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小猫》南塔

16、对不起 好像缺了什

　　一夜未眠，沈寒起身洗澡换身衣服，把自己收拾干净去上班。

　　进店子沈寒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借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同事看他脸色苍白，一脸憔悴的样子，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你昨天怎么了，见了个人后就请假，我昨天回去的时候，超市保安还跟我说他昨天看见你在外面抽烟，十来分钟就抽完一包烟了。看不出来啊，你居然会抽烟，而且还抽得这么凶。”

　　沈寒笑了笑，“一时烟瘾犯了，没什么事。”

　　同事见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态度，也就收起了那点人文主义关怀，跟其他同事聊老板娘的八卦去了。

　　等几分钟后手机开机。

　　昨晚十点。

　　易夏：什么时候回来？

　　沈寒静静看着这几个字，最后收起了手机。

　　。

　　手中动作一停，沈寒换个杯子重新做果茶。

　　“你看看你，今天这是第几杯做错的了！？你这一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女同事语气中充满心疼，沉着脸命令道，“你先去煮珍珠，别在这浪费东西了。”

　　沈寒沉默，放下杯子绕过她走到后面去。

　　压抑、沉闷等负面情绪在沈寒胸口越积越深，让他心脏负荷跳动，呼吸困难。

　　他沉默地看着锅里翻腾的水，看着气泡涌出水面后又破裂，最后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就像人一样，死了生前的用品都会被一把火烧掉，或者被丢进垃圾箱里，不留下一点痕迹。

　　可又有点不一样，在某些人心里留下的痕迹不容易抹去。但世界上是没什么东西不能被人遗忘的。

　　除非是一些人固执地不愿忘记。

　　沈寒既不想拥有那段记忆，也不想忘记。他被迫又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困在原地，给自己圈地为牢。

　　熬到下班，沈寒看着这灯火通明的城市、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迷茫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归处在哪。

　　磨磨蹭蹭，不分方向地在街上乱走着，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易夏他家的楼下。

　　他看着玻璃门上一脸苦怨的自己，扯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他一步一步地踏着台阶走了上去，在寂静里给自己戴上面具，收起满身的苦怨。

　　“回来了啊？”易夏视线不转，依旧看着电视，只是心思全部跑到沈寒身上去了。

　　“嗯。”脚上密密麻麻的疼让他短暂地转移了注意力，“临时有点事，就回来晚了一些。”

　　他走了几步，疼得他身体晃动了一下，后又稳住身体，强行压住那疼，走了过去。

　　“你吃晚饭了吗?”说完沈寒突然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多余。之前只要他不上晚班，都是在一起吃的。

　　“你吃了吗？”易夏被他这问题给弄笑了，堆积的情绪漫了出来，“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什么日子？

　　沈寒被他的问题给问倒了。他不知道是什么日子。

　　易夏看着闷声翻手机最后还是没能给他一个答案的沈寒，心里觉得有些可笑。

　　对纪念日的不在意，对昨晚不回家、不回消息不给予解释。

　　他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自己还在这假装看不见。就着于他流与表面的温情，假装他在一步一步爱上自己。

　　“昨天是我们在一起一百天的纪念日。”

　　“哦。”沈寒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哑了声。半响，憋出了一个‘对不起。’

　　易夏等了一会儿，沈寒也只是再次重复一次对不起，就没其解释。

　　看着面前低着头看向别处的沈寒，易夏只觉得心头为他滚烫的血又冷上了几分。

　　“去吃晚饭吧。”易夏丢下他先去餐厅吃饭。

　　沈寒笑了一下，给自己提点精神，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死气沉沉。

　　“下次不会了。”

　　易夏看着碗里那块被沈寒用公筷夹给自己的肉，不是很有胃口。就算是刚开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沈寒夹菜给自己都不会用公筷的。

　　而现在……

　　沈寒明显地感受到易夏的低气压，但他不明白易夏到底在因为什么生气。

　　要是说还在因为之前那事，可是，他们不是已经翻篇了吗？

　　就在沈寒要放弃猜测易夏的情绪时，易夏身上的低气压随着他的动作消散了。

　　“谢谢。”沈寒无意识地跟他道了声谢，从他手里把盛给自己的汤拿了过来。

　　易夏听着他的那声谢，动作一顿，没再说话了。

　　整个房子都安静了下来，除了一些细小的响动，人声再也没有响起了。

　　沈寒洗完澡出来，回到卧室后没有看见易夏的身影，后又去其他房间扫了一眼，都没有。

　　还有一个房间没有去，易夏的书房。

　　他站在书房门口，手早已搭在门把手上，可就是没有力气按下去。

　　良久，沈寒回了卧室。

　　而书房里的易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烦闷地抽着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时间。

　　最后，还是没等到那个人进来。

　　等到烟盒子里最后一根烟都被抽完了，他才离开了书房，收拾衣物去洗澡了。

　　听见声响沈寒赶紧闭上眼，装出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过了几秒，没听见开灯声，沈寒睁开了眼，直直地看着窗户的方向。

　　吱呀一声门响。

　　大概他出去了。沈寒胡乱猜测着。

　　睡意迟迟涌不上来，这让沈寒忍不住翻了一次又一次身。

　　明明之前睡眠好了许多，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睡不着。好像缺了什么似的。

　　这一想，就想到易夏回来还是没想出个答案。

　　沈寒等了一会儿，再等了一会儿，等到他觉得易夏睡着了就偷偷转过身去，盯着易夏看。

　　“对不起。”沈寒无声地再次跟他道歉，后抬起他的手，把自己圈在他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沈寒感到腰上的手渐渐用力，身体上的接触面变得更广。

　　睡意涌了上来，几个呼吸间，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