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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改写了我的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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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沧云拖着虚脱的破残身体往旁边的大石上一靠,整个人摊在那像条死鱼般一动不动。她想过今天爬山会累,但没想到会这么累。这白狐山看着不高,但它山坡陡峭道路崎岖,走上来已经要了她的狗命了,再不躺下她怕得猝死。
反观一起登顶的那群古人,一个胜一个的活跃,不是跑去东边在石碑刻字就是跑去西边往榕树挂愿望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让褚沧云甚是羡慕。
她不禁想到自己悲催的结局,心里更加苦涩了。
昨日迷药一事便证明剧情的强大,无论她做什么剧情都不会违背小说的设定,最终会回到原本的剧情线。既然如此,她就当这是一场梦,死了之后还是很感动。
正是躺得惬意时,小腿突然被踢了一下,害得褚沧云脚下一歪失去了平衡,她扶着大石站稳后大骂道:“我靠是哪个大傻...”她刚转头就对上戚怀冀淡漠的眸子,骂人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大帅哥!原来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颜如关玉貌比潘安才比子建的冀哥呀!”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家伙一眨眼便对着自己一顿吹捧,虽然很虚伪但是戚怀冀听着还挺顺耳,他瞄了褚沧云一眼,清了清嗓子说到:“别躺在这,注意形象”
褚沧云微笑着朝他鞠躬,“好的大哥”
“褚同窗你怎么在这?”上官涟抱着一箱子木牌走了过来,“刚刚李同窗在找你,他说给你带了檀木牌子,等着你去榕树挂愿望呢”
褚沧云点了点头,“那我现在过去找他吧”
上官涟突然伸手涟拦住她的去路,他从箱子里拿了几个木牌递了过去,“给,多拿几个吧”
褚沧云接过木牌道了声谢谢,她瞄了眼上官涟的木箱子问到:“你这一箱是要分给别人吗?反正我要过去榕树那边,需要我帮忙吗?”
上官涟摆了摆手,“不,这一箱都是我的,我怕树仙翻不到我的牌子,所以我多挂些就多些机会”
褚沧云挠了挠头,竟有点认同上官涟的主意,于是她又多要了几个木牌才跟两人告别去榕树那找李庚秋
戚怀冀望着她欢脱的背影,莫名不爽
“阿涟,李同窗是谁?”
上官涟掂了掂怀里的木箱子才回到:“是李侍郎家的嫡长子叫李庚秋,跟我在同一个课室,好像是褚同窗的舍友”
闻言,戚怀冀瞬间冷沉着一张脸
褚沧云你可真是好样的,书院外看上了薛翀书院内还有一个李同窗,真当他这个未婚夫死了吗?
这边,褚沧云拎着木牌看着榕树旁三三两两在许愿的学生,并没有发现李庚秋的身影。奇了怪了,不是说要跟她一起挂牌子吗,难道是人还没到?
她绕着榕树走了一圈,看到边上有个小石墩便往上面轻置玉臀。因为她今天随时都会滑坡不宜四处游荡,还是坐着比较安全,她就在这等李庚秋来吧。
等了会儿还是没等到人来,而石墩太硬坐久了有些硌屁屁,于是她翘起半边屁屁准备缓缓,却不曾想石墩跟着她的动作动了一下,褚沧云顿时心颤颤想要起身,结果坐太久腿麻了她又跌坐回去。石墩随着她的力道往后倾斜导致她失去平衡倒在了背后的灌木丛上,树枝被压的嘎吱作响,她用余光瞄了眼下方,脸上顿时不断冒出虚汗,她僵直着身体躺在灌丛上不敢轻举妄动
她原以为这里是最安全,有一大片灌木丛林护着绝不会发生意外,可不成想里面居然藏着一条半米宽的缝隙!
不是说滑铲滚下了山坡吗怎么变成山缝了?从这滑下去五脏六腑都摔成番茄汤了吧?
方才还在这扎堆挂牌子的学生早已不见,按照炮灰的设定,就算她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她吧
褚沧云绝望地望着天空,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果不其然,身下的灌木丛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乍然裂开
就在褚沧云快要掉入裂缝时,一只有力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上方带去,紧接着她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她紧靠着对方,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鼻息间萦绕着一股似有似无的辛夷香
“为什么不喊人?!你想死吗?!”
褚沧云听到熟悉的声音,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是戚怀冀
她环着戚怀冀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嘴里不受控制一样重复着她不想死
她突然的举动让戚怀冀愣了愣,他抿了抿唇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到:“别怕,已经没事了”
可是褚沧云的泪止不住地流,她抬起头想要询问他怎么会来这,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的景象一阵迷离恍惚,戚怀冀变得像梵高的抽象画一样扑朔迷离,最后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一阵闪白过后,褚沧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无的光白中,戚怀冀、薛翀、张月笙等书中的角色仿佛走马观花般在她面前走过了他们一生的流程,最后画面定格在褚沧云惨死郊外的情景,只见画面里褚沧云的尸体化出无数光晕散落在她的四周,又是一阵闪白,张月笙等角色又开始了走马灯的一生
褚沧云惊呼一声滚下了床,她扶着床沿坐起身来,看着熟悉的宿舍布局她松了口气
原来是梦啊
“舍得起来了?”
