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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冬至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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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休沐后,温熹池再去学堂就要季考了。
关肆祈这天早上依旧等在院外,与她一同去学堂。
马车上,关肆祈问:“今天有把握能进甲班?”
温熹池睨他一眼,神气道:“当然能。我这月每天熬夜学习,考不进甲班我温熹池名字倒过来写。”
关肆祈点头:“有把握就行,那我也就去甲班了。”
温熹池看他,面无表情道:“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炫耀你的才华,who care ?”
关肆祈听不懂,问:“我怎么就炫耀了?”
温熹池咬牙:“问我就是有把握吗?对你自己就是直接能去了。”
关肆祈不以为然,懒懒地靠在软榻上,道:“那不是正常的吗?我的本事,你不清楚?”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温熹池依旧感觉自己已身重数刀,不想和这人说话。于是也闭眼在车上假寐起来。
这次路上没出什么岔子,温熹池顺利抵达考场,也顺利地考到了甲班。
而穆青衣和七皇子也不知是何缘由退了学堂,温熹池再也没见过这两人。
时间过得很快,没了穆青衣和七皇子的日子,温熹池只觉全身舒畅,不知不觉就到了冬至。
这天,温熹池需得回家吃饭。大晋很看重冬至这个节气,她也就不得不暂时抛下自己安逸的独居生活,跑去老宅待一天。
可这一天,温熹池待的是分外糟心。
前有庶妹阴阳怪气,后有渣爹逼逼赖赖。
温熹池:我给你们脸了?
于是当庶妹把她锁在房里阻止她出来参加晚宴时,温熹池彻底忍不住了,她今天来这儿特地带了把斧头。
见此,直接一斧头砸烂了门锁,带着宵宵就要回府。
这一下惊动了太傅,太傅看着她不明发生了何事,但也沉了脸,不过不是对她,而是对这屋里其他人。
“池池,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回去?是谁欺负了你?”见温熹池面无表情,太傅皱了眉,立马察觉事情有些不对。
温熹池不想让太傅一个高龄老人大动肝火,只道:“祖父,我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去休息一下。对不起,晚宴我可能……”
“身体不舒服?阿义,快去外面找个大夫来给大小姐看看。”太傅担忧地看着她,闻言直接叫自己身边的小厮去请郎中。
温熹池拦住小厮,笑道:“祖父,我真没事,就是累了。”
“没事就坐下来吃饭!整天一个人住在外面像什么样子?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温府亏待了你!”一道含着怒气的声音响起,温熹池一看,哟呵,这不是她那渣爹吗?
渣爹此时想摆自己父亲的架子耍威风,但温熹池可不给他这个面子,正想开口却被太傅打断:
“你给我闭嘴!池池为什么住在外面,你不是最清楚?这个府里有没有欺负她的人,你不是最知道?现在在这儿摆什么谱?”
“要不是因为你母亲,我早把你赶出家门了!”
太傅气急攻心,捂着胸口狠狠喘了几口气,才稍有平息。
温熹池帮他顺着气,心下无奈,本是不想让他生气,这下好了,直接被这渣爹气着了。
温熹池看渣爹一眼,只想把自己手里的斧头抡起来砸到他头上!
原主这都是些什么奇葩家人!
温熹池不想把事情闹大,见太傅怒火平息下来,便福了福身子,道:“祖父,我还是先回去吧,改日再来看您。”
太傅见她确实不想待在这儿,也不做勉强,只亲自把她送到门口,还派了两个小厮护她回府。
温熹池明白这是太傅的心意,也没再推辞,带着两个小厮出了温府。
回府路上遇见关肆祈时,温熹池还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你现在不应该在家吃饭?”
关肆祈骑在一匹红棕骏马上,一席紫衣绣着银色祥云纹,唇红齿白,月光下一双漂亮的眼睛亮的惊人,是个极俊俏的少年郎。
他道:“知你今日回府心情不会太好,便想带你出去跑马。”
“跑马?”温熹池惊讶,她两辈子加起来快四十岁了,倒真没骑过马。
关肆祈笑道:“怎么?不敢?放心,不会让你摔的。”
温熹池今日心情确实不大痛快,见了那么奇葩的一家人,心情能好才怪,此时也确实想出去兜兜风。
这马,跟前世的摩托应该差不多吧?
