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溪亭》初妄

5、冰糖雪梨 像只小花猫

　　沈暮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宋疏旧：“快啊，我赶着拍下来给大壮还有小魏看呢。”
　　大壮和小魏是他们两个舍友的别称，实际上大壮这个人一点也不壮，相反他的体格很柔弱，重物之类的东西他一概拎不动，他妈为了好养活他，给他起了这么个小名，就连他的大名都和健康逃脱不了关系，叫袁安康。小魏此人也是一位奇男子，他并不姓魏，他姓黄，叫黄玉树，他爸希望他长得玉树临风，事实上小魏长得也的确白白净净的，他酷爱三国文化，尤其欣赏曹操，于是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别名叫小魏。
　　宋疏旧是9月出生的，比大壮和小魏大了几个月，因此在这个宿舍里称起了老大，沈暮其实比他大一个月，但他一向懒得计较这些事，再加上大壮和小魏的性格也很好，随宋疏旧胡闹。

　　宋疏旧在宿舍里一向像个张牙舞爪的猴大王，此时此刻宋疏旧蔫了吧唧道歉的模样简直是千年难得一见，沈暮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场景拍下来向他的两个好舍友分享。

　　宋疏旧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这个样子被他们看见，他擒住沈暮的肩膀，作势要抢他的手机：“你给我老实一点，不准录，知道吗！”
　　沈暮趁他抢手机的功夫，顺势逃脱躲到宋溪亭的后面：“你看，我就说宋疏旧会欺负我。”
　　沈暮的语气带着点故意似得委屈，眼神却挑衅的看向宋疏旧。

　　宋疏旧气的牙痒痒，这家伙又开始耍赖凭着自己那张帅气的脸搞这招。他以为宋溪亭这种内敛的性格不会吃他这一招，没想到宋溪亭不满的看着他说：“宋疏旧，你别欺负沈暮，你那混不吝的性格对着我也就算了，对舍友怎么还这样？”
　　宋疏旧做作的揉了揉眼睛：“您是我亲姐吗？您和这家伙才认识几天您就帮他说话？”
　　宋溪亭不理会他的惺惺作态，转头问沈暮：“还没吃饭吧？你想吃什么？这几天麻烦你那么多，我请你去吃饭吧？”
　　宋疏旧只觉得天都要崩塌了，宋溪亭以往可不会对认识两天的人这么殷勤，尤其还是一个男人！

　　他连忙挤到两个人的中间，以一种防备的姿态挡住宋溪亭，脸朝着沈暮但是话却是对宋溪亭说的。
　　“我要吃粤菜，我要吃虾饺。”
　　宋溪亭在宋疏旧身后翻了一个白眼：“我问你了吗？你边上去。”
　　宋疏旧不为所动，双手叉腰，警告着沈暮：“你！离我姐一米距离。”
　　沈暮再一次见识到了宋疏旧可怕的姐控属性，他无奈的摊着手说：“行行行，能先吃饭吗？我快饿死了。”

　　宋溪亭带他们来到了a市出名的一家粤菜馆，她抱着客人至上的态度先把菜单给了沈暮，这个举动强烈引起了宋疏旧的不满：“为什么先把菜单给他？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对他这么好…”
　　这一路上宋疏旧就不停的在车上说莫名其妙的话，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什么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男人你要仔细辨别，偏偏说的时候，沈暮还低头笑，她一阵尴尬，耳朵通红。
　　宋溪亭忍无可忍，对着宋疏旧的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你有完没完？沈暮跟着我们折腾那么久，人家是客人，我给他看菜单怎么了？而且你别草木皆兵行不行？你跟沈暮那么久的舍友，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
　　宋疏旧心想我当然知道了，但是沈暮那张小白脸那么讨女生喜欢，我还不是怕你被他迷住。这番话他又不能说出来，只能附和她说：“对对对，是我错了，来，兄弟，你想吃什么尽管点，我姐买单。”

　　沈暮觉得他们姐弟俩挺有意思，明明应该姐姐照顾弟弟，但是宋疏旧却跟护小鸡仔一样护着宋溪亭，心里感叹这姐弟俩感情真好。
　　他点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宋溪亭也点了几样宋疏旧爱吃的，她和宋疏旧口味差不多，点完菜之后，她翻到最后一页的甜品上，又点了一份冰糖雪梨。
　　她合上菜单，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对着沈暮说：“这家店的冰糖雪梨炖的挺好的，你可以多喝点润润嗓子。”
　　沈暮喜欢音乐，没出道前节假日的时候他会在清吧驻唱，那家清吧店的老板是他的朋友，他们都住在一片小区，算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他为了能够保持最佳的状态一刻也没懈怠过，平时也会在自己家里捣鼓着乐器什么的。相比于自己的这一张脸，他更爱惜自己的嗓子，所以他时不时都在喝温开水，一方面是已经养成了习惯，另一方面就是他觉得这样能保护嗓子。
　　沈暮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温吞的喝着白开水，为了陪宋疏旧来a大他这一早上都没怎么好好喝水，嗓子都开始发干了。
　　沈暮点点头，笑着道谢。

