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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落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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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北港市,正值雨季,今天也不例外,雨水正冲刷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在市一中的门口,却聚集了一群神色紧张的人,顾不得雨水溅湿了裤脚,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向校门内张望。
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这门外守着的正是一群期盼学子们凯旋的家长,瘦弱的刘荣也在其中。她的儿子邵北川正是那高考大军中的一员。刘荣只是一个40岁出头的女人,却已经头发花白,满面风霜,看上去有60岁左右,这些年她一个人含辛茹苦把邵北川养大,送他上学,自从邵父在小北川只有2岁的时候,不辞而别,她就独自承担起了这个家庭的重担。如今北川马上要走出考场,她盼望着儿子能够一举高中,将来出人头地,不枉这些年她付出的辛苦。此时她苍老的脸上正写满了希冀。
“铃………”正在此时,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了,门外的家长们也更提起了精神,踮着脚尖向内望。
没过多久,一群学生熙熙攘攘的开始向外走来,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却神情沮丧,家长们也是拉住一个个学生,询问情况,有的兴高采烈的离去,有的在安慰声中走开,过了约摸半小时,人群已经散的干干净净,而邵北川却一直没有出来。
刘荣此时分外紧张,不断的在雨中走来走去,时不时望向门内,雨衣的帽子已经滑落,她却顾不上雨水在脸上流淌。
而邵北川这会正在校园的一个角落里痛苦的蜷缩着,他感觉头晕目眩,灵魂仿佛被抽离身体,冷汗掺着雨水流遍全身。
其实考试刚一开始,邵北川就感觉到浑身不舒服,像是被什么控制了身体,大脑被吞噬了一般,他没办法做题,直到交卷时间到,他也没有写出来一个字,同学们都离开了,他艰难着也一起向外走,却发现挪不动脚步,最后落在后边,靠在了一个墙角。
这时邵北川的班主任李老师收拾完路过,发现蜷缩着的邵北川,赶忙走过来
“邵北川!你怎么了?为什么在这里?”李老师问。
“我,我……”邵北川艰难的,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老师是个快退休的中年女教师,平日里慈祥和蔼,像同学们的妈妈一样。此时看着痛苦的邵北川,她焦急万分,说道:“你别着急,我马上去叫人,现在赶紧去医院!”说着匆忙离开。
没过一会李老师叫来了几个学校的保安,几个人抬着邵北川赶紧出去,李老师在旁边跟着,给邵北川打着伞。
而刘荣看到了这一行人脚步匆忙的从校内走出,正见到被抬着的已经神志不清的邵北川,她一下子控制不住,扑倒在地,哭喊道:“北川!北川!李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李老师赶紧扶住刘荣说:“北川他妈,你先别急,咱们先去医院,快!到那让医生救治!”
说着一行人赶忙拦下一辆出租车,几个保安把邵北川抬上车,李老师和刘荣也紧跟着上车,李老师说道:“师傅,快!去港城医院!”
车子在雨中迅速驶离。
………………………
抢救室外,刘荣和李老师在焦急的等待,刘荣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了。
这时,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我儿子是什么情况?”刘荣问。
“现在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一切正常,不过还是需要观察一下,先去安排一个病房休息吧。”医生说。
李老师和刘荣长舒一口气,互相安慰了几句,刘荣就赶紧去办理手续了。
………………………
病房内,邵北川躺在床上,李老师交代了几句已经离开了,刘荣坐在床边,神色稍微舒缓。这时医生进来了说:“邵北川的家属,来,过来一下。”
刘荣起身,慢慢往外走,却一直回头望着北川,很是不舍。不过还是轻轻关上门,跟医生来到了办公室。
“啊…你是邵北川的妈妈,是吧?”医生说。
“嗯,是的。”刘荣答道。
“是这样啊,北川妈妈。我们刚才在抢救过程中,没有发现病人身体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常见的任何急慢性症状,至于他为何表现如此痛苦和虚弱,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得出结论,也没有办法给病人做出对症的治疗,我们只能怀疑是因为考试压力大,紧张所导致的,我们是想问问,像这种情况,病人以前有过吗?”医生问道。
刘荣想了想,说:“孩子之前从没这样,但是他爸年轻的时候,倒是有过类似的情况。”
医生接着问:“那当时有医生做出诊断吗?是不是有什么遗传性疾病?”
