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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落金钗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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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我现在很累,想要休息。”史新瑶冷然道。
姚昭娣愣了片刻,便一脸失落道:“好…那便不打扰新瑶姐姐休息了。”
史新瑶冷眼相对,不知她心里到底还想玩些什么花样。
方才姚昭娣在大家同意后表现出的那副得意嘴脸,她现在还历历在目,如今还假惺惺的来找她干嘛。
待到姚昭娣走远后,史新瑶便回床上躺着了。
可经她这么来了一遭,史新瑶却开始难以入睡,她不禁想,这姚昭娣到底是何来历,靠近她又是为了什么。
不对,应该是靠近原身才是。
她穿进来没多久,没得罪过什么人,也没什么仇家,不是冲她而来的。
所以姚昭娣故意这般做态,说不定与原身有些牵扯。
史新瑶想,原身不过是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娇娇贵女,又如何能与姚昭娣有牵扯呢?
她摩挲把玩这手中的白玉簪,不禁开始冥思苦想。
但片刻后,她望着手中的白玉簪,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落金钗。
史新瑶在先前救下姚昭娣之时,不正是因为她说自己被人冤枉“偷盗”了这落金钗吗,且说,近日发生的许多事好像或多或少都与这落金钗挂钩。
是不是有人想要的刻意引她入局?或说是刻意引原身入局。
不过,既然这样,那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史新瑶:红姐,你能给我提供些消息吗。我现在对那落金钗和姚昭娣都毫无头绪。
10085系统:“姚昭娣今年15岁,洛水本地人。其父名叫姚力,其母命叫苟玉芬。她还有个年仅3岁的弟弟,弟弟多病,近年为医治其弟花光了家里的钱财。”
史新瑶晒干了沉默。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吗…
10085系统复而又道:“您别急,说不准这些消息真的有用呢?您说是吧。”10085系统说得自己都有些心虚了。
可是它没用也不能怪它呀,谁叫它上次和其他系统搓麻将搓输了,赔了所有系统自带能力。
要怪就只能怪其他系统搓麻将水平太牛13了。不过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它已经在加速恢复了,但这不是也需要时间嘛…
“你说的对…红姐!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不不,大恩桶。我好像猜出怎么一回事。”史新瑶恍然大悟,直接激动得忘记用脑意思对话。
她先前怎的没想到。这姚昭娣的母亲名曰苟玉芬,而上京不正有一家闺女因偷盗了落金钗而入狱吗,且说,这偷盗落金钗的娘子,便是苟家的千金。她没记错的话,上回小二说的秘闻便是这个吧。
但按理来说,刑部已将苟娘子抓了去,既已破案,这落金钗怕是早就物归原主了,何故会再次消失不见惹得百乐县主满城找寻。
且更荒唐的是,最后居然落在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姚小娘子手中。
所以,这落金钗压根儿不是苟娘子偷盗的,也压根就不在苟娘子身上,但却不知是因何原因落入了苟家,才引得大家以为是苟娘子所偷盗。
