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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叛主 ...
夜深,寒风愈盛。风从残破的墙壁间灌入庙内,将柴炭最后一点猩红拂得明暗不定。
简莫柔的手搭在简莫兮肩上,笑对着徐北柠,目光却落在林挽卿身上,眼中带着玩味与探究。她只在妹妹与洛徽樾口中听说过这位女子,今日是第一次见。
林挽卿与徐北柠并肩而立,身着青梅色棉麻简裙,发髻只用一支木刻梅花簪松松挽起。虽打扮素净,却气质清绝,静立如塑,反比身后斑驳的神像更添神韵。
“想必林姑娘不识得我,”简莫柔这才将眼转向徐北柠,嘴角笑意未减,“我与你身边这位可是旧识。说起来,我与离渊走过订亲礼,还算得上是未婚夫妻。”
她话中含笑,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两人相牵的手,像在提醒谁,又像在等谁羞愧。
林挽卿感到徐北柠握她的手骤然收紧。她神色未动,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色:“你是谁都不妨事。今日既来了,把命留在此处便可。”
话音落,明月已出手。芝芝与红莲随即跟上。有徐北柠在林挽卿身旁,她们不必再分心回护,招式愈发凌厉,直逼简莫柔一行。
眼见明月三人围住简莫柔,简莫兮深深望了徐北柠一眼,提剑上前为简莫柔分担攻势。
形势与先前截然相反——红莲单独缠住简莫兮,令她无法脱身相助。简莫兮状态早不如前,不过几招便被红莲制住。
简莫柔功夫不弱,但在明月与芝芝的联手专攻下,不过一刻钟便左支右绌。当明月的袖刃贴上她颈侧时,她干脆地弃了剑,束手就擒。
至此,伏杀林挽卿的一行人中,除简莫柔姐妹外,皆已毙命。
凌晨从庙外走入,手中提着一颗尚在滴血的头颅。那头颅颈腔内的血未凝,随他脚步一路滴答,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走到徐北柠身前禀报:“影子已伏诛,暗钉全数拔除。”
看到那颗头颅的瞬间,简莫兮全明白了——这局不止是为引她,更是为了彻底清除她埋在赫连离渊身边的钉子。她不过是个引蛇出洞的饵。
不甘如藤蔓缠心。她在徐北柠何时沦为一饵了?只她与简莫柔被喂下散功散,以筋绳捆绑,唯口能言。她单直望向徐北柠:“你何时知道的?”
她是稷陵国人,此事从未露过半分破绽。若非如此,这局便不成立。
到这步简莫兮只以为自己不会得到答案,她不是没有见到徐北柠在让她住手那一刻的失望,徐北柠竟答了:“枫林县。洛徽樾不会轻信他人之言。”
原来从那时起,他便一直怀疑她。哪怕所有迹象都与她无关。简莫兮笑了起来,眼泪却同时滚落。
她在赫连离渊身边太久,久到她以为他们早已一体,他合该是她的。她一批批培植自己的人,虽未触核心,却已旁人难及。
到此刻她才懂,她以为的纵容,不过是不在意。正因他不在意,她才觉得轻松。
如今却有人替他在意起来。
简莫兮直视徐北柠的眼睛,眼中满是幽怨与不甘:“我虽是稷陵国人,却从未想过站到你对面。即便我手中有你的信阁,也从未出卖,反尽心为你打理……”
“简姑娘不妨再想想?”林挽卿不耐地打断她,“你已为杀我,两次向洛徽樾出卖他。无论哪一次,若他出事,你便是刺向他背后的刀。”
简莫兮眸光骤寒。对着林挽卿,她不再扮那副凄楚娇柔的模样,连最初的温熙也懒得伪装。她语带不屑:“若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不过使手段侥幸入了他眼,也只拿他当你的刀罢了。”
林挽卿却无意与她多辩,抽手转身留下空间,容徐北柠审理简莫兮姐妹与稷陵国之事。
洛云槐等人早已避至庙内他处安歇。他们清楚,有些事不该听,也不该知。
林挽卿出了破庙主殿,歇在徐北柠备好的马车上。明月与芝芝随侍在侧,对今夜之事一字不提。
红莲虽也喜爱林挽卿,心却终究向着徐北柠。见林挽卿神色平静,忍不住出言试探:“姑娘当真不在意柒爷那位未婚妻么?”
林挽卿已阖目,却仍答道:“我为何要在意一个稷陵奸细?”
一言明定了简莫柔的身份。
红莲又道:“姑娘也不劝劝?就不怕柒爷念旧情,从轻发落那两位?”
林挽卿睁开眼看向她,像听了什么好笑的话:“会念着不知何时会在自己背后捅自己刀子的旧情么?他若真念,死了也是活该。”
红莲自知失言,下了马车去探庙中情形。
等一切落定,天已微明。薄雾渐起,取代了彻骨的寒风。
林挽卿并未深眠,马车微晃,徐北柠进来时她便醒了。她不问结果,只问时辰,而后伸手让他拉自己起身。
徐北柠握住她的手,却未拉她,反坐到她身后,将她揽入怀中充作倚枕。
“我让人备了两只箱笼,暂将她们押于箱中。你可要去看?”