　　宋疏旧知道他将音乐视为人生头等大事，也知道他平时把自己的嗓子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所以对他老喝白开水保护嗓子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宋溪亭那句润润嗓子，让他原本已经休息的姐控雷达又开始运作了起来。
　　他双手环胸，用审讯的姿态看着宋溪亭：“润嗓？少女，你这么关心他是作甚？”
　　宋溪亭还在思考要不要点一份炒河粉，但是她肯定吃不完，她就是馋了想吃，彼时听到宋疏旧问的问题她心思都在炒河粉上面，所以敷衍的回他：“他不是歌手吗？润润嗓子不是应该的吗？”
　　宋疏旧并不知道沈暮Twilight的马甲，他只知道沈暮要出道并且拍了一部电影，他猜想以沈暮这么爱音乐的性格以后可能会发单曲，但是刚刚宋溪亭说什么？沈暮是歌手？
　　What？这里面究竟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沈暮有些心虚的望向窗外，他没有想到这两天居然以惊人的速度相继翻车，他开始思考这阵子是不是触了什么霉头。
　　宋溪亭并不知道这回事，只觉得场面突然尴尬了起来，宋疏旧直勾勾的盯着沈暮，那眼神中充满着一种“你这狗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意味。
　　宋溪亭不解的看着他们两个，沈暮终于在这姐弟俩的眼神中先败下阵来。
　　他摊开手，露出了一个职业假笑，用和蔼亲切的语气叫着宋疏旧的小名：“宋宋，哥呢，之前在音乐平台里发表了自己的歌，用了我的英文名发表的。”
　　宋疏旧不吃这套近乎：“您大学四年都没和我们说过这件事，却能在这两天就告诉宋溪亭，您牛啊！”

　　宋溪亭这下明白了，明白之后忍不住为沈暮辩驳：“不是的，沈暮没告诉我，我是偶然在那个音乐平台发现他的歌，然后每一首我都特别喜欢听，昨天我在清吧玩的时候他刚好在台上唱歌，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这一茬是宋疏旧万万没想到的，他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小了起来：“宋溪亭，听你这语气，你还是他粉丝啊？”
　　宋溪亭点点头承认，宋疏旧两眼一闭开始装死。
　　论自己的姐姐是自己日防夜防的舍友粉丝是一种什么体验？

　　吃完饭之后，宋溪亭去结账，宋疏旧喝了一口红茶问沈暮：“你今天下午干嘛？没事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带着宋溪亭去散散心？”
　　沈暮看了一眼手机的信息，摇摇头：“不了，等会得去我妈那一趟。”
　　宋疏旧知道沈暮他妈妈成慧壹女士，她是国内一家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老板，白手起家，传奇事迹很多，是一位很受人尊敬的女强人。毕竟是自家公司太子爷，出道前肯定有许多事情要准备，他点点头表示知道，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你什么时候回b市？”
　　沈暮打字的手没停：“明天下午吧。”
　　“那我今晚去你那睡，你晚上什么时候回？”
　　沈暮堪堪打完字，这两天都没睡好觉他有点疲惫，他揉了揉眼皮：“你穷到不能再开一间房的地步了？”
　　宋疏旧比了一个中指：“不能。”

　　出饭馆的时候，宋溪亭把手里打包好的冰糖雪梨递给了沈暮：“我打包了一份，你下午带着喝吧，吃饭的时候看你都喝光了应该是挺符合你胃口的。”

　　上车之后，冰糖雪梨温热的气息透过打包盒传递在自己的掌心，他有点意外，平心而论自己和宋溪亭的关系只能算是弟弟的一个舍友，没想到宋溪亭对他也能无微不至的关怀。脑子里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宋溪亭面对周遇时的场景，只觉得替宋溪亭可惜。
　　这么一个会照顾人的女生，周遇时居然不懂得好好珍惜。

