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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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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
段辞伸手抓住纪星启的胳膊,垂着头轻声呼唤。
纪星启充满担忧的目光望向他,“别怕,我在。”
然后扭过头对着程景怒目道:“段辞是我朋友,我不会允许你伤害他的,你这个衣冠禽兽。”
程景面对怒骂也不气,冲两人一挑眉,抬起手鼓了几下掌,轻挑的声再启,“呦,好一个兄弟情深。”
程景上半身衣衫大敞,胸肌半隐半现再加上他吊儿郎当毫无廉耻之心的表现,气的纪星启就要破口大骂不要脸。
就在他终于忍不住就要扑过去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锤时,一道低沉又威严的声音响起。
“住手。”
所有人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从门外稳步踏进来。
周身散发着高贵冷艳的气质,就在他进入到房间的那一刻,一股微妙的气压横亘在在场的人周身,给人以无形的压力与敬畏。
保镖立刻躬身退至到一旁。
陆承停下脚步,眼神在对面两人身上扫过,声音没有起伏:“解释下这是在干什么。”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程总和小少爷可能有所误会。”酒店经理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胆战心惊的为大老板解释,还不忘为另一个大老板开脱,打工人真是太难了。
对于经理的描述,他似不太在意,坐在单人沙发上,身体靠在沙发靠背双腿交叠,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片玻璃碎片,这是让服务生过来清扫现场时,陆承随手在宽大的桌子上拾起的。
程景吊儿郎当的一人占据双人沙发,皮带已经在陆承蹙眉提醒下系上,衣衫也规整的穿在身上,在经理话音落下后,发出一声轻挑的笑,以示回应,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还是那么气人。
“……哼。”纪星启双手抱臂,高冷轻蔑的发出一声冷哼,对应程景的那声笑,谁还不会装逼呢!
他右手边坐着陆衍正用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眼等着看好戏。
左手边坐着段辞,脸上还有残留的红晕没有消去,此时强装镇定的挺直腰杆,但偷偷抓着衣角的手却透露出了他的紧张无措。
他时不时的看一眼纪星启,又偷瞄一眼程景,那表情一看就大概是狠的程景牙痒痒。
“哦?你有其他想说的。”陆承把手里的玻璃碎片扔到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看向纪星启出言讽刺:
“能耐啊!见义勇为,兄弟情深,砸酒瓶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说完还面无表情的鼓了鼓掌。
纪星启本来还一脸义愤填膺,此刻被陆承这么一说,心里不免心虚起来。
不过一想到他今天这么做都是为了兄弟的清白,他一点错都没有错的是程景,一瞬间又有了底气,朝着陆承告状:
“我朋友小辞差点就要被你兄弟给欺负了,你要为他做主。”
陆承朝程景一挑眉,那意思是,你惹出来的事,你来解决。
程景无奈的摊了摊手,“小星啊!我们小两口感情的事,你这样参和我很难办啊!”
“说慌,明明我看见的就是你在强迫他,你还好意思扯上感情。”纪星启毫不留情拆穿他。
程景咳了咳,不见丝毫心虚,朝四周望了望挥了挥手,经理知趣的带着人退下,陆承也挥手让手下退去。
房门关上后,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五人,程景这才继续:“恋人之间的一点小情趣,陆承难道没这样对过你嘛?”对着纪星启揶揄一笑。
“你……”气的纪星启就要反驳他,被程景打断。
“别气啊!这不是说的实话吗?我可是正经追求小辞,好不容易今天两人要你情我浓,这不就被你给破坏了。
“你在胡说,明明我都听见了小辞不愿意。”
被程景一连串的胡说八道气的直哼哼。拉着段辞的手站起来,指着他,“小辞还在这呢,小辞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辞深吸一口气,迎着程景炙热的眼神毫无畏惧的望过去,清澈而坚定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
“程先生,你的行为已经给我带来了伤害,我之前不小心弄湿了你的衣服是我不对,但你这段时间的行为对我来说就是骚扰,你想玩可以去找别人,我还只是个学生,我奉陪不起,钱还给你,你别再来骚扰我。”
段辞从桌子上拿起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大信封,递给程景。
程景直接无视了段辞递过来的东西,无奈的道:
“我说了,我在追求你,你非要想到我只是玩玩,哎……小辞,你太伤我心了。”
见他不接,段辞直接把信封放到沙发上,“我不信,我想你自己也明白你有几分真心,今天闹成这样我很无奈,程景求你放过我吧!”
