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好好的》忙句号。

37、第 37 章 反复确认成

　　反复确认成橙没有再发热，吴贝看着她又睡着了摸了摸小猫就走了。
　　刚进消防队就看见成邵桦扔下手里的帕子，兴师问罪的样子向自己跑来。
　　到了吴贝面前就怒气中冲地问道：“你是不是去见我姐了？上次我回去都没见到，我都没和她炫耀到自己进前三呢。你这次是不是见到她了？我那重色轻弟的姐姐有没有叫你给我带东西呀？”
　　吴贝故作深沉地说：“你姐姐生病了，发烧了，我是去看她的，她应该是不想你担心，毕竟……”
　　“什么，我姐生病了”，说完就急匆匆走了，应该是去找手机了。
　　冬日里一阵风又一场雨使天气越来越冷。
　　早晨起来做早课起床越来越困难，每天成邵桦总要和自己的床依依不舍一番。
　　这天夜晚，吴贝和尹启去露台收被子，今天是一个难得大太阳，所以把棉絮拿出来晒晒。成邵桦在家没有干过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棉絮不洗就拿出来晒有何意义，所以早晨他拿去洗衣机里洗，差点没把洗衣机洗冒烟，幸好被吴贝和尹启阻止了，没破坏公物。
　　突然外面“砰”的一声，两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很明显是附近发生了事故。
　　转身往外走，走廊里都有人出来看是什么情况。
　　突然外面传来焦急的叫喊声：“快快，快出来，兄弟们，出事了，快下来……”
　　大家开始以平时出警的速度往外跑，前面还有人在尖叫：“刘哥出事了，被车撞了，快救人。”
　　那个肇事的司机还想跑，在车外面都能闻见酒精味，显而易见是酒驾，并且慌不择路，再次撞向后面的行道树上。
　　老刘和他老婆站在人行道里聊天，旁边还停着一辆车，酒驾的那辆车直挺挺地就冲向那辆停着的车，把站在车后的老刘和他老婆一起撞向墙壁。
　　还好大家还没被悲痛心慌影响专业素质，迅速移动着车辆想赶紧送老刘去医院。
　　此时警铃响起，“叮铃铃……”
　　值班的那队强忍着泪水往回跑，时刻准备出警，自家兄弟还生死未知。
　　剩余的队友抓紧时间一边急救止血等一边移开抱着自己老婆的老刘，赶紧送两人去医院。
　　“我老婆……”老刘到担架上还转头看自己老婆。
　　“放心，你保护的很好。你也必须好好的。”队友虽经历过自己队友在自己身边倒下，本以为心脏已经穿上了盔甲，但是难受的紧。
　　安排好肇事的司机去医院，他倒受伤不严重，真想把他扔在原地。
　　大部分人都不能离队，只能看着老刘被送走，等待消息。
　　看着交警来现场取证，把门口的监控给他们，大家回到消防队里感觉比去任何现场都累，还在回想刚才有没有失误，多一秒就多耽误老刘和嫂子的伤情，跑出去的时候就应该拿上工具，听那声音就应该知道出事了。
　　大家都坐在停着消防车的地方，等着领导的消息，不知谁人悄悄说起：“老刘的孩子应该要满一岁了，他老婆好像是来和他说孩子周岁的事，上次他还和我说去喝孩子的周岁酒……”
　　“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我们离医院这么近，开车三分钟就过去了。”
　　“对，上车的时候，我还摸了他的脉搏的，还有力着呢，他还和我说话了。”
　　“对呀，老刘人好，好人有好报。”
　　……
　　吴贝又想起那个炎热的中午，自己在巷子里奔跑着，那个阳光晒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也是充斥着汽油味血腥味。今天又是一个太阳天，虽然不刺眼，而且已经天黑了，但自己又闻到了汽油味混杂着血腥味，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是现在胃里胃酸翻腾，喉咙似有异物，想吐又吐不出来。
　　等到出任务的那队人回来，医院还没有来消息，阶梯上又多了几个人。
　　此时班长回来了，之前是班长看着老刘马上要救出来时立马把车开出来送人去医院。
　　“你们别守在这里，都回去该干嘛干嘛，自己身上还有任务呢。我回来的时候小刘还在做手术，弟妹已经没事了，撞的时候被老刘护着，前面急救和肝胆外科的医生出来和我们说性命无大碍，后面还有骨科的医生继续做手术，到时候还要看手术效果，至少还能好好活着。”
　　看着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变成那样，大家心里都不好受，而且这种还算工伤么？那个酒驾的人能负责么？
　　班长站在外面看着几乎都红着眼眶的人：“你们别哭丧着个脸，小刘父母好像不在这边，还需要我们这些帮忙呢，大家该干嘛干嘛，明天还有事呢。”
　　环顾四周，静默无声，新来的那个小弟弟，呜咽着哭出了声。
