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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珍惜下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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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在市区的小路上,两边是即将动迁的上世纪老洋房。
“我不求你原谅,离婚协议我也会签。但之后请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夜色下,他的声音比往日还要低沉些,他在求她。
“如果你换一个思路,就会发现归根到底,我们的问题不是对与错而是不合适。贺珏,为什么要执着于不合适的人?”
他感到委屈,不合适三个字就像小时候学钢琴,老师说没天赋一样。若是不努力还能有几分借口,若带上了“命定”一词,那便是枪决。但他最终没有反驳,“因为喜欢你,许文文。就算不合适我也不能放手。”
小路两旁老旧的电线垂落下来,他怕许文文不小心碰到,走到了她的另一侧,“也许你听过很多关于我和李紫逸的事情,也许以前我也认为我对她是有过感情的,但遇到你以后我知道并不是。我从来没有一丁点的爱过她,你看看现在狼狈的我,就会知道若我爱一个人绝不会就那样让她走。”
街角的水果摊在打折,许文文想买点橙子回去,许天天爱吃。她站定在那,“如果你能从我们短短的婚姻里看清自己,那也算没有白走一遭。珍惜下一个人吧,贺珏。关于你,不用你自己剖析,在过去的日子我已经为你找了各种说辞了。我可以释怀但我不能遗忘,我的感受是不能由我控制的。我的人生已经想要走入下一个阶段了,所以就放了我吧。”
许文文收到了离婚协议书,是贺珏的律师亲自送来的,他们见过,在办理结婚手续前。
签字的时候,想起昨晚贺珏最后的话,“如果我能放手,就不会有今天。许文文,你生活去吧,我会做我该做的事情,等我该等的人。”
随意吧,应该再见面也是许多年后了,那时再多的意难平也早已忘怀了。
李紫逸从章睦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手中的水杯一下子滑落在瓷砖上瞬间摔个粉碎。
“老贺啊,跟八魂少了七魂似得,就剩一口气了。”
李紫逸抿了抿嘴,“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她的脸上并没有半分喜色。
对面吊儿郎当的声音瞬间转变,他带着责备与嘲讽,“什么原因?你不知道吗?”
“我......我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那就算了,反正恭喜你,得偿所愿。”
“章睦,你不要!”
“挂了,拜拜,关我屁事。”
李紫逸双手撑在台面上,思绪万千。
是的,她是耍了一些小心思,那天贺珏陪她在医院她还刻意发消息给许文文“解释”,照片墙也是她刻意给她看的......但是,她从没有想过真的要做些什么......怎么会?怎么会离婚呢?
想拨通贺珏的电话,却又不敢,她只好联系路秘书。
“不好意思,李小姐,我已经在办离职手续了,要不我把新秘书的手机号报给您?”
“离职?为什么?”她记得路秘书已经跟了贺珏有五六年了。
“我自己的私人原因,不方便透露。”
“那没关系了,我联系贺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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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即日起停止一切与吴珺小姐的合作关系。
官博一发,立即就登上了热搜。各家还没摸出个什么瓜,连营销号小作文都还一篇没来得及出。律师函就已经高高挂起。
【这是什么意思,就是之前那些和旭阳东升老板的照片和小作文都是吴珺自编自导的?】
【就是这个意思吧,你看“一而再再而三”,就是不只一次的意思吧。】
【然后她明明知道人家老板有老婆......就恨自己不是三。】
【她不是刚拿了视后,有什么想不开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别哭了!你就说怎么回事?之前你不说贺珏的意思是不追究吗?”经济人看着哭哭啼啼的吴珺暴躁不已。
“明明是你说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他不会发现的。”
这样的相互指责已毫无意义,经纪人情急之下拨通路远的电话。
这日是路远在旭阳东升上班的最后一天,他处理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与吴珺解除合约的声明,离开前他想与贺珏打声招呼说声再见。
“老板,是吴珺经纪人的电话。”
贺珏示意他将手机给他,“我是贺珏。”
任谁也意料不到,经纪人吓得猛然一跳,“贺总。”他恭敬道。
贺珏不想跟他浪费口舌,“你跟吴珺说,拿了我太太的东西最好赶快还回来。”
东西?经纪人一个眼神刺向吴珺。更不敢乱说,他戚戚哀哀的开口,“打官司的事情能不能......”
