们。
变异者轻视的对着两人耸肩,然后用把头扭三百六十度的诡异方式欢迎了他们。“到了。”来到一个房屋前,变异者面对他们,把血红色的嘴唇咧到耳朵边,然后突然向前,来到两人中间,攀附着他们的肩膀低语道,“异类都是没有好下场的。”然后推开房间大门,把沉默的两人推进了房间。
静默了大约一分钟,黄欢才转身把关上门,门才刚关上,两人才轻微抿着嘴相视而笑。
“被威胁了。”吴不为眨了几下眼睛,无声的表达着他的意识。
“是的。”黄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似乎在吐槽刚才那位变异者的幼稚。
“小高他们不会有危险吗?”吴不为想起了在飞行途中,看见的被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变异者模样的系统,包围着的变异者同伴们,才收起了笑容。
“不会的。”黄欢轻松的放下背包,坐在椅子上,“系统暂时对付不了变异者,不过有消息来源称,智能系统们正在退而求其次的研究可以捕捉到变异者的工具。”
吴不为默默听着。
“因为智能系统们想要更加精准的研究变异者,而变异者不仅不会死亡,还有很多他们那些山寨暂时比不了的能力,智能系统们抓不到他们。可是智能系统们要研究变异者,得有个模型才可以。”黄欢不得不思考,“反正就是些鸡生蛋、蛋生鸡的弯弯绕绕。”“AC1他们决策层发布的目标就是,在智能系统发明禁锢的工具之前,彻底消灭智能系统。”
“时间不等人。”吴不为感叹完又想到:之前反对变异的一些人类,在面对他们共同的敌人后,似乎又自愿变成了变异者,AC1不是善茬,他会在摧毁智能系统后,再消灭人类。可是,变异者会忌惮人类,人类又何尝不害怕变异者。
“是呀,真希望变异者们可以快些找到智能系统的死穴。”黄欢附和道。
“死穴?”
黄欢点了点头,才解释道,“主系统控制器就是他们目前的死穴,只要摧毁了主控制器,智能系统就会变回之前的系统。因此,变异者们只能在智能系统发明出禁锢工具之前,找到主控制器。”
“会找到的吧?”吴不为希望变异者能找到主控制器,可如果他们找不到…地球的科学技术将会至少倒退一千年。
“会找到的。”
事实也就像他们相信的那样,变异者在找到了智能系统的主控制器,在两个多月后的一天。
那天,天色才暗下没多久,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吹得大雨在空中倾斜落下,一个变异者在高出喊道,“广场集合,每个人都去广场集合,快些。”
“我的心跳得好快。”黄欢手捂着心口,忧虑的看着屋外的大雨。她想,她应该是不希望战争来的这样快的。
“我会陪着你。”吴不为见她皱眉,便走上前牵起他的手承诺道。
黄欢低垂着眼,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她把两只手握紧了,紧紧的握着。半晌,她知道自己已经重新振作起来。他们一齐向广场走去。
俩人来到广场的时候,偌大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类和变异者。AC1领导的变异者们,用他们原本的体型,像一栋栋大楼矗立在广场上;人类和与人类一同加入的变异者们,分得了广场上一个角落的位置,吴不为两人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黄欢抬眼看去,在广场的前方,有一个用黑石头堆成的足有二十米高的巨大台子,台子的最上方站着的是AC1,他的旁边分别站着HQ1和其他几个变异者。AC1一副如古代君王那般高高在上的样子俯视着他们,黄欢努力眯起双眼也不能看清他的头顶。
“我们已经找到主控制器了,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们要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一举摧毁主系统。可是智能系统的数量太多了,为了增加胜率,旧人类们,你们也该做些事情了。”AC1的声音在四周回荡,“我最后问你们一句,”他看向人类站着的方向,看着广场上比蚂蚁还要弱小的旧人类,他忍不住皱眉,“成为新人类和我们一起为了地球的和平而战,还是继续冷漠的当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智能系统进步,然后把我们弄死。”他感受到了使命的召唤。
