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请东风

4、第 4 章 第二点心动

　　第二天宁琅穿着丝绸衬衫西服裤背着电脑刚上电梯的时候，居然又见到了祝良宵。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对方依然是套装衣裙，衣衫笔挺，趁着那英气艳丽的眉目让人几乎不敢直视，但语气却是温柔柔和的：“你今天看上去已经是OFFICE LADY了。”说话间，眉眼温柔闪烁，宁琅的心跳快了好几拍。
　　宁琅规规矩矩的向她问了好。
　　出了电梯，因为还早，投行部向来是没有早晨考勤的，因此整层楼几乎没什么人。祝良宵轻声道：“以成那边，我也同他打过招呼了，你放心，不会给你太大压力的。”
　　宁琅应了好，祝良宵便向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对方看上去依然无懈可击——这几乎让宁琅怀疑，昨天看到的那一幕是不是幻觉，哪怕是与情人吵架，也是点到即止吗？她之前并没怎么同御姐挂的女□□往过，也一向认为自己根本也不好那一口，但是事实证明，可能只是她还没有见识过御姐的杀伤力，游刃有余的成熟女性……有点上头。
　　她的眼神总是有点止不住的跟随着对方走，一天过去，祝良宵连着开了3个会议，有例会，有和新项目的律师开了远程会议，又叫走了高以成和李青开了组内的项目梳理讨论会，聊下来，白天几乎也就过去了，不知道她又从哪里变出来一只箱子，看起来是出差了。
　　宁琅倒是并没什么大事，她几乎是轻松的翻起了李青拜托张媛媛转发给她的一些公司手册，旁边宋璟倒是一副已经要原地升天的样子，这几乎让她泛起了类似于愧疚的情绪。看看时间，已经6点了——林源最近特别闲，还叮嘱她如果有空的话就找他吃饭，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宁琅便背起背包开溜。坐在对面的张媛媛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她才想起来，中和好像是有食堂的，而且也对实习生开放，不过海城菜她不太吃得惯，又想起难得天天和林源约饭，便笑了笑说：“你们去吧，我约了朋友的。”
　　林源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开了一辆有点骚包的车，见她出来，笑眯眯地同她打招呼，今天是早和林源越好了去吃海城一家出了名的日料店，但是，宁琅想着，可能以后还是多和同事出来一起吃饭？
　　毕竟是工作日，两人也没有再放肆地去酒吧浪，林源为了开这辆只有两座驾的跑车连清酒都没敢喝，说吃完了送宁琅回家，正要走的时候宁琅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电源忘在了公司，索性也没什么事情做，便让林源带她回一趟公司。
　　已经是9点多了，对于投行来说，是连加班都谈不上的正常工作时间，万融大厦正灯火通明。她上了18楼，感觉简直和正常工作时间没有两样，茶水间也有很多实习生，电脑水杯A4打印的资料横七竖八陈列在桌面上，她正要走过去，突然听见两个人的说话声，离她很近，就在她面前被挡住的挡板后面。
　　“媛媛，你们组那个新实习生，那个是VIP吧，我看她6点钟背起包就走了。”
　　“反正VIP嘛，他们也不需要提供什么人力价值，人家是自己带资源的。”不咸不淡的语气，是张媛媛。
　　“你知道她是什么背景吗？怎么给分到你们组了。”对面是一种颇为八卦的语气，似乎有点兴奋，又带着一点鄙夷。
　　“背景？我不太知道，青哥也没跟我提呢，不过她好像不在青哥这边，在成哥那边。”
　　“那还好，让宋璟和VIP去竞争吧，可别抢了你的名额。”
　　……
　　后面再说些什么，她其实没有太细听，单是听到的这些，已经够折辱人的了。她正要冲上去质问张媛媛这不阴不阳的语气是什么意思，突然肩膀被人按住了，一回头，却是晚上说自己要出差的祝良宵。
　　她张张嘴正要说什么，祝良宵却走了过去，她手中是一杯水杯，看上去是去茶水间泡茶的，经过那边的时候，明显那边的实习生吓了一跳，讷讷不言了。
　　祝良宵慢条斯理的接了一杯热水泡茶，然后冷冷的转头说道：“慎言，背后不要语人是非。”
　　宁琅的心里那一瞬突然涌起一股暖流，祝良宵的语气是冷的，但是确是真切的护着她的，此时此刻当然也不需要她再出面了，但她还是忍不住也走了过去，经过挡板，她看见张媛媛一下子煞白的脸色。
　　她走到对面，拿起自己落在桌上的电源线，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媛媛：“不巧，回来取个电源线。”
　　她又转头看祝良宵：“您……下午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又回公司加班了？”对祝良宵，她有点不知道怎么称呼，她算是她爸的朋友，但显然她叫不出阿姨，而且，在公司也太不合适了，那么，随着高以成他们叫“祝姐”吗？总觉得这样的称呼像是把仙女拉到了凡间，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叫您了。
　　祝良宵的眼睛望着她：“计划有变，不急着趴现场。”她又转头看向张媛媛，“江滨项目本月就要申报了，你跟着李青，要多用些心。”
　　张媛媛显然也没什么应付大领导的经验，脸色煞白，肢体也很僵硬，应了是，看上去仿佛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宁琅心想，大概祝良宵要觉得她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刁蛮大小姐了，方才祝良宵替她出了头，就算是为了日后好相见，她也不该在祝良宵替她出头了之后还冲出来嘲讽。
　　祝良宵点到即止，拿着她的水杯便绕开了挡板，宁琅脑子一热，便也跟着冲了过去：“能跟您说两句吗？”
　　她回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优美的曲线，波浪长发披散在身后，像是一幅画。
　　“特别谢谢您……这次我是冲动了，我会弥补的。”
　　祝良宵笑着摇摇头：“小事。投行所谓的高门槛专业强，都是唬人的，你平日跟着以成多学习，有资源会让你如虎添翼。”
　　宁琅点头：“那您也不用再跟成哥他们交代特殊关照我了。”
　　“好。你要是愿意多学习，那当然是好事，宁总肯定也很乐见其成，希望不负宁总所托，你也能有收获。不过，”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水杯，“投行的工作强度是很高的，你要做好准备。”
　　宁琅觉得有点小小的不服气，反而有点被激发了好胜心：“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那……祝你顺利，小朋友？”宁琅有点鼓气的样子，不知道哪里戳到了祝良宵的点，她不由得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