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地想念》初西

5、花终会枯萎

　　家里，姜梅早早就已预备好了饭菜，“最后一道汤好了。”姜梅端着砂锅走出来。
　　“准备了这么多啊，宋询从二楼下来，给姜梅捏了捏肩，我老婆真厉害！”
　　“少贫嘴了，姜梅巧笑道，夫妻正说着，大门那边响起了声音，“哎呦，应该是闺女回来了，快出去迎迎。”
　　“爸！妈！我回来了！”还没进来的宋念之喊到。
　　“宝贝女儿回来了，哎呦，累不累啊。”
　　“不累。”
　　“你看看你瘦的，小圆脸变成小瓜子脸了，两边都没肉了，外面伙食不好啊？”
　　“哎呀，哪有那么夸张，你妈是太想你了。”
　　“快进屋，妈给你炖了冬瓜排骨汤。”
　　“我先去放行李。”宋念之拿着行李往二楼走去。
　　“赶紧下来吃饭昂。”
　　“嗯好！”
　　宋念之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宋念之】：棉棉我到家了（嘿嘿）
　　退出聊天页面，宋念之看着通讯录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进去。
　　【宋念之】：我到家了，你到家了吗？”
　　宋念之看着手机屏幕，正等周彦回信息。
　　“念之！下来吃饭！”
　　“哎！好！”宋念之匆匆关了手机下去了。
　　周彦提着行李刚到三楼正要打开门，手机响了，摸出来一看，是宋念之。
　　【周彦】：到了。
　　周彦等了两秒，宋念之没有回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开了门，“奶奶，我回来了。”
　　在阳台浇花的老人听见孙子的声音，连忙把手里的壶放下：“彦彦回来了。我的好孙。”
　　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因为开心有些颤巍，周彦赶紧过去扶住了她。
　　替老人整理着乱了的头发，“晒太阳呢。”
　　“浇花呢，你来，你来看，我前段时间在市场买的，可漂亮了，说着老人拉着周彦去了阳台。
　　周彦看着面前的绿植，叶线形，软垂状的。
　　“挺好看的。”
　　“好看的吧，哎呦，我一眼就相中他了，这个叫酒瓶兰，名字还怪好听的，这个好养，稍微浇点水，有阳光就能活。”老人欢喜的摸着叶子。
　　周彦知道，奶奶没事就喜欢捣鼓花草，“主要是好养。”
　　“哎呦，老人乐了，我就喜欢这种好养的，之前养的那个杜鹃花，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好养啊，不如这个省心，你爷爷活着的时候还能帮衬着我照顾这些花草，走了之后，你又去上学，我照顾不来，这些好养又好看。”
　　周彦听见爷爷心里一顿，爷爷是在他高二的时候去世的。

　　中午周彦放学回家，打开门没有人，“奶奶？爷爷？”
　　闻声周军从卧室走出来了，周彦看见他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我是你爹，什么叫我怎么在这！”周军拧着眉说。
　　周彦眼睛长得像极了年轻的周军，一样的桃花眼，可是周彦不爱笑，让他多了几分清冷感。
　　周彦看见周军在这，心里隐隐不安，“爷爷奶奶呢？”
　　周军看了一眼卧室没再说话。
　　周彦愣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握紧拳头，走了进去。
　　看见爷爷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奶奶在旁边坐着，花白的头发凌乱散着，周彦知道奶奶是最爱美的，平常下楼倒垃圾也要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周彦看向阳台已经枯萎的玫瑰，那是上个周奶奶过生日，爷爷送给她的。
　　爷爷知道奶奶喜欢花，时不时出去，回来手里也会带一束。
　　因为奶奶喜欢，在阳台种满了花。
　　看着已经枯萎的玫瑰，在床上如熟睡般的爷爷，周彦艰涩地开了口，“奶奶？”
　　床边的老人回过头，眼睛很红，看的出来大哭了一场，沙哑地说：“彦彦回来了，来，过来。”
　　老人的手颤颤巍巍的招呼他过来，周彦感觉脚像是灌了千斤顶，每一步都很艰难。
　　“你爷爷走了，安安静静走了，这老头子，不说声先走了，看我以后下去不说他的。老人回过头，握住周彦的手，彦彦，我以为这么大岁数了，什么都看开了，可是你爷爷走了之后，我感觉这心啊，像是被掏空了一半一样，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周彦一滴滴眼泪落到了老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