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家的龙小姐》林上青云

21、第 21 章

　　服务员看上去很不擅长伪装，她涨红了脸，目光饱含着心虚的情绪，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有问题。

　　目暮十三也不例外：“你是......？”刚才服务员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众人就吵起来了。

　　眼看着员工被众人的目光环绕着，紧张的说不出话来，餐厅的老板主动站出来解围：“她是我店里的员工角田离子，25岁，已经在我店里工作三年了，我的名字是熊谷美空，今年27岁，从毕业就接过了家里的这家餐厅经营。”

　　“角田......离子？”
　　白马探听见田中芽生很小声的重复的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于是问道：“田中小姐，你认识角田离子小姐吗？”

　　田中芽生被叫到名字猛地一惊：“我，我......”
　　他犹犹豫豫地不开口，眼神也不自觉的向自己的哥哥那里飘去。

　　工藤新一也看出了门道，直言道：“田中优人先生和角田离子小姐是什么关系？”

　　面对两个小孩的询问，田中优人脸上不太好看，他关切的看了一眼角田离子，用很有担当的语气说：“我在追求离子小姐，这跟这次案件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屁！”笠原川斗大骂，“我看不只是追求，是两情相悦了吧！难怪角田离子小姐在警察面前也要撒谎！”
　　笠原川斗像刀子一样的眼神狠狠地射向角田离子，看向田中兄妹的眼神也充满了嘲讽、怀疑。
　　“我懂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吧！苍大的行事作风给他的女朋友造成了困扰，田中芽生不想和苍大继续下去，起了杀害苍大的心思，或者是田中优人看到自己妹妹的苦恼而起了杀心，也可能是他们兄妹二人合作......不管是哪种，总归是这对兄妹最有嫌疑！田中芽生提议要冰水，田中优人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冰水下毒再递给苍大，而服务员和田中优人关系亲密、狼狈为奸，自然会给杀人凶手遮掩......不，不止，角田离子也可能会为了帮助田中和他妹妹而下毒！她是服务员，下毒还更方便呢！他们三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他的分析听上去有些道理，仔细一想却又经不起推敲。

　　比如说动机，听田中优人的控诉，马场苍大在恋爱中会精神打压田中芽生。如果因此产生杀心，并不是没有可能，但田中兄妹也会因此搭上自己，面临牢狱之灾，听起来得不偿失。看田中兄妹面对问询时的理智表现，也不像是会冲动行事的人。
　　角田离子同样，她很不擅长撒谎，她撒谎的表现是慌张的、心虚的、恐惧的，直到现在还是脸色涨红。如果不是演技高超到能演出生理反应，那么她的心理素质不足以毫无痕迹的完成这场犯罪。

　　想要验证笠原川斗推理的正确性，首先要确认一件事。
　　目暮十三：“角田离子小姐，我再问一次，你在送上冰水的时候，是直接递给了死者，还是是先递给了田中优太？”

　　“是先递给了优太......”角田离子说了实话。

　　毛利小五郎疑惑：“那杯子上怎么没有田中优太的指纹？”

　　白马樱鹦鹉学舌：“咸，喝水；咸，喝水。”

　　“啊对了！”工藤新一灵光一闪，提问道：“如果死者的麻辣锅底很咸，即使喝过一杯冰水，等他再吃几口火锅之后依然会觉得很咸，想要喝水。所以他应该要过不止一杯冰水吧。”

　　“对，这是第二次送来的冰水。”笠原川斗肯定了他的说法。

　　“那有没有可能在添水的时候换了一个新的杯子呢？”

　　“你们餐厅添水还要换杯子的吗？那上一个杯子在哪儿？那是很重要的证物，需要交给警方检查。”毛利小五郎严肃的对角田离子说。

　　角田离子看起来也很困惑：“不，除非客人需要，一般不会主动换杯子的。”

　　“18时49分56秒，”白马探啪的一下合上怀表，“角田小姐，那个时间有一位之前在旋转餐桌吃饭的客人想要离开餐厅，因为没有付钱被你拦下了，此前你并不在柜台，而在后厨与餐厅相通的窗口附近，你拦下那位客人后又去窗口那里取了一个托盘，之后我的视线被餐厅里的屏风和绿植挡住了，没有看到，但看方向是朝这个地方走的，可以问一下你那时候送的什么吗？”

　　“是冰水！”不等角田离子回答，田中优人脱口而出，“那个客人和离子争执的声音很大，我对那段时间的情况还有印象。”

　　笠原川斗：“我也有印象，而且那是第二次送水了，也是最后一次送水。”

　　“那么你本来是要去窗口那里换水的，但被那个没付钱的客人绊住了脚，换水的不是你？”

　　角田离子点了点头，开口回答的却是熊谷美空：“是我在后厨换的水，我看到水杯上有些油腻的汤底一样的东西，就换了新的杯子，换下来的杯子直接洗掉了。”