段辞这段时间被程景无时不刻的追缠,扰的身心疲惫,以至于让小星也发现了他的异常,现在竟然还让小星亲眼撞破这尴尬的事情,他无能为力却又异常坚定的只求程景对他失去兴趣放过他。
段辞说完这些话,程景久久没有出声,只是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罕见的认真起来。
他无声的看着段辞,就在纪星启以为他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要打段辞时,终于淡淡开口:“我现在不和你讨论这件事,你先回学校好好学习这几天我不回去打扰你,但你也别想摆脱我,不论你怎么想我对你势在必得。走吧。”
段辞满眼通红的看着他,双手握拳良久转身离开,纪星启看着段辞离去的背影,朝无辜的人发火:
“你们不亏是狐朋狗友,就会玩强取豪夺。”
说完朝两人冷哼一声快步跑出去追段辞。
室内一时寂静无声,陆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朝着两位大哥礼貌道别:“哥,程景哥,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说着就一溜烟跑了。
跑出去就看到纪星启揽着段辞的肩膀慢慢走着,他追上去和两人并排走着:
“可吓死我了,就怕引火上身。”
“阿衍,你也出来了。”纪星启偏过头和他说话。
“可不嘛,你倒是放完狠话就跑,留我在那面对两个阎王。”
纪星启嘻嘻一笑。
段辞看着他们也不由笑了一下,“谢谢小星,要不是你们,我今天可能没办法全身而退。”
“说什么客气话,以后你也别怕,我一定让陆承帮你挡住程景不让他再来骚扰你。”
“哦对了,陆承就是刚刚那个气场两米八的男人,他和程景是好兄弟,不过你别怕,他是我的人,很听我的话的。”
“嗯,没想到你和程景认识。”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因为他才心情不好,一定让陆承上他家揍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骚扰你。”
“我也不知道原来世界这么小,身边的人都认识,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你要是愿意听我诉说,回到学校和你讲讲我们之间的事。”
“好啊,回到学校你慢慢说,我看他是怎么把我们脾气温和待人友善的小段辞给烦的愁眉苦脸的。”
“嗯……”段辞无声的对着纪星启笑了笑,这一刻他压抑很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
包厢内。
陆承对着程景嗤笑一声,“出息。连个人都搞不定。”
程景此时又变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瘫坐在沙发上,双脚放在茶几上交叠,“可不是赖你家那位,这不就要得逞了,被他出来一捣乱,得,全白费。”
提到纪星启,陆承也是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你就非得来这地方和人调情,那么多产业没有一个家能装得下你俩,怎么,在这里比较刺激?”
“我倒是想把人带回家,我也不想在这么个地方和他做那事,这不是侮辱人嘛。就是吓一吓他没真打算做到底,谁让人一点机会不给,威逼利诱都没办法,我就快一天二十四小时贴他身上去了,人是一点面子不给,说拒绝就决绝,兄弟心里憋着火,趁机惩罚一下,还能占点便宜。”
陆承说出的这一番话,如果让纪星启或者外人听了,肯定会认为他们这种人高高在上不把人放在眼里,这种事还能拿来调侃,然而事实不是表面如此。
陆承与程景做了这么多年朋友,程景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他虽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看似风流多情,却从来没有对谁动过真心。
用他的话说逢场作戏,当不得真。
然而程景的一番话看似轻挑毫不在意,却真真切切的显示出了他这次动了真心,要不怎么会三番五次被拒绝还死皮赖脸的贴上去。
如果这人不是程景,换个人陆承都会为了纪星启出手摆平,让那人永远也不敢再骚扰段辞,正因为这人是程景,他却不能轻易的插手两人之间的事,先不提纪星启那位朋友是否真的会对程景无意,凭他和程景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他也不能不顾程景的感受贸然阻扰。
当然这也并不全是因为他偏向自己兄弟,而是像陆承和程景他们这种人一但看上什么东西,除非得到手,否则用尽手段也不会放弃。
他对纪星启如此,换位思考程景对段辞也势在必得,好不容易动了真情,就算是程景他老子来了,估计就算掉层皮也难以让他放手。
所以纪星启对于他们俩的评价还是正确的。
陆承明确知道他阻止不了程景,何必明知道结果还要去做,平白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末了还是提醒了兄弟一句:“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认真回答我。”
程景挑眉:“什么?”
“你对他是真动了感情。”
是肯定句也是不容拒绝的态度,算是他为纪星启和他那位朋友要来的保证。
程景终于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神色认真且坚定:“只他一人。”
陆承看着程景的眼睛,凌厉又深邃,像是要从他眼中看出是否有半分假意,半响,他转动视线。
“好了,你自己有分寸,我也不劝你,不过别伤了人,不然我家那位可有的闹了。”
“唉、唉怎么就走了,你家那位坏我好事儿不说,还给我一酒瓶,你就这样一点赔偿没有就走了,我找谁说理去。”
程景在身后理直气壮的告状,得到陆承一句:
“这瓶酒记我账上。”
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