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里的光》百叶青

3、约会

　　一年后，那个人让李芸可以在线下和自己见面了。
　　李芸坐在一家餐厅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等着上菜。
　　她的□□显示那个人在线。
　　等太久了，李芸前天又没怎么睡，就先趴在桌面上陷入了沉睡。
　　醒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披在身上的黑色外套，于是昏沉地揉揉额头，然后……
　　一个坐在对面的人影，戴着狗头头套。
　　“？？？”
　　“这位是？”
　　“你对象。”狗头声线似乎故意压低沉了。
　　这声音和装扮……哈哈哈，格格不入。
　　就是怎么有一点女生的感觉呢？
　　“你不是去年高三吗？高考也考完了。成绩怎么样？”李芸直白地问道。
　　“我是理科生，618。”
　　原本打着哈欠的李芸突然精神了起来，“呀，小伙子，有前途，你在哪个大学读？”
　　“A大，还有，我不是男的。”
　　李芸：“？？”
　　算了，女的也不是不可以。

　　“wc,你女的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男生，在网上”
　　“我可没提过我的性别，应该是你潜意识里这么认为。”
　　对面的女生摘下狗头头套，一张很清秀的脸，但五官长得让人看上去有点距离感，和可可爱爱的李芸是两种风格。
　　她剪着狼尾，吃了一口饭菜，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芸。
　　“我还没问你呢？你情况怎么样？简单介绍一下呗。”对面的女生淡淡地说道。
　　“我……诶，等等，你长得怎么有点眼熟？”
　　“眼熟就对了”对面的女生喝了口可乐，瞥了她一眼。

　　“你是……陈倩？”
　　“嗯。”
　　“你是怎么加上我的□□来着。”李芸脸色突然有点阴沉了下来。
　　“之前有你□□，但是被……被一个身边的人强行删了，就后来换了个账号去找你的账号，然后你没换。”陈倩看着她。
　　“啊……倩倩，你还是这么耿直和温柔。”李芸嘴角上扬了起来，露出两个酒窝。
　　“那些年……你过得还好吗？”陈倩语调愈发缓了。
　　“我……应该你是怎么样，我就是怎么样。”李芸吞吞吐吐地回答。
　　“我是怎么样你就是怎么样？”陈倩听后像是自嘲一般地笑了几声。

　　“我那个……就是陈明渝，他这几年……害……不说了。我有他这种爹就是糟心。”陈倩说话也变得不连贯。
　　“倩倩，如果你不喜欢口头说出来，就用□□吧，打字，我觉得你会好受很多。”李芸轻声说道。
　　“好……”
　　她果然还是印象里的那样善良，陈倩想着。

　　（以下为聊天内容）
　　“陈明渝知道了我和你的事情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还是像往常一样做着重复的事情。”
　　“直到一个很冷的日子。”
　　“他让我去洗头，我那时候正在看你的照片，因为他们把我们两分开了，我不能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你。只能翻着以前的合照。”
　　“照片里你笑得很天真，很可爱。我那时候看得正入迷，就应了他的话。然后过了一分钟左右，我没有去洗头，然后他就强行着用蛮力和工具破开了我反锁着的门。”
　　“他把门打开之后，我正处于惊恐状态，他就快步冲上来拿走我的手机，看到你的照片，他就全删了，然后用衣架打我。”
　　“从那一天起，我的手机就没了踪迹。他嗜酒成性，我只要一害怕他酒后打人而逃走，他就会通过监控把我找回来，继续打。这个人，表面上是慈祥和善的校长，背地里，不过是个人渣。重男轻女，毒打亲生骨肉，在我妈去外地工作的那段时间里，他就是个疯子。”
　　“得亏后来我妈回来，带着我和我弟离开了他，这个疯男人，后来自找苦吃，酒后杀人，吃上了大·碗·牢·饭。”
　　……
　　“有一段时间，我在阴霾下过着日子。我受不了他的虐待，就拿起了厨房里的刀，对准了手腕。是我7岁的弟弟，哭着求我 ，姐姐，真的不要想不开。你喜欢李芸姐姐，这不是病，这是一个人的心之所向。你怎么能没见到她，就……”
　　“我也哭着，放下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