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拼命推销钱多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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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议在昏睡中死去，没有挣扎也没有痛苦，他犯下的罪行足够被一人一脚踩死，但是最后也只能以这种方式草草收场。
“能不能把我和黛西洒在一棵树下？”
这是他见到安德的最后一句话，安德回答很干脆：“她被感染了，骨灰需要进行无害化处理，你的骨灰会被洒在树下。”
那样啊，那样就算了。言议至死没有悔恨，他在安德眼前闭上眼化为灰烬，然后被罗西丽娜收走。那一天刚好轮到安德休息，他送走了言议之后回到自己家中。
他的家在四号大陆东南方向，离基地并不远，他已经半年没有回家，这次是在自己母亲的要求下才回家。绿树白墙青瓦，粉白色蔷薇密密麻麻爬满了栏杆，是跟旧世界不一样的景色。
旧世界没有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那里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再生存，所有人的欲望都被降到最低，只为了能够活着。安德刚刚打开门，就被喷了满身冰凉液体，他下意识抬手去躲：“干什么？”
“给你消毒，最近下面脏死了，你也是刚从下面回来吧。”莫利亚收起手里机器：“小姨早就跟你说不要你去那种地方，你就是不听，你看看多危险啊。”
“你不为家里人想想，你也要为小姨想想才对，小姨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亲人。”
安德进门把外套交给闻声过来的管家：“不用你管。”
“我倒是觉得利亚说的很对，安德，你迟到了一个小时，这非常不礼貌，利亚从早上就在等你，你应该向她道歉。”
安德抬头，看到自己母亲从楼梯上走下来。安夫人很年轻，远远看跟安德差不到十岁，走进了看才能看到脸上浅浅的川字纹，这些川字纹还是因为她爱皱眉得来的。
安夫人是个很强势的女人，二十岁接管家族企业，直到今天无论是新世界还是旧世界仍旧有她的产业。她看不上旧世界，却用着旧世界的廉价劳动力，这是安德最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没有说话，自从安屿死后，他就一直用这种方式跟自己母亲进行无声对抗。两个人一时间僵持在了会客厅里，最后还是莫利亚打破宁静：“好了啦小姨，安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时间准时不准时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够在一起吃饭了。”
饭桌上依旧装点着刚采摘下来的百合，果篮里的水果是莫利亚早上带来的。恒温室内水果也忘记了时间，四个季节的水果挤在一处，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微风慢慢吹动着窗帘。
莫利亚在安德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姨，听说现在土豆和红薯十天就可以成熟了，这下粮食产量又可以增加了。”
说到自家公司的事情，安夫人缓缓浮现出笑意：“是啊，只可惜味道没有跟上，比起之前的口感差点。”
“哎哟！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是给旧世界的人吃，他们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莫利亚盛了一碗火腿鸡汤到安夫人手里：“我前几天还下去了一趟，听人说啊，他们下面有些人一个月都吃不到一次肉类，土豆也要省着吃呢。”
“幸好我没有生在旧世界呢。但是他们都要感谢小姨，要是没有小姨，他们连这些东西都吃不上。什么都吃不上，那就不用活了。”
一个月才能吃一次肉类，那那个钱多多看起来生活不错，衣服上还能有烤土豆和烤鸡腿的味道。她那么个小姑娘平时靠着什么生活呢？她做的那个生意真能够养活自己吗？
“安德。”安夫人看他又在走神，喊了声。
安德放下勺子：“怎么了？”
“今天让你回来是有件事跟你说。”安夫人在看到莫利亚欣喜的眼神后说：“后天有场宴会，莫利亚没有人陪伴，你陪着她去。”