　　到公司的时候，经纪人李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李哥叫李艾，业务能力很强，对待艺人也是尽心尽力，这也是成慧壹把李艾放在沈暮身边的原因。沈暮拎着冰糖雪梨向李艾走去，边走边说：“李哥，你在会议室等我就行了，干嘛还出来站在门口等我。”
　　李艾紧张的看着公司门口周围：“不行啊，你现在已经是有粉丝基础的人了，得有安全措施了，过几天配一个助理给你，专门接送你。”
　　沈暮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我哪有什么粉丝基础，你这太小题大做了吧。”
　　两个人已经走进公司里面，等电梯的时候李艾听到这句话就明白他对这几天网上的形势不是很了解：“祖宗哎，你难道没有看到微博上已经有关于你的热搜了吗？你粉丝一天之间都已经涨到了一百万了！”

　　就在沈暮惊讶的时候，成慧壹在会议室里看到数据的时候同样很惊讶。
　　她一直知道自家小儿子长得是很帅，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讨喜。她把数据分析放在桌上，对着旁边的秘书问：“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喜欢这种长相的？”
　　沈暮的长相有一种带有攻击性的帅气，下巴锋利，眉眼之间带着股少年独有的傲气，挺拔的鼻梁上有一颗小痣，那颗小痣又平添几分慵懒的气息。沈暮长得其实很像成慧壹，但是成慧壹浑然不觉，她偏爱大儿子沈昱温润柔和的长相。
　　只是沈暮虽然看着凶但是性子很欢脱调皮，沈昱虽然看着温柔但是整个人都冷冰冰的，旁边人一般都不敢亲近。成慧壹觉得这两个人的性格和长相完全颠倒了过来，但是好在喜欢自家两个儿子长相的女生倒是很多，她也不是很愁找不到儿媳妇。
　　秘书笑着回答她：“成董，小少爷的长相是一回事，大众对他的演技认可更是主要原因。现在网上有很多人通过电影预告片就对小少爷夸奖很多，您应该感到欣慰。”
　　成慧壹点点头，当初让这个小子先去拍戏，他还不太乐意，她还担心这次这个电影会拍的很生涩，没想到沈暮的确是很有天赋，她再一次不禁感叹还是自己生的好。

　　就在她正在自我感叹道时候，沈暮和李艾来到了会议室。沈暮先是向成慧壹打了一个招呼随后故作严肃的转向她的秘书说：“Lily，对于这种放假期间还要过来加班的公司，我建议你再思考思考贵公司是不是你能够实施职场理想的场所。”
　　Lily习惯了沈暮的贫嘴，开始了她的标准微笑：“事实上，小少爷，我是因为你的突然爆红才被拉到公司来加班的。”
　　“…”
　　成慧壹冷眼看了一下被噎住的沈暮，哼笑了一声：“你这张嘴要是能够在采访中也能这么灵活，那我以后可以让李艾不需要前期准备采访大纲了。”

　　沈暮吃瘪的撇撇嘴，心想他妈妈还是这么没有幽默细胞。
　　他打开打包盒，吃了一口尚有余温的冰糖雪梨，顿时觉得身心舒畅：“所以您紧急call我过来是要干嘛？成女士。”
　　成慧壹懒得理会他吊儿郎当的样：“你也听李艾说了吧，电影预告出来之后，反响还是很好的，我这边已经有几个资源开始洽谈了，想问问看你接下来是想拍电视剧还是拍电影？”
　　沈暮抬起头，欲言又止，微微思索了一下，刚要说话就被成慧壹打断：“我知道你想问专辑的事情，我这边有一个电影资源，是大导演特意来邀请的，我给他寄了你的电影原片，他表示你的演技很不错他很欣赏，同时我也向他寄了你之前发行过的歌，他说如果你愿意他想让你作词作曲这部电影的主题曲。”
　　沈暮没有立刻搭腔接下而是问：“那部电影主要是讲的什么？”
　　“电影大概内容就是一个落魄钢琴师遇上一个盲女舞蹈家，两个人通过对彼此的了解，以及突破了彼此身上重重的困难之后，苦尽甘来的故事。”
　　这个故事乍一听只觉得索然无趣并且老套，再加上爱情文艺片在电影市场上一直很不被看好，沈暮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是看到递过来的剧本之后，只觉得成慧壹女士的概括能力真是贫乏。
　　故事里面的钢琴师天生拥有绝对音准，却在一次飞机事故中，丧失了这项老天给他的福利，他开始变得一蹶不振，甚至患有焦虑症。而那位盲女舞蹈家也不是天生的眼盲，两个人都在同一架飞机上遭遇了相同的事故，也都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不同的是女主很乐观，甚至积极的治疗，两个人在互相痛苦的日子里又互相取暖。故事主旋律都很悲伤，但却处处都显露着温情，沈暮喜欢这类基调。
　　他很明确的说只接这部电影，电视剧暂时不考虑。