　　毛利小五郎：“这么重要的事情，刚才问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熊谷美空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餐厅里又不止他一个人要冰水，我怎么知道当时换的那一杯恰好是这桌的，我在后厨根本不注意前面。”她说着指了指完全没有嫌疑、没吃完晚饭、一直心大的在围观的另一桌人。

　　那桌人看到警察等人看过来，干笑一声让出视野，果然可以看到餐桌上放着两杯冰水。

　　熊谷美空的解释同样听起来合理又牵强。
　　目暮十三安排了几个警察去后厨查那些洗过的杯子和围观餐桌上的两个杯子，结果不出意料，什么都没有查到。

　　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似乎真的像笠原川斗说的那样，田中兄妹和角田离子有动机，也有下手的机会，老板熊谷美空也经手过冰水，同样有下毒的机会，但没有动机。

　　警察继续采集现场的证据和给在场的人做笔录，死者已经被装进裹尸袋里带走。

　　工藤新一和白马探跑来跑去的侦查，白马樱就站在铃木园子肩膀上。

　　“原来是这样啊。”铃木园子小声的惊呼。
　　“怎么了园子？”毛利兰问。

　　铃木园子跟毛利兰耳语：“这栋大楼是铃木家的产业啦，我之前有段时间特别喜欢跟着叔叔出来收租，虽然可以直接让手下的人收好交上去，但我就是想实地体验一下，这栋楼我就挨个跑了一遍。刚才老板说她毕业就继承了这家店，但我记得这家餐厅的老板姓竹内的......”
　　毛利兰：“她在撒谎吗？”
　　铃木园子：“那应该没有吧，我找叔叔要了商铺登记的名单，他刚发邮件给我了，你看，去年就改成熊谷了，可能是嫁人后改姓了吧。”

　　“你们在窃窃私语什么？”工藤新一和白马探走过来，好奇地问。
　　铃木园子又重复了一遍。

　　“竹内美空啊......”工藤新一思索着这个点对这次案子能不能有什么帮助。

　　“不是竹内美空啦，是竹内美美子！名字也改了的。”铃木园子反驳，音量也大了一些，让一旁因为好友被毒杀还找不到凶手而颓唐的笠原川斗听到了。

　　“竹内美美子？！”他惊叫起来，飞快扭头盯着熊谷美空的面容一寸一寸的看。

　　熊谷美空不明显的僵硬了一下，随机神色如常的承认：“那是我以前的名字。”

　　听她承认之后，笠原川斗才勉强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熟悉的样子，眼神躲闪起来：“你，你和竹内奈奈子是什么关系？”

　　熊谷美空双手环胸“嗤”了一声。

　　“怎么回事？”目暮十三听到动静过来询问。

　　“警察先生，”熊谷美空冲他伸出了双手，“我要自首。”

　　熊谷美空讲了一个故事。
　　她的妹妹竹内奈奈子曾经经历过和田中芽生一样的事情，可她并不像田中芽生那样敏锐，自己也不像田中优人一样及时发现了妹妹的问题，这让妹妹在那个男人的压迫下变得抑郁、焦躁、自我怀疑。后来那个男人出轨了，他不仅没放过奈奈子，还用更恶毒的语言贬低她，否定她，直到有一天，奈奈子给她打电话讲了自己的经历，熊谷美空心疼之余劝她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可没过几天，她就被告知奈奈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个男人正是死者马场苍大。

　　她冷笑着看了眼笠原川斗，笠原川斗心虚的不敢直视，显然是个知情人。

　　“你之前不自首，我和妹妹还有离子差点替你顶罪了！”田中优人愤怒道。

　　“不，顶多是带走问询一下，警方找不到证据就会不了了之。”
　　熊谷美空看向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眼里有些复杂，却没有责怪或者愤恨，“如果不是我的名字恰好被这两个小妹妹提出来，笠原就不会想到奈奈子，我跟他们也就是普通老板和食客的关系，没有动机，没有嫌疑，也就不会被查太多。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今天上午订餐，机会难得，我准备的比较匆忙，如果警察去我家搜查，就能很轻易的查到我没处理完的证据。”

　　“你是怎么下毒的？”

　　工藤新一插嘴：“是冰吧！在家里做出包含了毒的冰块，放进餐厅的冰箱里，等马场苍大点菜后，故意把他的那一份麻辣锅做的很咸，这样他就会要冰水，你就趁机把有毒的冰块放进去，等换水的时候杯子上的痕迹处理掉就好了。”

　　“没错，就是这样。”

　　餐厅的老板成了凶手。恰好仅剩的两桌客人都吃完饭了，警方便等熊谷美空把餐厅关门之后才把她带走。

　　白马樱和四个小学生往帝丹小学的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