“当时他爸说什么也不去看医生,过了一个晚上,就好了,跟没事一样,我也就没太在意。谁知道现在北川他也……”刘荣说着,眼睛有点泛红。
“那你爱人现在在哪?能不能请他过来我们了解一下,或许对病人有帮助。”医生说。
“唉……他爸已经不和我们在一起了……”
“哦,这样啊……”
……………………
过了一天,邵北川已经恢复了,刘荣给他办理了出院,母子两人回到了家中。
这是一个只有四十平米的老式公寓,只有一个单独的卧室,是邵北川的房间,他回到家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不肯出来。
邵北川平时成绩只能算中等偏下,发挥正常的话,勉强能考上本科院校,这次有一科没成绩,本科肯定是没戏了,他心情沮丧,刘荣也理解,回家这些天,也没有过多的去询问,只是让他自己慢慢的调解。每天只是吃饭的时候,会叫他。邵北川也知道母亲对他还是抱有希望的,但这会注定失败了,自己很难过,却也不忍心给母亲太大的负担,所以每次吃饭,都会出来跟刘荣说两句话。
终于到了公布分数的这天了。
刘荣还是忍不住催促了邵北川,还是查查分数吧。
邵北川这几天心情也恢复了不少,就拿起电话查询起来,果然不出所料,他的分数,只能勉强上一所专科院校。
母子二人虽然很失落,但是刘荣还是安慰道:“没关系儿子,专科也一样,将来自己努力,照样有出息,妈会一直支持你!”
邵北川压抑了几天,此刻反而也变轻松了,说:“嗯!就算我运气不好吧,不过也不可能一直是坏运气吧,能上什么学,我就上什么学,说不定还会有不错的机会呢!”
就这样,这对乐观的母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
这天傍晚,心情放松不少的邵北川,终于决定出去走一走,透透气。
北港是个海滨小城,夏日的傍晚,阵阵海风吹来,让人神清气爽。邵北川走在海滨公园的小路,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不知不觉就天黑了。
邵北川走的这条小路,是他从小走到大的,再熟悉不过了,路边的每一盏灯,每一棵树,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今天也不例外,他又开始观察着树木和路灯,看看到了什么位置,就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不知走了多久,邵北川感觉累了,算起来,大概也走出了5、6公里,天也黑了,他决定返回了。可是回去的路上,却变得没有一丝海风,闷热异常,路灯也变得昏暗许多,而且就连行人都没有一个,连鸟叫和蝉鸣都没有。邵北川变得烦躁起来,开始加快脚步,顾不上观察两边的树和路灯。可是走了好久也没走到头,反而浑身冒虚汗,这时他靠在一棵树干上想喘口气,不经意的回头看了看这棵树,大吃一惊!
这棵树竟然是刚才决定要返回时路边那棵大梧桐,这棵梧桐很明显,正好在这条路半程的位置,邵北川记得很清楚,可是现在往回走了半天,却又回到这里,难道是急着回家走错路了吗?
邵北川来不及多想,赶紧继续往回走,可是又过了一会,他发现,两边的树和路灯都是刚才经过的啊,这是邵北川有点害怕,他脚步更快了,但是当他又看到那棵大梧桐时,他彻底慌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正在邵北川惊慌无措时,本来周围一片死寂,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呢呢喃喃的人语声……
邵北川听不太清,只感觉到声音由远及近,好像向他这边走过来似的,却分辨不出到底从那个方向过来,好像四边八方都有声音。这下邵北川是真的要吓尿了,从没有经历过这么邪门的事啊。
这个时候,声音渐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邵北川却已经吓得一动不敢动了,只听见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略显阴柔的声音重复着一句话:
“冥王之子,是日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