　　成慧壹觉得这个决定意料之中，虽然爱情片可能大众不是很来电，但是如果拍的好，会给沈暮的戏路拓宽一点，拍的不好也没事，就当是奠定基础。
　　她点点头：“行，那我等会回复一下柳导。对了，这部剧的女主是熟人，是小愉。”
　　沈暮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觉得冰糖雪梨都不甜了：“你说谁？宁愉？我不接了。”
　　成慧壹莫名其妙：“你们两不是发小吗？应该会很有默契吧，干什么这么排斥。”

　　宁愉和沈暮还有清吧老板李言圻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这三个人都是调皮捣蛋的什么事都干，隔三差五的都要搞出点什么大的动静。本来沈暮和李言圻两个男生混惯了倒是没什么，偏偏宁愉也跟着他们一起，搞得每回做错事他们两个都要被一顿痛批。沈暮为此常常头疼，但这还不是最头疼的，最头疼的是宁愉这个家伙一直默默暗恋沈昱，这要是以后真成了嫂子，他和自己未来嫂子拍爱情戏算怎么回事？
　　没等他继续反驳，成慧壹又说：“再说了，人家宁愉知道在洽谈你做男主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接了，你在这别扭个什么劲？”
　　沈暮想也不想就知道这丫心里准憋着坏，肯定会让他时不时叫沈昱过来探班，他咬牙切齿的掏出手机给宁愉发了一个信息。
　　Twilight：“我哥不会来探班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敲定完电影后，成慧壹又拿出了几分资料递给他：“这些都是一些比较出名，拍照技术很好，拍过很多艺人出圈图的摄影师，你看看挑一个，你这之后肯定得拍点什么宣传图之类的照片，我想着干脆签约一个长期的，也省事。”
　　沈暮接过来翻看着，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指尖顿住，简历上赫然出现了一张五官姣好，前不久刚见过的长相。
　　是宋溪亭。
　　他仔细的看了看简历，又附带着看了些她拍过的照片，敲定了下来：“就她吧。”
　　成慧壹接过，思索了一会，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以往不是说要用就用最好的吗？前面那么多知名的你不要，选了一个近一年才展露头角的摄影师？你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就…”
　　成慧壹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暮义正严辞的打断：“她要是能力不优秀，你会放里面？好看是一回事，我认识她，她是我舍友的姐姐。”
　　成慧壹心下了然，倒也随他去了。

　　那边成慧壹还在和李艾商讨着一些细节，沈暮坐在旁边一边吃着冰糖雪梨一边刷朋友圈。
　　刷了几分钟之后，他又返回最上方，往下拖动了一下，有新的内容出现，是宋疏旧发了一条朋友圈。
　　宋疏旧发了一张宋溪亭的照片，镜头里宋溪亭扎着丸子头正在吃着冰淇淋，可能是宋疏旧突然叫了她一声，她没反应过来，一脸懵懂的看着镜头，嘴边还有些冰淇淋残留。
　　沈暮看着这张照片笑了一下。
　　像只小花猫。
　　他点赞了这条朋友圈。
　　成慧壹商量好之后，打算问沈暮要不要和她一起回家，抬头见他正对着手机傻笑，敲敲桌子问他：“干什么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晚上吃饭？”
　　沈暮刚好吃完最后一口冰糖雪梨：“不，我还有事，您和我爸好好过二人世界。”
　　成慧壹白了他一眼：“我从你吃冰糖雪梨的时候就想问，你不是不喜欢吃冰糖雪梨吗？”
　　以前她在家做冰糖雪梨的时候，沈暮勉勉强强只能喝几口，哪像现在把一整碗都喝完了。
　　沈暮吃饱喝足，打了个困倦的哈欠，懒洋洋的和他妈说：“这是我粉丝送给我的，我怎么能辜负人家的心意？”
　　成慧壹觉得稀奇，沈暮这么短时间就能收到粉丝的礼物了？
　　“你以后收粉丝礼物还是注意点，别混着黑粉的礼物都收了，今天这碗冰糖雪梨要是里面下毒把你嗓子毒哑了我看你怎么办。”
　　沈暮敷衍两句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时候李艾在旁边插了一句嘴：“粉丝礼物？你之前不是一向都不喜欢应付粉丝，也从来不收礼物的吗？”
　　成慧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她目光炯炯的看着沈暮，沈暮的困意被他妈妈这个眼神吓到消散，收起懒洋洋的姿势，正襟危坐的和他妈解释：“是我舍友的姐姐送我的，就是宋溪亭，她是我粉丝，喜欢听我的歌，这几天她来a市我偶然遇到恰巧帮了她一点忙，人家感谢我来着。”
　　成女士不屑的切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比你哥哥先谈恋爱了，没想到我给了你们这一副好看的皮囊，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中用。”
　　沈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