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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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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浴室是一定没有浴缸的,安排的只有淋浴,腿脚不便的翟年被邢诏送到浴室里的时候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个严峻的问题,不说他不能久站,首先他连个脱个裤子可能都有些为难。
邢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开玩笑道:“我帮你洗?”
翟年正在思考自己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听到邢诏的这个建议,愣了愣。
虽然男生之间相互搓澡挺正常,但是翟年还是秉持着能少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的理念拒绝了。
邢诏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翟年的想法,就是觉得麻烦别人,这样受伤的最后可能还是他自己,但同时也夹带着私心劝他。
“我不帮你你怎么办?你现在这样我也不能就这样丢下你啊,要是更严重怎么办?”邢诏叹气,“我记得有一个小板凳的,我帮你把你洗不到的地方搓一搓,其他的坐在凳子上洗,就这样决定了。”
将翟年扶到洗漱台旁边靠着,邢诏就去床底寻找那个放很久的小板凳,所幸还在。
洗澡问题解决了,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到了脱衣服的环节又犯了难。
上衣翟年尚能自己解决,裤子就……他决定自己回床上脱。
邢诏觉得麻烦,直接扶上翟年的腰,把人重心往自己身上放,然后扒了翟年的裤子,将其褪到腿弯,之后他可以自己脱下来。
但是到了内裤的时候,翟年有些不好意思,邢诏一边说都是男的怕什么一边紧张地扒了他的内裤。翟年都来不及阻止他。
私密处被展现在别人面前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更何况脱他裤子的时候难免弯腰会离那里更近。邢诏知道翟年害羞虽然告诉自己很多次非礼勿视,不要耍流氓,但还没管住自己的眼睛,偷偷瞄了一眼。
嗯,那里的样子很符合翟年。
大腿也很白,白地晃眼——邢诏偷偷的想。
翟年有点放不开,邢诏离得太近让他感觉对方的呼吸都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感觉两个人一个人穿的严严实实另一个身上未着寸缕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来,虽然邢诏没怎么注意自己,但是还是有一种莫名的被窥视的感觉。他高中的时候永远是最快一个赶到宿舍洗澡,等那些男生嬉皮笑脸的打闹完他也就洗的差不多了,不用和一堆人赤裸地挤在一起。
邢诏感觉脸很热,怕翟年看出来些什么,把人放到凳子上就转身给人准备水。
翟年也有些尴尬,但还是慢慢的脱了衣服,试好水温的邢诏回头看到的就是一片晃眼的白。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邢诏打趣道:“怎么你个男生比人女生都白,军训这么多天你居然也没黑多少。”
翟年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笑。不过邢诏也没想得到对方什么回复,最后翟年是自己洗的澡,没有让邢诏插手,坐在凳子上用花洒洗澡他还是能办到的,就是之后还需要对方帮忙穿个裤子了。
邢诏没太在意这些,虽然有些遗憾的感觉,但是他更怕自己碰到对方的时候失态,当着对方的面起反应什么真的是……要命。
翟年没穿衣服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最后帮翟年穿衣服的时候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不敢多看,送走翟年立马开始洗澡。
翟年回到床上随便看看手机,他今天在医院给宋眉发了消息告知了情况,对方还是没有理他,不由内心酸涩。
要是受伤的是翟扬,他的父母说不定就会很着急吧。
他们家两个男孩,他和他弟弟相差三岁,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母十分溺爱他弟弟,反而对他不闻不问,有时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的孩子,但是与父母相处这么久他也知道,如果不是亲生的他们是不会养的。只能说自古以来父母都爱幺儿。更别说在他的死板衬托下显得更可爱嘴甜又懂事的翟扬。
谁不爱嘴甜的孩子呢?