宴会？这时候有个丧尸研讨会让安德参加一下他大概会很乐意，跟莫利亚参加宴会什么的就算了，他起身擦擦手：“我吃饱了，基地还有事，我先回去……”
安夫人放下勺子，勺子跟碗碰撞发出叮当响声，她皱眉道：“坐下，事情还没说完就要走。我已经替你接过请柬，你后天必须要去。”
“你又要说不能请假，没关系，我会帮你请假。”安夫人不允许这个家里有人挑战她的权威，无论是谁。
“安德，去嘛去嘛。”莫利亚软着嗓子劝他：“至少要维系一下人际关系，而且不仅仅是有宴会，还有珠宝拍卖，听说就连王妃的项链也在其中，去看看嘛。”
“小姨也已经很久没有买首饰了，对不对啊小姨。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小姨的首饰啊。”
莫利亚冲着安夫人眨眨眼睛，安夫人倒是很喜欢她这样，好像在儿子身上找不到的亲情能够在莫利亚这边找到，她说：“是啊，利亚明天看上了什么，就让安德买给你。”
“不用担心钱够不够的问题。”
王妃的项链，据说王妃的项链是王妃的首饰中唯一流传下来的一件。安德倒是想要去看看，尽管知道王妃的项链不允许进行拍卖，安德还是想去看看。
他没有再说话，默许了跟莫利亚出席宴会的事情。
这是四号大陆最高的建筑，它矗立在东北方向，紧紧依靠着唯一一处人造海。服务生站在门前，为来往的宾客登记存物品，他脸上挂着僵硬笑容，心早就飞到了楼顶。
晚宴跟拍卖会都在那边举行，而自己却只能在楼下进行接待，今天晚上在上面一定能拿到不少小费吧。眼看着截止时间快到了，他松了口气，准备收拾收拾到楼上去帮忙。
“那个，这个晚宴是在这里进行吧。”
小姑娘清清脆脆声音传来，服务生漫不经心回头：“是啊，是在这里，你有邀请吗？”
那是个穿白色裙子的姑娘，年龄在二十岁上下，圆脸圆眼睛，像从森林里跑出来的兔子或者是小鹿。她似乎是跑着进来的，栗色发丝有些沾在了额头上，不过不影响她的可爱。
只是她背着的那个褐色书包，跟整个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更吸引他的是，那个小姑娘脖子上的项链，远远看去像是一串蔷薇花簇拥着开放，跟今晚的某个展品有些相似。她从手包里拿出邀请函，弱弱道：“是这个吗？”
服务生帮忙登记之后，看着钱多多歪歪扭扭三个字纠结：“这是谁家的女儿，怎么没听说过她的名字啊？”
他的同事也上去瞅了两眼：“确实没见过，估计是谁家藏在家里的小女儿吧。不过肯定很受宠，你看她那套首饰就知道了。”
“不过，长得真漂亮，看起来脾气还不错。现在的富人们啊，脾气一个比一个暴躁呢，哼。”
钱多多踩着高跟鞋努力保持平稳走着，该死，只知道好看了，没考虑到还要走这么远的路。裙子后摆有些长，钱多多轻轻提着，以免夹进电梯缝隙中。
电梯里也有人在看她，钱多多礼貌点头表示回应，并且趁机塞了两张名片出去。拍卖会要在一个小时之后开始，钱多多像模像样拿了杯酒游走在人群中攀谈。
她弯着眼睛，眼睛闪亮亮让人更想亲近，脖子上那条项链不自觉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钱多多，做服装和首饰的，您可以看一下。”
“对，身上这件是我自己做的。现在工期可能会紧一点点，早定早取嘛。喜欢就定一下。”
“联系方式？下面就是我的联系方式。我怕吵，不经常出现在新世界，如果您不方便下去，咱们可以远程定制。”
“是呀是呀，展示的这些款都可以做。”
“您放心，老手艺了，保证您满意。中间不合适也会帮忙修改。”
钱多多游刃有余在人群中晃悠，将得到的名片塞进自己包里，那是由金线编织而成的手拿包，小小一个抓在手里刚刚好。
莫利亚从那个小姑娘出现就在注意她了，不是在注意她做什么，而是注意她身上那套首饰。自己身上这些，在那个小姑娘的面前瞬间成了暗淡的石头，她扯了扯正在跟人交谈的安德：“安德，你看！漂不漂亮。”
安德被打断谈话，不耐烦转过头来：“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钱多多，那个曾经穿着绿色睡衣的嘤嘤怪现在正在跟人交谈，她笑着，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芒，但是很快，安德就发现了光芒来自何处。
不是钱多多在发光，而是她身上的首饰在反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拼命推销钱多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