林挽卿自然明白——他要用同样的方式,让简氏姐妹体会她昔日在枫林县所受之困。
她自在徐北柠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语带调侃:“我还当柒爷真要念旧情,放你未婚妻一马呢。”
徐北柠拥着她,拇指轻抚她披散的青丝,低声道:“赫连离渊确与简莫柔有未婚夫妻之名,却非因情而定亲。况且简莫柔早已‘逝去’多年。赫连离渊,再无什么未婚妻。”
林挽卿轻笑:“不必同我说这些。我只信徐北柠。”说罢抽回他手中的发丝,三两下挽成髻,也不理他会否怔住,唤芝芝进来伺候梳洗。
临出发前,林挽卿心情颇好地去看了即将“入箱”的简莫兮。芝芝搬了一张凳子让她坐在箱笼旁。
箱盖将合未合之际,林挽卿并未站起。她仍坐于凳上,只是微微俯身,手肘支在膝头,下颌轻倚手背,她平视着简莫兮那双不甘又失落的眼。
“你说他只能成为我的刀,却不知我亦可成为他的刀。我不以恩功挟报,不必求他怜我爱我。他若属于我,自会走向我,何需我用手段取悦挽留?”
言罢,示意盖上箱盖。
箱盖合拢的闷响在清晨的薄雾中格外清晰。林挽卿没有错过简莫兮从昨夜至今晨一直映现的强烈不甘。
林挽卿起身,芝芝帮她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倚在残墙看完这一出的红莲动身跟在她身后,低声道:“林姑娘真心善,还与她说这些,若她真明白也不至于到这地步。”
毕竟简莫兮在徐北柠身边的时间不短,信阁有如今规模亦有她一份功劳,如她自己没有那些想要控主心思倒是一位得力下属。
既然连主子身边的影子都为她叛主,凭谁都留不得她。
徐北柠从庙门处走来,晨光将他身影拉得修长。他手中拿着一条黛青色披风,走到林挽卿身前,自然地为她系上:“雾重寒湿,当心着凉。”
林挽卿任他系好,抬眼问:“可以上路了?”
“嗯。”徐北柠牵起她的手往马车走,关于简家姐妹的事林挽卿虽不问,他却是要解释一番的。
那时他父亲新丧,母亲带着他在江南宁州被仇家追杀,得简母相救。他与简家姐妹便是在那时相识。后来简母病逝,临终前将姐妹俩托付给了他母亲。
他母亲携她们一同返回帝都,为她们做了极妥帖的安排——认了圭大将军作义父,得圭家庇护。
起初她们也不知自己是稷陵人,是洛徽樾寻上门来,她们才知自己原是稷陵名将之后,亦是流落在外的遗珠。
“简莫柔于四年前便以‘病逝’脱身,潜回稷陵。简莫兮虽未回去,却也一直在暗中为稷陵活动。”
“信阁这样的利器在她手她却为你不为稷陵所用,足可见她对你极为深情。”林挽卿望着晨曦驱散薄雾:“你打算如何处置?”
“自然按规矩办。”徐北柠声音沉静,“暗桩者,诛。背主者,死。”
“那简莫兮呢?”
徐北柠脚步微顿,侧首看她:“你想如何处置?”
林挽卿忽然笑了:“柒爷这是在将我的军?”
“不敢。”徐北柠眼底有极淡的笑意,“只是你我之前便已谈好,她既落在你手里,便由你处置。”
两人已走到马车前。芝芝打起帘子,明月在车辕上候着。林挽卿却不急着上车,转身面向徐北柠,眸光清亮:
“徐北柠,我知你重旧情。但有些旧情,是裹了蜜的刀。”
徐北柠静静看着她。
“简莫兮在你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话你虽未说,心里未必没想过。”林挽卿语气平静,“你若想留她一命,我不会拦。但你要想清楚:今日留她,来日她会不会再因不甘,将刀尖对准你,或对准你身边的人?”
她声音放得更轻:“再退一步,她或许舍不得对你动刀,但洛徽樾却会借她的刀。尤其在这战场上,背后的一刀,足以要了你的命。”
既定的命运在未见变机前她,她只能尽力将那些可出现的风险减除。
晨风拂过,将她鬓边一丝碎发吹起。徐北柠抬手,轻轻将那缕发别到她耳后。
“不会。”他说。
林挽卿挑眉。
“我不会留她。”徐北柠收回手,声音很稳,“从她第一次向洛徽樾传递消息起,知她伤你时,我与她之间,便只剩清算。”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简莫柔——她既是‘已死之人’,那便让她彻底消失罢。”
林挽卿看了他片刻,终于颔首:“好。”
她转身上车,徐北柠重新换了装束骑上属于赫连离渊的高马,他的人队在前,林挽卿的马车在后,柯木他们亦骑马而行,再有一队人在后护着,马车缓缓驶动,碾过荒草碎石,往着渔林县而去。
洛云槐控马与柯木并辔而行,压低声音道:“小师妹这位‘情郎’竟是那位煞神……只是为何在你我面前报的又是另一重名姓?”他蹙眉思量,“他的事不是已经解决了么,怎么还与我们同行起来,莫非是要护着小师妹亲赴渔林?”
柯木目视前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比洛云槐想得更深些,沉声道:“恐怕不止是护送。渔林……或许另有乾坤。”
看来,他们这位小师妹与这漓王之间,怕是有其他盘算。
来晚啦!
祝各位看官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事事如意![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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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派发盒饭,猜猜谁会领到捏[垂耳兔头]
(上小林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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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观阅,下章见。
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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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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