翟年正在发呆,突然对面发来了请求通话的页面将他拉回了注意力。
“喂,妈。”
“跟你说多少次了,接长辈电话不要说‘喂’,搞的好像我们是陌生人一样,对我和你爸还好,要是你外公外婆你也这样你让他们怎么想?”宋眉一开口就是责怪。
翟年不理解母亲的话,他不知道一个‘喂’怎么不礼貌了,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道好。
“你说你有什么用,跑个步也能摔倒。”对面的语气没有任何关心,“你这没什么大事吧?现在你们兄弟两个都开学,我和你爸手上可没什么闲钱给你这脚花大钱。”
“……没有,看了一下医生,就是普通的扭伤。”翟年平静道。
“没事你看什么医生?别什么都大题小做,医院就是骗钱的,变着法子坑钱。”宋眉不悦道。
“……”翟年不知道怎么说,上次翟扬说自己手臂疼,还有之前说自己肚子疼……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宋眉都很着急的把他往大医院检查,花钱都不眨眼,结果当然是什么事都没有。
“你们大学也挺闲的,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自己找个兼职为家里分担一下吧。”
“嗯,我知道的。”
“怎么每次和你说话你都半天都憋不出个屁来?”宋眉不满翟年这个脾性,“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懂事?算了算了,说多少次都是这样,挂了。”
翟年听着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有些失神,宋眉不喜欢他他是知道的,父母的不关心他也习惯,但难免还是会难过,毕竟没有哪一个孩子不向往父母的爱。
邢诏这个澡洗的有些漫长,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有些心虚的看向翟年,见对方没有反应松了一口气,但又遗憾翟年没注意到自己的‘持久’。试问哪个男人没有这种时间上的虚荣心呢?
于是他怀着雄孔雀求偶却被忽视的失落爬上了翟年的床。
发呆的翟年被他吓了一跳,见对方将手伸向自己的腿更是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你躲什么?”邢诏幽幽道。
翟年看着对方眼里的幽怨有些说不出话。
“不好意思,我刚刚发呆呢。”
“来给你按摩擦药来了,想好得快点就别说话。”邢诏认真道,“把药给我。”
翟年只道多说无益 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在床头把医生开的药递给了邢诏。
那个医生开的药出了吃的活血化瘀的就是一瓶消肿的药油,给翟年倒了杯水后邢诏就开始给他上药了。
这次邢诏的手是热的,但是翟年的脚却因为吹了空调而变凉了,凉下来的肌肤让邢诏觉得更好摸了,不免心猿意马。
“还不到时候。”邢诏这样告诫自己,强忍下刚消下去又有抬头苗头的火气,开始正经的擦药了。
长久的不说话两个人多少有些尴尬,由邢诏起头,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翟年偶尔笑笑,忽略性别两个人像极了一对老夫老妻。
徐成推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显然他也觉得两个人的相处像个情侣,特别是邢诏那眼神,真他妈的黏糊。
但像归像,他并不觉得两个人有什么,见邢诏和翟年注意到自己,笑了笑,问:“邢诏,打牌吗,缺人呢。顺道把新室友一起带去玩玩。”
邢诏朝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示自己没空,徐成这才注意到翟年的脚受伤了。
“兄弟你这怎么搞的?这肿的跟个白面馒头似的,厉害呀。”徐成好奇道,“你这怎么搞的?”
翟年就上午的事解释了一下,徐成听到后惊讶道:“原来是你啊!你摔了这事我知道,其实你们教官我认识哈哈哈哈哈哈,我看邢诏的面子上告诉你你别和别人说,不然不好玩了,你们现在的教官都是学长,学校逗你们呢!”
听到这个翟年有些惊讶,但是表面上没什么大的情绪变化:“这个我真的没想到,挺意外的。”
看他没什么反应徐成有些惊奇:“你不惊讶吗,学长训了你们这么多天,完了不想报仇啊?”
“还好吧,任务嘛。”
徐成还想再说几句,这时邢诏开口打断道:“行了吧你,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脑子里就想着不正经?”
徐成有些委屈,但是迫于压力不敢吱声。
“那你之后去吗?”徐成不死心道。
“不去,我照顾瘸子呢。”邢诏笑道。
“其实你可以去的,我这就睡了,没什么事。”翟年怕耽误邢诏,连忙道。
“你看,人家都不需要你,你就来呗!”徐成见缝插针。
邢诏被他纠缠的头疼,把人往外赶:“不去就是不去,找郭南去,我要睡觉,快滚!”
可怜的徐小成被拒之门外,门敲破了都没人开。
“这没问题吗?毕竟是你朋友……”翟年犹豫道。
“没事,他就是这么个性格,一回儿就走了。”邢诏不以为意,“我接着给你按摩吧,这军训天天早起贪黑,挺累的,就都早点睡吧。”
翟年原本有点担心徐成,听邢诏这么说也就放心了,快十点了,如邢诏所说他也挺累的,而且军训也没怎么休息好,让邢诏帮忙按摩之后就直接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