现在刑部尚未处置苟娘子,莫不是因为苟娘子尚且交不出金钗,而刑部这边亦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终归不是办法,所以苟家干脆找了个替罪羔羊,也就是姚昭娣。姚昭娣的母亲应是苟家旁支亲戚,她因着自己的儿子危在旦夕十分缺钱医疾,而上京苟家又许了不少好处,所以便答应了此事,撺掇着自己的女儿拿着这落金钗去认罪。
只要有人认罪,那苟娘子便能够平安出狱,但放眼天下,谁又是不怕死的。像史新瑶,她就惜命得很。所以这姚昭娣多半是不愿,便自己想了对策。
但现在只一点疑惑尚未可解,这场闹剧明明与她无关,可为何却有人处心积虑演给她看。
再说,她又没能力保下苟娘子,也不会替她认罪…奇了怪了。
史新瑶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繁杂的事情从大脑中甩出去。
算了,不想了,一切有江晚夜在。
他这么聪明,会水落石出的。
——次日——
不知是何原因,姚昭娣在去上京的路上格外的忧心忡忡。看上去像是刚离家的少女到陌生之地的恐惧与害怕,但史新瑶却觉得是因为别的事。
“昭娣莫要害怕,上京是个好地方。”祈笙殷切拉过姚昭娣的手,轻声抚慰道。
史新瑶假惺惺附和道:“是啊,昭娣妹妹别害怕哦,上京的人都是好人,不会欺负你的呢。”
闻言,姚昭娣先是一愣,尚未来得及掩饰眼中的心虚,便被史新瑶尽数看透。
史新瑶眼中满是冷漠之色。
不巧,这短短的一帧被刚好撩开马车帘的舒停安看到,他轻嗤一声,语气尽是讽刺。
他自负地以为史新瑶欺负了姚昭娣,便出言提醒道:“史娘子莫要再搞什么花样。如若真的如此嫌弃苟娘子,便让姚娘子来我明安候府暂住,毕竟谁也不像史娘子那般铁石心肠,冷漠无情。”
说罢他便放下了车帘,似乎看都不愿多看史新瑶一眼。
话虽如此,史新瑶也觉得再好不过。但是他方才的语气,却让她很想回呛,正当她想开口时。姚昭娣慌张的抢先开口道,“多谢舒公子美意,只是新瑶姐姐并非嫌弃我,我知道新瑶姐姐是个好人,所以便不打扰侯府了。”
史新瑶不禁轻皱眉头,喔?她如此慌张是想要掩饰什么呢。
史新瑶复而笑道:“既然舒公子都那般诚心相邀了,你何不答应了他,况且我确实如他所言,是铁石心肠之人。”
姚昭娣听见史新瑶此番话,差点没惊掉下巴。
但默了半响后,她便泪眼汪汪望向史新瑶道,“新瑶姐姐可是嫌弃我了,是不是昭娣哪做的不好惹新瑶姐姐不高兴了。但求新瑶姐姐莫要弃我于不顾,我做的不对的地方,姐姐不妨直说。我一定改。”
这簌簌落了的模样,当真是惹人怜惜呢。
可是史新瑶可不吃这套,她依旧无动于衷坚定立场道:“你很好啊,只不过我不会照顾人,想来舒公子通情达理,想必更懂待人之道,不若你还是去明安候府吧。”
闻言,马车外的舒停安气急道:“昭娣来我明安候府,不必受那委屈!”
祈笙觉得既然史新瑶不喜姚昭娣,也不必强人所难。如此一来,明安候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晚夜听着马车内的嘈杂声,又抬眸看了一眼身旁骑马的舒停安,心底不由生出几分厌烦。
舒停安,当真多管闲事。
祈笙道:“昭娣去明安候府吧,料想候府亦是各方面样样都好。你是停安的客人,他不会亏待你的。”
姚昭娣道:“可我想与祈姐姐作伴,若我一人在明安候府,免不了更孤单些。”
闻言,史新瑶不禁莞尔一笑。且看你还有什么说辞。
史新瑶道:“那好办呀,让阿姐随你一起住明安候府咯。”
姚昭娣抽泣道:“不、不行,不行。”
此时,饶是祈笙也瞧出不对劲了。
“为何不行?虽说我史府的床是更软些,饭菜是更可口些,可明安候府的也不赖啊。”史新瑶加大了力度,她感觉真相就在她眼前了。
“许是我瞧着史府更适合我。”姚昭娣紧张得手无足措,冷汗直流。
史新瑶轻哼一声,“都露馅了,还不肯说实话。嘴真硬呢。”
姚昭娣见势不妙,便又想以哭卖惨,博得同情。
“这招对我不管用,方才你听得不够真切吗。我史新瑶,铁、石、心、肠。”史新瑶好笑的看向她,“舒公子可是半点没冤枉我,我就是这样。”
姚昭娣眼看瞒不住了,便慌不择言道:“我、我只是想活命罢了。史新瑶!求你救我,救我!”