褚沧云转过头,戚怀冀正倚着门双手环胸地看着她
“睡了几天,可累坏了吧?”
门外细碎的阳光洒落在少年身上,乌黑亮丽的发丝被玉簪高高挽起,露出刀削般的下颚线,白皙的脸庞挂着淡然清雅的笑意,笔直的身段被包裹在青绿衣衫里,若隐若现的肌肉轮廓让人想入非非
褚沧云看得有些入迷,她甩了甩头收回了下流的目光
“嗯...我怎么在这儿,入学仪式结束了吗?”
“你昏倒了我把你带回来了,入学仪式两天前就结束了”
褚沧云惊讶地看着戚怀冀,“你的意思是,我昏了两天?!”
戚怀冀点了点头,“大夫说你只是过度疲劳,歇息几天就没事了”
过度疲劳?她吃好睡好又没熬夜怎么可能会过度疲劳?
戚怀冀打量了她几眼,确定她什么大碍才说到:“我已经替你说了三天假了,饿了就出来吃点东西再睡,我去习课了”
“戚怀冀”
少年关门的动作顿了顿,他从门缝探出半个头来看向屋里,“做什么?”
褚沧云对上他关怀的视线,鼻子莫名泛酸。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早已接受命运的安排,在她绝望的时候戚怀冀仿佛一束光把她从黑暗中解放出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戚怀冀是她生命的钥匙,只要她抱紧戚怀冀的大腿是不是就能挽救她的结局了?
她抹了把眼泪,朝他哭喊到:“呜呜谢谢冀哥!呜啊冀哥我爱你啊!”
门外的人脸色微变,皱着眉咻一下将头缩了回去,留下一句‘傻子’便合上门离去
褚沧云一整天都躲在房里不敢出去,没有戚怀冀在身边她害怕自己被剧情修复走了原书套路。
宿舍的门咯吱作响,传来悉悉碎碎的声响
想必是李庚秋放学回来了,两个人待着总会安全些
褚沧云匆匆忙忙穿好鞋子打开寝室门出去,小客厅里并没有李庚秋的身影,而是戚怀冀
“你怎么来了呀?”
戚怀冀放下手里的油纸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不来,你吃什么?”
褚沧云瞥了眼他身后的茶桌,上面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跟一碟土豆丝,她笑嘻嘻地小跑着过去还不忘拍马屁,“像冀哥您这么体贴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也不知道日后便宜了哪个婆娘”
说完这句话褚沧云才后知后觉她现在是戚怀冀的未婚妻人设,于是她立马又补了一句
“噢,原来便宜我呢”
只见戚怀冀脸上尽是嫌弃,他抿着嘴将桌上的油纸包打开推了过去,“是不是便宜你不知道,反正是我倒霉就对了”
褚沧云被逗乐了掩着嘴偷笑,看到油纸里包着的东西后顿时两眼放光
“烧鸡腿!你是怎么抢到的?”
她抓起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美味席卷着她的舌尖,全身都充满了快乐
她可馋了好久了,饭堂每天都有烧鸡腿不过是限量供应的,没想到古代学子也有干饭的苦恼,每次放学她跑去饭堂都已经排满了人。
因为一根鸡腿就能开心得像个傻子一样,戚怀冀不由得嗤笑一声,“抢?我每顿都有我都腻了,你若是喜欢,以后我的鸡腿都给你便是”
都忘了这里可恶的阶级制度,原来饭堂的鸡腿不是限量抢购而是按人分配,当官的孩子跟平民的孩子简直差了一条长江的距离
不吃白不吃,她又咬了一口鸡腿才点头说到:“那你不许反悔”
“知道了,傻子”戚怀冀望了眼吃得正香的褚沧云后没再逗留,他微微侧头打了个哈欠往原本李庚秋的寝室走去
他刚伸手推开寝室门才想起来他还没跟小傻子说这件事,于是他又转身折了回去
“我跟李庚秋换寝室了,以后我才是你的室友。别忘了我们还有婚约,若是你敢跟别的男人做出不贞之事背叛了我——”
他拉长尾调,眼神掠过几分阴冷,“让你永远消失,如何?”
褚沧云咀嚼的动作嘎然而止,她抬起头看向戚怀冀,触及对方扭曲的笑容时她不争气地打起了嗝
少年被她一惊一乍的反应取悦,就像一只无助的小兔子似的,他抬手抚上她的头顶,模仿着她打嗝的样子戏虐到:“嗝——”
他收回了手转身回房,在门快合上时他突然冒出半颗脑袋朝褚沧云又嗝了一声,随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还在打嗝的褚沧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