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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行 喜欢 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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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之儿看着少年手中的纸条,嘟起嘴巴,“哥哥不信吗?”
周昱珩嗤笑一声,“信。”
他站起 ,思考几秒后,将纸叠好,放在桌上。
“咦,哥哥不是说这是废纸吗?”之溪看着他。
“好像还没废。”
“为什么?废了就是废了,怎么还……”
“哥哥,如果你不要的话就给我吧……”
“沈之溪。”周昱珩喊她名字,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面前的小姑娘立马噤声。
一连两天,都没有人来上府询问。
沈之溪每天坐在将军府门口望着行人,云慕总是会抽空陪着她,不过她总是说,“我不在意他们的!我连他都没见过,我怎么会难过呢。”
“他”指父亲。
然后小姑娘便灰溜溜地跑到后院,一个人看着石头,拿着枝条拨弄花草。
偶尔折断了绿草的根茎,她就会垂下头来,默默地说一句对不起。
今日,不知何时背后多了一道人影。
周昱珩抱胸看着蹲在地上的小姑娘,嗤笑道,“你还跟石头说话?”
少年微微笑着,眼里带着些无奈,阳光之下,煌煌灿灿,好像发着光。
沈之溪转头,像是个被发现做错事的小朋友,眼里充满不知所措。
“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沈之溪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盈盈的看着他。
周昱珩走上前去,“明天是会试,你不是想去么。”
沈之溪面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谢谢哥哥。”
“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周昱珩看她,“还有这院里的花,”少年蹲下身来,略带委屈的腔调,“可是我好不容易种出来的。”
装委屈这行,他最擅长。
“对……对不起。”沈之溪低下头,盯着这两日快被自己玩坏的花。
“不用说对不起,”周昱珩扬眉,“如果不开心的话……就哭出来,哭出来便好了。”
积攒多久的情绪终于要在这一刻爆发,沈之溪将眼角快要留下来的眼泪抹了下去。
“为什么不哭?”周昱珩问她。
“现在我有哥哥疼,可是说不定哪天……哥哥也会像他们一样不要我。”面前的小姑娘慢慢带起了哭腔。
周昱珩微蹙,眼底竟多了几丝怜悯。
是啊,她也不过六七岁,这个时候的小孩子,总是会为今天吃什么、明天穿什么而烦恼。
可是小之儿要为自己没人爱而哭。
“哥哥,我是不是特别不好……”沈之溪湿漉漉的眼睛里的泪珠终于掉了下来,像秋日的细雨,连哭起来,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所以没有人喜欢我。”
周昱珩静静地看着她,“为什么一定得要大家都喜欢你呢。”
少年的眼睛里充满着澄澈与力量,“沈之溪,你不可能也不需要做到人人都喜欢。”
周昱珩看着小姑娘,他不知道这个小孩儿能听懂多少,可他还是要说。
初夏的阳光不语,默默地注视着世间百态,万物都是如此,川流不息,久久不停。
这一世会有很多变数,亘古不变的只有少年。
“如果没有人喜欢我的话,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石子。”沈之溪擦干眼泪,抬头看向周昱珩,眼里映射出不解,“一个人人都可以随便踢一脚的破石子。”
那一刻,周昱珩有些愣住,这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说出的话。
面前的小女孩,真的不像表面那样人蓄无害。
她很聪明,而且极为灵敏。
就像当初她明明扒着周昱珩不放,却不告诉她真名。
明明很想念母亲,却对云慕闭口不谈。
她是一个坚强,有自尊心却渴望被爱的人。
“所以你要变得强大。”良久后,少年缓缓开口。
沈之溪蹙眉。
“从明日起,我教你习剑。”周昱珩的言语里带着些不可抗拒。
“习剑?”沈之溪摇头,抓着袖口,“哥哥,我不喜欢那些东西。”
周昱珩看着她的手,不禁失笑,“我可没有跟你商量,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况且,我要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罢了便翻墙而走,留下一阵极轻的微风。
沈之溪站在原地,她读过书,且读过的书绝比同龄人多的多。
读的也许都是男子看的书,所以她不知道《氓》。
她口中的姐姐也并非待她很好,每日都是戒尺相伴,沈之溪看了看手上泛红的已经消不去的戒尺印,想起了母亲对她说,“你要强大。”
记忆里的母亲,永远温婉,甚至还带着懦弱。
人人都叫她强大,却没人跟她说:
你尽管向前走,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来保护你。
第二日一早,沈之溪就和周昱珩去了学堂,周昱珩没乘马车,之溪也不好意思开口要坐。
路上游人如织,小姑娘像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乞丐,东看看西瞧瞧,不过有教养的很,从不碰小贩的东西。
“小小姐,我的糖葫芦呢。”周昱珩跟在她身后,戏谑的问。
蓝衣少年笑得妖孽,像只勾人的猫。
沈之溪转头,“哥哥……你喜欢吃糖葫芦吗?”
周昱珩扬眉,“喜欢。”
“……”沈之溪避开他的目光,“我去给你买。”
周昱珩闻言轻笑,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小丫头,哪里有钱买糖葫芦?
原本就是想看她尴尬,所以便应了她的要求,如今却答应了。
“好啊。”少年像是不嫌事大,他想看看,这个小孩儿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沈之溪来到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周围是熙攘的叫卖声。
“哟,小朋友,来跟糖葫芦?又甜又大!”小贩笑嘻嘻的问。
沈之溪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银子,递给他。
那小贩贼眉鼠眼的四周看了看,小声道,“小朋友,你的糖葫芦,拿好喽。”然后将银子接了过去。
从周昱珩的角度看,只能模糊的看见女孩从口袋里掏出来什么,但是这少年眼尖,一眼便看出了那是银子。
周昱珩脸上泛起诧异。
“给,哥哥。”沈之溪跑回来,把糖葫芦递给他。
“你哪来的钱?”周昱珩没接。
“清莲姐姐给我的。”沈之溪回。
周昱珩这才接过糖葫芦,他看了看手中制作粗糙简易的山楂葫芦,“一颗银子就买了一根?”
“嗯。”沈之溪点头,“就当是便宜了那个小贩吧,他每天早起晚归,多不容易。”
“你如何知道他每日早起晚归的?”周昱珩顿时来了兴趣。
“我看见他的手上有很多茧子,无非是习武或者干活而生出的,但是习武之人……”沈之溪有条有理的分析,“就像哥哥一样,身上会带着些杀气,可是那个人身上没有。”
“杀气?”周昱珩抬眉。
“不是……我……”
“你继续说。”周昱珩看着她。
“那个小贩手上的茧说不定是每日砍柴干活炼出的,他衣服上都是补丁,想来也是家境贫寒,再者这街上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只有他,会在行人路过面前时才会来起精神贩卖,也许是夜里休息的晚导致日里没了精力罢了。”沈之溪说完便打量着周昱珩的神色,“哥哥?”
周昱珩转身向前走去,“跟上。”
“哦,好。”沈之溪默默跟在身后。
墨蓝衣袍下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女孩,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不过,既是从小与世隔绝,那么教她的姐姐为何要给她银子。
周昱珩开口想问什么,一转头看见身后的小姑娘大步吃力的跟着自己,便无奈的将糖葫芦递给她,缓缓放慢了脚步。
“哥哥,你不吃吗?”沈之溪疑惑。
“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