说罢,姚昭娣不由得脸红耳热起来。不知是因为欺骗别人而感到羞愧,还是因为需要依仗别人而感到不知所措。
“你实话实说,若我能做到我便保护你。哎呀,我这人嘛,虽然铁石心肠,但好歹言出必行。”史新瑶佯装毫不在意般说道,她觉得自己迟早把江晚夜那套学尽了去。
姚昭娣沉默了半响,终是开口了。
“史娘子,你与我家娘子是闺中好友。我家娘子便是那个因偷盗落金钗而入狱的…苟家娘子。”
姚昭娣回忆道。
那日,不知为何娘子的房中会出现这落金钗,先前谁都不曾注意到它的存在。直到那一天——绿萼因贪图富贵跑至刑部“揭发”娘子,说亲眼所见,那落金钗出现在苟家,出现在苟娘子的房中,便指认落金钗是苟娘子偷的。
而上京谁人不知百乐县主?她的心狠手辣,在上京方圆百里内皆有耳闻。
出了这事以后,娘子每日诚惶诚恐,寝食难安。不久后,便有刑部的人将娘子“缉拿归案”,而绿萼那贱人竟因“揭发”的功劳,被百乐县主厚赏了。不仅除了贱籍,还得了许多钱财。
这件事情不久后便被传入了宫中,而娘子的哥哥苟笛澈,澈公子此时正在国子监做太子的伴读。他知晓了此事后,便写信知会婢子们,让他们先将落金钗藏起来。
只要我们一日不交出金钗,刑部一日便没有充足的证据,而便能保娘子一日平安。
毕竟苟家在上京也是名门望族,刑部的人暂时不敢对娘子用刑,但日子久了,终归不是办法。
而百乐县主迟迟未见遗失的落金钗,连着发了好几日的怒,听说处死了不少人。
在这些人其中,便有那踏着主子头顶求富贵的绿萼。
老爷和澈公子都坐不住了,便提出要找一个婢子替娘子认下这个罪。
因为娘子平日里待大家都甚好,不少人感念娘子的恩情,想要替娘子认罪。那帮蠢货就是一辈子为人卖命的命。
呵,她姚昭娣可不一样,她才15岁,她可不想死。
“都是他们逼我的…这么多人愿意赴死,可澈公子偏偏盯上了我。他说我自小陪着娘子长大,与娘子感情甚笃,而我娘又是苟氏的旁支,于情于理,都该由我替娘子去死!而我死后,便答应治好我弟弟的病。他们让我拿着那金钗回到洛水,直接去认罪。我回家后,便想着…”姚昭娣忍不住抽泣。
她想着,将落金钗给卖了。可澈公子似是料定了她会生出异心,便以她家人的性命相要挟,逼她去认这罪。
她姚昭娣从来不信命,她觉得自己以后定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就这般死了,她如何能甘心。
于是,她便四下打听各宗派仙门,只求能够救下他们一家人的性命。
她忽然想起娘子的闺友史娘子好似与那些宗派仙门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心中便暗暗有了算盘。
从前,史娘子和自家娘子一同玩耍时,她曾见过几面。她看得出史娘子是良善之人,她便想赌一把。
所以在一个月前,姚昭娣就开始打听史新瑶约莫何时回府了。所幸她等到了这个好消息。
那平安客栈的店小二是个见钱眼开的,只要给他钱,他什么都愿意同你说。
姚昭娣先是询问小二史新瑶的踪迹,可不知道为何,史新瑶一来便四处打听上京。
她以为是苟娘子入狱的事早被史新瑶知晓了,便让小二故意再重复一遍苟娘子入狱的消息,可史新瑶听完后面色平静,毫无波澜,似乎与苟娘子并不相识一般。
小二将消息告诉了姚昭娣,她不得已亲自去客栈一看究竟,恰好,听到史新瑶与祈娘子想要买衣裳这件事。她便再让小二将洛水中几家较好却又靠近闻雨的衣铺透露给史新瑶。
她不能再等了,她要主动出击。
因为再过不了多久,刑部便要动刑了,熬了这么久都没能交出来,自然要结案,自然要有个交代。
时至今日,她仍未主动认罪。而澈公子却还时时派人监视她,姚昭娣急中生智,便想出了那一计。
她堵上了所有身家性命,故意在闻雨演上了一出,而史新瑶有小二的刻意引导,自然会路过闻雨。
所幸她又赌赢了。
史新瑶并非像店小二说的那般无情,一点也不理会苟娘子的事。反而,她还救下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