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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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钦丘。”
包间里，龙哥坐在桌子边上，背对着门口，正在品着茶水。
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动声，但是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对着门口说道：“找个地方坐下吧，没有什么好寒暄的。”
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钦丘将房门关上，犹豫了一下，绕到了龙哥对面。
“你选择了这个位子，”龙哥感慨了一声，随后说道，“我应该说你什么呢，钦丘，说你终于成长了吗？”
钦丘，拿起茶壶，仔细烫着手中的茶具。
“多谢你的栽培，”钦丘轻声说道，“让我学会了很多事情。”
“怎么，只是女朋友离开，又被人揍了一顿，就想明白事情了？钦丘，你就是太干净了，像是一张白纸一样，从来没有人在上面书写过，没有丝毫的痕迹。”
“你被保护得，还是太好了。”
感慨的声音在钦丘耳边响起，钦丘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他说的话。
龙哥和涂洛的相识是在山城的一个夜晚。
当时他正和人打完架，正坐在江边处理伤口。
打架的那小子下手狠，还带了一把刀，趁着他没有留意，一刀砍在了他的肩上。
鲜血，也瞬间流淌而出。
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可怕的，瘆人的，甚至于，给人以一种嗜血野兽一样的错觉。
所以当那个女孩看见他，并且发出一声抽气声时，他并没有感到惊讶。
但是——他也不能就这样放任这个看到自己伤口的女孩跑掉，以致吸引警察到来。
所以他抓住了女孩，像是拎鸡仔一样将她拎了起来。
直到拎起她的时候，他才发现，女孩原来是那么轻，像是一只营养不良、还会抓人的猫一样，在他手底下，拼命地扑腾着。
所以他张开了嘴，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孩子，别折腾，累手。“
在他手下的女孩像是愣了一下，没有再动弹。
他将她放在了地上，自己再次坐下，刚想要威胁她不要将事情说出去的时候，突然听见眼前的女孩说道：“我不叫孩子。”
听到这里，他觉得这个孩子还挺有个性，于是顺口问了一句：“那你叫什么？”
“我叫涂洛，”女孩转过头，看着男人的面容，认真地说道，“涂是涂抹的涂，洛是洛阳的洛。”
“涂洛……”
他想了想说道：“这名字挺好听的，你妈给你取的？”
“是我自己取的，”涂洛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人给我取名字。”
说完这句话，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子，“我要回去了，还有你不要再提溜我了。”
“老实别动……”
他转过头，想要再次将她按回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她的面容。
晚风中，她的头发随风在她身边晃动着。
月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灵动，像是一朵在月光下含苞待放的玫瑰一样，让人不由得期待她盛开时的美貌。
一时间，他几乎在这种纯真的美色中迷失了自我，于是他说出了那一句他一生都在忏悔的话语。
“你知道玫瑰吗？”
“你就是那带刺的娇艳欲滴的玫瑰……”
“……”
“这是我和涂洛的第一次见面，”钦丘抬起头，看着龙哥再次拿起茶壶给自己满上茶水道，“她那个时候正被孤儿院里的一个看守阿姨欺负，大半夜翻墙跑到江边去骂人。”
“不过小孩子会什么骂人的话，”他轻声笑着说道。“无非是老混蛋，老巫婆地骂着。”
“那个人苛责她，要求她干活，还不给她饭吃，对于那个时候的她来说，就是一件天塌下来的大事使她感到无比恐慌。”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吃不上饭，然后就这样饿死在这世界上，”说道这里，他朝着钦丘看去，“钦丘，这样的生活，你能想象得到吗？”
“我，”钦丘深吸口气，随后答道，“我不能。”
“所以她是那么厌恶别人的施舍，她从小到大，除了我一开始帮她将那个欺负她的女人弄走以外，就再也没有主动接受别人的帮助了。”
“她是那么一个骄傲的人……”
龙哥仿佛呻吟着说出最后的那一句话，过了好久才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一直以为她是我的女朋友？”
钦丘应了一声，接着问道：“难道不是吗？”
“我倒希望是，”龙哥说道，“她从来没有答应过我，甚至在知道我这个龌龊的心思之后，便不再和我接近，距离也保持在兄妹之间。”
“是我一厢情愿地喜欢她。”
龙哥叹息道：“在她高二的时候，被我手下的那些人灌了酒，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喝醉了。“
“涂洛。”
黑夜中，龙哥抱起少女的身子，想要将她送回房间。
但是少女却是挣扎着站回到地上。
“怎么了？”龙哥朝着涂洛问道，“在这里发什么脾气？”
“你不要动我，”涂洛说道，“我可以自己走。”
“行，”龙哥说道，“那你就自己走。”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在他身前，涂洛的声音有些晕乎乎地响起，“你是我什么人啊。”
“我是你哥。”龙哥没好气地说道，“走了，回你自己屋去。”
“我不要，”涂洛挣开了他的手，“我不要再听你的指挥了，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声音响起的时候，龙哥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他抬起眼，看着一脸倔强的涂洛，气笑道：“那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我不告诉你，”涂洛说道，“但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我很爱他。”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龙哥说道，“你才多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涂洛打断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地喊道：“最起码我比你要知道！”
看着涂洛的这幅表情，龙哥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了。
他开始庆幸，幸好自己上来的时候，将楼上天台的房门给关上了。
他拉住涂洛的手，说道：“这件事情明天再说，你先回去睡觉。”
“我不要，”涂洛喊道，“我不要听你的。”
“好，”龙哥说道，“那你不要听我的，你听你自己的，回去睡觉。”
“我喜欢的人是钦丘！”挣扎过程中，涂洛突然说道，“他从来不会干涉我的生活，他知道如何和我划分界限，也会一直一直陪伴着我。”
“我不要做你的玫瑰，我不要让人观赏，我就是我，我就是涂洛！”
龙哥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在月光下，朝着眼前的少女看去。
她的眼中含着泪，此刻正情绪失控的喘息着。
“涂洛……”他声音沙哑地说道，“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少女却忽然闭上了眼睛。
像是酒劲一下子上了头，整个人软绵绵的，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龙哥接住了她绵软的身子。
随后将她送回楼下的房间里。
在放下她，即将走出她的卧室的时候。
他的脚步有一些迟疑。
最后他叹息一声，便关上了灯，走出涂洛的卧室……
“她喜欢的人是你。”
茶桌前，龙哥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他将茶水喝下，随后向着钦丘的眼睛看去。
“在那天晚上之后，我便知道了你，钦丘。”
“曾经有无数个瞬间。”
“我特别想要和你一起同归于尽。”
“临死前，我还可以撑着最后的一口气去问她，如果我和你都死了，她的难过是不是也会分给我一点。”
“但是我最终都忍住了。”
“最终——我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
“我选择放任这件事情自由发展，就像是她说的那样，她不是我的玫瑰，而是一只向往天空，正在振翅而飞的蝴蝶。“
”钦丘，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沉寂过后，龙哥的声音在钦丘耳边响起。
钦丘沉声应道：“是。”
“希望你能对得起她的这份喜欢，”龙哥说道，“我们来聊聊你今天来找我的主要目的。”
“钦丘，你希望和我怎么合作……”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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