“我们就各自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好自为之。”
收回手机,路远向贺珏鞠了一躬,“无论如何,谢谢您这些年的栽培。”
这么多年,他们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老板与下属关系,任谁都不能说没有感情。贺珏没有掩盖自己的情绪,他已经太累了太苦了,再也没有一丁点力气去伪装什么。
“老板,我们江湖再见。”他努力调节着气氛。
终于,贺珏开口,“公司永远欢迎你。”
路远感觉自己眼眶热得很,说了声谢谢,在掉下眼泪前逃走了。
贺珏看着偌大的办公室,终于,他是孤家寡人了。
贺母在许文文离开的前一天约着她见了一面。她送了一些亲自做的糕点给她,“以后随时来家里吃。”她握着许文文的手。
“伯母,您说,我听着。”许文文以为她是有话想对她说的。
却只见贺母无奈的笑了,“你一定是觉得我是来做贺珏的说课的。”她摇摇头,“你想错了。我太了解我的儿子了,他配不上你,所以你不要他也是应该的,就让他烂了吧。”
许文文:“???伯母......”伯母你别这么说。
贺母感叹道:“我和贺珏的爸爸也是联姻,可能遭遇的事情比你还更复杂一些,但我没你这么勇敢。”她看着许文文仿佛看向二十五岁的自己,“所以,孩子,你做的对。”她温柔的抚摸了她的发顶。
“谢谢您。”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许文文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道:“我要离开这里,出去工作了。还请求你在我走之前向贺珏保守这个秘密。”
听到工作,贺母眼前一亮复又瞬间转暗,“是贺家配不上你。文文呢,你会有你的海阔天空的,爱情只会是你的锦上添花。”
许天天自从从妈妈嘴里听到了许文文要离开S市的消息,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任谁叫也不出来也不吃饭。
许文文赶回家一阵狂敲,许天天在里面吱都不吱一声。
“那你别出来了,反正我明天就走了,这几年咱们也不用见了。”
说完许文文就要作势离开,刚迈出几部,就一股力量抱住了大腿。
“呜呜呜呜呜,许文文,你不想要我了。”许天天已经哭了很久很久了,他的眼睛已经肿成了两个灯泡。
许文文俯身抱住他,“我是不是说过,我最爱你,我怎么会不要你。可是天天,姐姐也得生活啊,也得工作啊,也想要有未来。就像你想未来成为宇航员一样,难道你要去太空的时候我也要不吃不喝不活了吗?”
这些道理许天天都懂,但他舍不得她,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从他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时候就被许文文抱着,那些他虽不记得,但是相册里有无数张他们的合照。可是为什么,短短一个月后她就要长长的离开他了。
许文文看着他吃了饭,又在房间里陪了他许久,直到他入睡。
“妈,明天就别带他来送我了。”许文文走之前对许母说。
许母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她张了张嘴,“文文,对不起。”从小到大,都对不起你。
许文文抱住许母,拍了拍她的背,“注定如此。”她说不出都过去了这样的话,却也不想在此刻去细数自己的伤口。
“你在外面好好的,经常给家里打电话。我等着呢,文文,妈妈等着呢。”许母双唇颤的厉害,声音止不住的抖。
贺珏一夜未眠,想到今日是许文文出去旅游的日子,他为她高兴。他将脸埋进床单,上面还残留着许文文的味道,虽然只有一丝,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许文文的镜子他已经收到了,拉开抽屉拿出它,他第n次把玩着。他想,等她回来他就借着这个借口去见见他。原谅他的卑鄙,他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贺珏回了父母家,母亲买了一幅画,她正坐在画前细细的端详着。贺珏认得这幅画,因为许文文曾给他看过“她最喜欢的画”,就是这幅,爱德华霍普的靠海的房间。他曾想买来送给她,那时候调查下来是在私人买家的手里,只好作罢。
“妈。”
“你回来了,坐吧。”贺母转给他倒了杯茶,正巧有飞机的隆隆声在头顶响过,她的手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
贺珏盯着那幅画,“妈,这幅画之后可以给我吗?文文很喜欢。”
“好。”她强忍着不让情绪外露。
贺父前来握住了太太的手,他对贺珏向来不是很和颜悦色,今日越发严厉,“你李叔叔打电话来问你离婚是怎么回事?怕是紫逸好奇吧。”
“爸,我不喜欢李紫逸。”
“哼,我知道你不喜欢,否则为什么会让你和文文结婚。”贺父没有好气,“你的事情自己处理好。”他现在是一点都看不上自己这个结婚一个月就被离婚的儿子。
许文文是中午的飞机,她不让家人来送她,只有杨若凡陪她来到机场。
“冲鸭!文文子。”杨若凡比了个铁臂阿童木是我姿势。
许文文被她逗笑,“爽约旅游了,对不起。”
“不用,我本来也对法老不怎么感兴趣。”
“对,你只对法老的宠妃感兴趣。”
两人一对视,大笑出声,回忆起窝在一起看小说的日子。
没有太多的伤感,她们都觉得这是一场应该高兴的别离。
许文文走进安检,杨若凡对她挥舞着双臂,大声说:“库罗里多创造的库罗牌呀,请你舍弃旧形象,重新改变,以你的新主人,小樱之名命令你——封印解除!”
旅客们纷纷侧目看向她们,只见两个女孩在笑容中眼含星光。
许天天站在阳台上仰望着天空,他在等,等一架飞机与他的相逢。
“我是非常渴望路先生这样的人才能够加入我们的,如果您愿意,薪酬绝对不会比旭阳东升少。”
对方一脸诚恳,路远透过落的玻璃,看向蔚蓝的天空,再转头,他抱歉着说:“对不起,我目前不想再从事这个行业了。”
贺珏在花园里踱步,院子里母亲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一些隐藏的记忆变得格外清晰,有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Mrs. Dalloway said she would buy the flowers herself。”
此时,又有一架飞机在他头顶划过,他望向天空,所有的花香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