他的一番话说完,本就轻视人类的变异者们,对人类的怨恨增加了;人类的群体中发生了小范围的骚乱。
“可是我们在之前计算了一下,”黄欢突然举起了手,眼神坚定的望着站在高台上的AC1,“我们的力量加上外面的小高他们力量,去合力围攻智能系统本部是绰绰有余的。我们不愿意成为新人类,您也不会强制我们,这也是我们加入时您答应过我们的。”
HQ1厌恶黄欢的反抗,他不明白让这种类型的旧人类进化的意义是什么,“难不成你有办法通知在外面的新人类,让他们配合我们作战?别搞笑了。”智能系统控制了所有的交通、通讯、定位,想要立马找打他们是不可能的。
“当然有了。”黄欢响亮的回答道。
AC1的激情瞬间被愤怒所取代,“好。”他看着他们,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你有破坏智能系统的方法就很好。”
一些变异者也诡异的看着广场上的人类,“旧人类。”他门喃喃念道。
诡计多端、非我族类…吴不为在心中代替他补充完他没说全的话。
“你没告诉过我,古代的手机可以不被智能系统所干扰。”吴不为奇怪的看着一旁的黄欢。
黄黄睁着眼睛,明亮与他对视,“我只是猜想,”她开心的掏出了出门时放进口袋里的古代手机,“现在就试一试。”
吴不为喜欢她的胆大心细。他和其他人类和变异者把她围在了中间。
黄欢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自己情绪平静后,才拨打了小高的电话。
铃响了…
“黄欢?”小高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人类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是我,”黄欢又说道,“开始了。”
两人通完话没多久,除了留下几个变异者保护人类,其他的变异者都加入了战斗。
“他们胜利回来后,我们可能也要变成新人类了。”黄欢在大家喝着下午茶的时候,用摆家常的口气说道,“可得珍惜现在的时光。”在遥远的古代,世界上有几十万亿的人类,可是现在也就只有一百多人了。
“可是他们失败了,地球就没有人类了。”另一个人类悠悠的说道。
“都得完玩儿。”一个变异者感叹道。
“我们走吧。”吴不为看着屋里的其他人,“去火海深处。”这是他们早就定下的暗语,意思是离开这个地方。
“走罢。”他们站起身,挨着大门站成一排排,紧了紧背上的背包,对着站在中央的变异者无声的鞠躬。
一直到,感应到吴不为他们的走远,站在中央的变异者才低着头,缓慢的揭开了盖着球的黑布,他的余生或许都将同AC1他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之后的一月有余,小高在火海附近找到了黄欢一行人。“安全了。”小高把这个喜讯告诉他们。
虽然猜到了结局,可大家还是忍不住从心底涌上的喜悦心情。
直到大家累了,一个人才提议道,“我们回家吧!”
“好。”许多人赞同道。
“你们走吧,”黄欢笑了笑,深情地凝视着吴不为,“我要离开了。”
刚才的喜悦让吴不为流下了过多的眼泪,他在理解了黄欢话语中的意思后,一时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反应。
“我和你一起。”又有几人和黄欢站在了一起。他们明明也为了和平而激动,却为何还要作出这样的决定?
“好…”吴不为喉咙干涩,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们走吧,”黄欢担心的看着吴不为,“我们看见你们离开了,我们在走。”
“好…”
吴不为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浑浑噩噩的离开的。
他还是决定留下,与剩下的人类一起,直到创造出让变异者变回人类的药物,才会再进行其他的研究。
黄欢知道自己是懦弱的。她等待了一千多年的爱情终于降临,她不想在失去爱情,于是她抓住了。可是当她抓住,想到剩下的漫长无边际的时间,她又选择了退缩。“不太热烈的爱情才会维持久远。”可是在漫长无聊中生长的爱情,真的不会枯萎吗?她感到畏惧。任何东西在时间面前都是脆弱的,爱情也是。
她向火海走去。她希望有轮回,让她死后,把她的所有记忆清零,接着在下一个世界开始新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