想着,温熹池叫宵宵和两小厮先回去,自己被关肆祈扶着上了马。
一路驰骋,很快他们就到了京城郊外片宽阔的草原上,温熹池有些惊讶:“京城也有这么大的草原?”
关肆祈失笑:“不然圣上每年的秋猎在哪儿举行?”
温熹池一怔,她不是真正的古人,倒是忘了他们每年还有秋猎。
想着,她来了些兴致,笑道:“那你们秋猎每回谁最厉害啊?”
闻言,关肆祈环着她,下巴磕在她肩上,漫不经心道:“说不准,每年都有冒头的几个世家公子,借着秋猎想在圣上面前露脸,谋个一官半职的。”
温熹池侧头看他,嘴唇擦过他脸颊,两人都愣了愣。
良久,她听得关肆祈带着气音的笑声在耳畔响起:“温小池,偷亲我啊?”
温熹池双颊通红,身子僵硬,听到这话强装镇定道:“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关肆祈了然般点点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笑道:“哦,想亲就亲呗,又不是不给你亲。”
此时,马已停下疾驰慢慢踱步,微风轻扫温熹池发烫的小脸,她有些恼凶成怒,凶巴巴道:“我就是亲了怎么了?不能亲?”
关肆祈懒洋洋地环着她,闻言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不怎么样,不是说了给你亲?”
说着,又加了一句“想亲多少都行“。
温熹池咬牙,想起前世在微博上看过的“如果对象撩你怎么办?”,高赞回答是“撩回去,谁还不会撩了!”。
于是温熹池毫不犹豫扭头勾住关肆祈的脖子亲了上去。温熹池还是不会接吻,嘴唇磕上去后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僵在那儿不敢动。
见状,关肆祈低低笑了笑,含着她的唇有些模糊道:“温小池,怎么还是不会?”
温熹池生气,齿关轻开想咬他,却被关肆祈抓住时机长驱直入。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清新的雨露气息,腰肢被他大手紧紧扣住,不得逃离,温熹池只感觉肺部氧气越来越少,全部要被面前这个妖精吸干似的,她呜咽一声,关肆祈轻咬她一下,嗓音暗哑道:“专心点。”
温熹池委屈:“不,不行了,没气了。”
见她眼尾泛红,眉目间满是旁人从未见过的风情,关肆祈没忍住指腹狠狠捻了捻那块,只把温熹池欺负地直哼哼。
“温小池,你知道自己是个妖精吗?”
温熹池瞪他:“妖精还说别人妖精?关肆祈,你能正确审视一下你自己吗?”
关肆祈鼻尖蹭蹭她的鼻尖,又轻吻她一下,指腹摩擦着她的脸,心情颇好地承认她的话:“嗯,我是妖精。”
温熹池推推他,怒道:“离我远点,喘不过气了。”
关肆祈大手掌着她的腰,闻言有些恋恋不舍地放开,那委屈的样子活像是温熹池欺负了他。
温熹池怒:“你那什么表情?明明是你欺负我!”
关肆祈点点头,今天倒是格外顺着她的意道:“嗯,是我欺负你。我错了。”
温熹池疑惑,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照平时这人怎么着也得说些不着调的话来调戏她,今天倒是一反常态。
想着,她也就问了出来:“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关肆祈好像有心事,听见她问“嗯?”了一声。
温熹池忍耐地闭了闭眼,算了,关肆祈的耳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不跟耳背之人计较。
她耐着性子又问了遍:“关肆祈,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关肆祈挑眉,似没想到她会看出来,捏捏她的脸道:“我们温小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
温熹池闻言有些闷闷的,她低声道:“你都那么了解我了,还不准我了解了解你啊!”
关肆祈一愣,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能从这小没良心的口中听到这种温情的话,顿时眉眼染笑,心情极好。
他点点头,笑道:“我们温小池可以啊,现在也会关心人了。”
温熹池被他说的小脸一红,凶巴巴道:“我怎么不会关心人了?葶苧的生日,周兮礼母亲的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来着!”
关肆祈点点头,笑道:“那就换个说法吧,我们温小池真不容易,现在也会关心我了!”说着,低声笑笑,连着胸膛都震了震。
温熹池听到这话,心下一酸,她对他好像确实关心太少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坚定地朝她走来,默默包容她,陪伴她。
而她,总享受着他独一无二的温柔和爱从没为他做过什么,甚至还一度让他很没安全感,总觉得她会抛下他选择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