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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于瑶卷入池中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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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夏的雨斜落在屋檐上,在飞翘的檐角往下一路汇聚,沿着黛瓦淅淅沥沥的滴落下来,在青砖台沿上溅起一个一个小水花。
江南旧时的名人古宅被保护起来,亭台楼阁经年修缮,在雾气中升腾出一种曼妙的年代感来。
于瑶马尾扎的高高的,脚踩着红底黑恨天高,身着合体的黑色小西装西装搭配A字裙,手拿着Prada的杀手包,文件夹竖放在包里面。
她疾步在沿廊的青石板上,鞋跟踩出的小水花并没有四散开来,而是往鞋跟上旋转缠绕,还没等绕上来鞋子的主人就拔腿甩开了。
她妆容精致,脸色却不是太好看的样子。
这次是程东升组的局,于瑶推荐的私募基金包含程东升在内的三个老板都投资了。前两年市场行情不错,于瑶经手的私行客户都增值了不少,随着两年赚钱效应叠加,客户投资也越来越大手笔。
今年开始美国进入加息周期,俄乌在欧洲战争焦灼态势。虽然于瑶去年第四季度已经给客户配置缩小权益比例,可惜还是不幸中招私募基金亏损幅度超过30%,对于一个私行客户经理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这次茶局是于瑶之前带着售后资料去拜访程向东分析产品和市场情况,结果程在开临时远程视频会议,让于瑶结结实实吃了一个几个小时的闭门羹。
后来程主动电话给于瑶说可以组个茶局,几个老板好久没聚,正好需要一个能察言观色的人作陪,而于瑶正好可以认识点新客户。
程东升是一家航运上市公司的高管,当年新加坡人承包国内的港口,他被指派到国内这边江南一地靠近长江处成立新中港口。
前些年公司上市,他也快来中国20年了,把自己手里公司的股份逐步退出来,转到于瑶所在银行打理。
程已年近50,但是身材样貌教养都是一等一的好,于瑶同事看到程东升过来,经常开玩笑说是少爷来了。
程对于瑶是引为知己,刚开始认识的一段时间,程很欣赏于瑶,也有过明示于妍金屋藏娇的事情,但是于瑶很诚恳果断的回报掉了这桩艳事。
她说:“程总,您对我能力的欣赏我真的非常的高兴,您的提议也是对我外貌的认可。这两点对我来说都是最高的评价,但是这个圈子太小了,您的欣赏和爱慕如果我接受了,在旁人看来,我是自轻自贱,其他人也会来问我来讨一些便宜。”
自此之后程便对于瑶更加礼遇提携,再也没提过逾越的事情。
沿廊边一路走来的景色宜人,南面是或孤植或丛生的竹子,北面则是一个假山环抱的水池,雨水滴落在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只是今天的湖面看着不太平静。
沿廊的尽头是一个典型的四水归堂布局的屋子,隐在古宅深处,被人不破坏古建筑的基础上改造成了私房茶室,在这边谈事情一般都有一些附庸风雅的意思。
于瑶推门进去,她提早了半小时到场,大家都还没到,她包里搜出纸巾,把头发上的湿气擦掉,又掏出口红补了一下妆。
她拿出准备好的资料,静静的坐在那里再看一下,准备等会和一众老板解释一下目前市场情况。
包间的门虚掩着,外面传来实时新闻的声音,“据中国地震台网正式测定,青海果洛州玛沁县发生3.2级地震。。出现了大面积的地面坍塌,形成天坑,目前勘探组还为能够深入探测。。。”
于瑶听了新闻并没太往心里去,但是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近两年北方的地震好像听过好几次了。
半小时后陆续有人来了,皆是40—50岁左右的男士,程东升是茶室的熟客,茶室老板按照之前预订的茶点奉上,茶台也安排了一个美女表演茶艺。
几人中有人认识于瑶,笑着和她打招呼,于瑶就顺着攀谈起来。
“小于,这些你不用多谈,我选择你这边,也是相信你和银行的专业能力,产品有赢有亏是正常的,大不了多放几年嘛?我不急着用。”
开口的是大华建筑的朱总,他倒是很爽快的接受了私募亏损的事情。其他几人也觉得私募的浮亏都是正常的事情。
于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之前怕客户只看眼前会不理解走极端的情况没有出现,反而大家还安慰她心理负担不要太大,格局之大也让于瑶感动。
“你们已经都到了啊?”程东升最晚来,推开门带进来一股湿热的风,大家自觉的给他让出一个主坐,他拍了拍风衣上的水,拿起茶艺师递过来的杯子坐下品了一口茶。
接下来几人寒暄了一会,讨论起之前在柬埔寨投资的项目问题,之前投入的资金被某些环节侵吞了不少,现在造的大楼迟迟不能结顶销售,让几个老板还在犹豫是否要继续投入,程东升则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再继续跟投,柬埔寨那边水太深,怕出不了套。
于瑶心不在焉的听着,闲时给他们倒倒茶。
聚会结束,几人道别,程东升比较绅士的问了一下于瑶是否要送,于瑶拒绝了,她打算在古宅里面转转,程也不勉强,径自先离开了。
于瑶沿着连廊散步,这会她的心情还是比较轻松的,毕竟售后做得好往后没烦恼。风吹动竹叶她都感觉能闻到阵阵清香。
突然她眼角撇到北边池塘水被风旋转卷起,奇异的景象让她站定了往北边探身看去,廊上滴下的水滴进了她的脖子,她缩了一下脖子,再抬头。
池塘中卷起的那股水此时已经连接天际,顿时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形成一个非常小型的龙卷风水柱,电光也跟着水柱旋转。
于瑶看呆了,这时水柱直直的朝于瑶卷来,于瑶想拔腿跑走,但是她的高跟鞋已经被地上的水给锁住动弹不得,身上的雨滴也不知什么时候连接成锁链状将她禁锢住。
时间仿佛静止了,风停了雨停了,于瑶啊的一声,攥着公文包就这么被卷入池中不见了。
瞬间一切归于平静,五月初夏的雨继续淅沥沥的下着,茶室老板这时从窗子里面探看了下,什么都没发生,“难道我幻听了?”疑惑的抓了抓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