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地狱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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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岛二
不要这么说，不要许那样的愿望。
白发青年的手搭在桶的边缘，手背跳动着青筋，却连覆在上面的大衣都无法拂开，否则他早就已经把自己的弟弟紧紧拥在怀里。
不死川实弥咬着牙，用力到脸颊上的肉都跟着颤动起来，才将泪意从眼底逼退，继续听桶子里两小只一无所觉的对话。
“那样的愿望太宽泛啦。”
吉田溯不了解玄弥这番话背后的含义，但他知道他所能提供的帮助：“神明能实现的愿望是具体的，明确的，比如你想要让一个人幸福，你可以许愿让对方成为世界首富，或者许愿让对方长生不老。至于你的身体，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告诉神，希望能以人类的身份复活，这样的愿望是能够实现的。”
这番话听上去挺接地气的，但也给了所有人一个清晰的概念。一直默默听着他们说话的十束多多良在此时插入话题，他举起一只手：“提问！”
前面诸伏景光诶呀一声，他和多多良还挺有默契。吉田溯的小脑袋瓜从大衣地下探出来，接受了另一边真菰的摸摸头，摆出请讲的样子。
“溯老师，”多多良看着他，忍不住扯开个笑容：“你的意思是，必须要说明白主体和具体想要达成的目标，才能实现我们的愿望吗？”
“是这样的。”
“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毕竟除了这一路的战斗外，好像神明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如果吉田溯没有失去记忆和能力，他或许能感觉到那一瞬间集中在他身上的视线有多少。
一直默默跟在老师身后看着对方身上的血皱眉的武士们，和挚友并行着看似出神的异能力者，试图帮忙托桶子多次未果的卧底警察，紧紧守在家人身边的前杀鬼人……
代价，能交换神明一个心愿的代价，才是确定这趟旅程意义的关键。
复活是多么有诱惑力的词，如果能做到，但凡能做到，哪怕是最不信鬼神的人怕是都愿意为自己重要之人一试。
——但这都建立在能承受的代价之上。
在众人、包括他所能感受到的同伴的注视下，吉田溯摇头：“我不知道。”
好吧，至少不是没有。但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神明会索要的代价并非某个标准，每个人的心愿不同，所以往往付出的也不同。抵达楼阁只是最低的要求罢了。”
那些一个顶几十层楼高的巨人，稍多几个就能让他们捉襟见肘的战斗，只是这场许愿之行的入场券。
吉田溯扣扣手指，在缩回大衣底下前补充道：“我隐约还记得，有个人，她的心愿是回家，神明索要了她身上的一种可能。”
一路上都很安静，之前还能隐约听到的巨物活动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因为天衣无缝没有发作，织田作之助手里的抢便一直是指着地面的状态。他也听见了后面的谈话，这会儿不知是想到什么，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沉重。
“在想心愿吗？”
走在他旁边的吉田松阳没有转过头来，只温和地搭了句话。
两人的性格意外的契合，也可能跟松阳身上的长辈气场有关。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我想让我领养的孩子们，还有老板一起复活，但或许我会付不起神明的代价吧，除了异能力以外我没有什么能付出的东西了。”
他难掩自己的忐忑，从夺人性命的杀手到以失败告终的转型，他的人生好像就是大写的一个失败。即使是为数不多的他想要珍惜的友谊，到头来也没能真正的做到彼此交心。
他是个只会连累身边人的失败者。是人生的败犬啊。
颓丧的气息飘散出来，成功吸引了松阳的视线。或许也只有杀人鬼才会对危险的气息如此敏锐，第一眼就看出对方曾经身份的他，如今反倒越发的喜欢织田作之助的性格。
“那，要不要做个约定，作之助。”
松阳有些想要摸摸对方的头，就像以前哄他的学生。但对象是成年人这一点让他控制住了手，笑着许下承诺。
“我没有什么要实现的愿望，不如说就此死去便是我的心愿。。”
挣扎着，匍匐着，一心一意去往地狱的杀人鬼，和他半途生出的向往希望和人类的人格。
其实一开始松阳就没有多想。给失去记忆的小孩取名也好，庇护捡来的孩子们也好，血流不止也好，死亡也好。他生前啊，已经看见自己努力后的成果，看见了真正的未来，他早已解脱。
所以他的努力，只是在去往地狱的路上，想要再托起几个挣扎着的，小小希望。
“如果神明想要的，是你无法交付的东西，那就让我来帮忙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地狱岛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