　　吴贝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露台，看着棉絮还在地上，拿起来拍打着，希望把上面的灰尘都能拍打掉。
　　讨厌出意外。
　　出早操的时候，大家都是萎靡不振的，班长也知道原因，其实自己也是的，只是不能表现出来，还要劝导手里的这些小子。
　　结束后去食堂吃早餐。
　　成邵桦嘀咕道：“感觉那里都能出现刘哥的身影，刚跑早操，现在食堂吃早饭，刘哥声音好听，喜欢和人打招呼，听他说嫂子就喜欢他的声音才和他在一起的，结婚后嫂子才知道他唱歌从不在调，他说都不知道调在那里，怎么在，他上次拿着那个包子……”
　　大家都知道老刘回来了也不能在一线了，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了。
　　大家轮番去医院照顾，老刘的父母也急忙赶来，两家的父母还需要照顾小孩，嫂子和老刘那里，兄弟总是在能伸手的地方伸出自己一双手。
　　尹启去医院看老刘的时候好似看见自己的母亲的背影，追过去没看不见人。
　　回来和吴贝说起自己好像在医院看到了自己母亲，上次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但是后来也没有再打电话来要钱，而且十分不解为什么生病了什么都不和自己说。
　　“生病不应该需要亲人照顾吗？就算不能亲自照顾，是不是惦记关心总是好的吧？我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你说她是不是重来没有当我是儿子。”
　　吴贝也不能理解，“你在哪层楼看见的？外科是做手术的吧？护士站能不能问问？”
　　成邵桦愣了一会摇摇头，“出来时在大厅看见的，人多转眼就不见了，我也不能确认是不是她，我好久都没看过她了，她现在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吴贝只能陪着他站着吹风，其实突然自己还庆幸自己无父无母，亲子关系一看就很难处理，父母的要求和孩子的需求好难平衡。
　　再看成橙这么厉害，上次也和自己说觉得自己不孝，不习惯和父母聊她自己的事，父母问也不想说，从小就没这习惯。虽然知道这是不对，但是仗着自己是孩子也不想改变。
　　再看尹启，有父有母却也像无父无母，父母一点不管，活着就行，以后活着都不知道是不是能互通有无。
　　其他队友或多或少都有些许问题，父母是与生俱来的，但相处那条界限应该是最容易失衡的，完美的家庭关系少之又少。
　　自己亲缘福薄，各有各幸运，各有各的不幸。
　　再一次出警，跳楼事件，又是家庭矛盾。
　　一个小孩子跑到了老式楼房的房顶哭着大喊拒绝亲人的靠近。
　　到现场时，一个老奶奶还在外面坐在地上一边拍腿一边哭喊着：“这是要我的命呀，什么孩子呀，这么小就不尊重老人了，他妈死了我就带着他，一把屎一把尿呀，现在大了顶嘴说他不要我管啊，他还要谁管，谁还会管他……现在还站在那里是要干啥，欺负老婆子呀。”
　　看见那孩子就在哭，似乎想要说什么，红胀着脸张着嘴巴，说一个“我……”字就嚅嗫不出第二个字了。
　　这是老式楼房，最高楼层七楼。吴贝带好安全绳正准备从七楼上去看是否有机会把小孩扑进去，小朋友五年级，不过还好长得不壮。
　　老婆婆仍然在天台的地面上坐着拖不起来，别人一碰她她就叫嚷着心脏病要发了，骨头要断了。
　　站在天台边上的孩子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消防员正在劝说老婆婆先起来，大家先把孩子稳住，还得了解孩子为什么站在天台，了解孩子有没有喜欢的东西，争取劝说孩子下来。
　　班长直接让人把老婆婆抬到楼梯间，成邵桦和尹启去安抚小朋友：“小朋友，喜不喜欢消防车呀，哥哥带你去消防车上玩……”
　　老婆婆这边开始讲述孩子为什么会站在天台上，她是孩子的曾奶奶，孩子的奶奶和妈妈都去世了，自己八十岁的人带两个孩子容不容易，今天坐公交的时候，两个孩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相互打闹，还把窗户全开着，自己害怕孩子掉出去就说了两句，孩子就说不要我管，下车就往天台上窜啊，还不要我管……我这个年纪该享福的呀，还要受儿孙的罪……
　　站在一旁一个年轻姑娘，示意班长有话说，班长离开老婆婆的碎碎念。
　　报警的年轻姑娘悄声说：“公家车上我坐在孩子前面，前面孩子打闹是很吵，车上也有人不停往车后看，旁边一个婆婆还说要把窗户关上避免孩子掉出去。我觉得关键是老婆婆就在车上打了孩子，然后就开始大声说孩子，伤了孩子的面子。后面旁边另一个婆婆就说孩子还是要管教，老婆婆就开始讲诉她孙子的妈妈死了，家里爸爸要出去挣钱，就剩她和孩子爷爷带两个孩子，没妈的孩子管都管不住，反复说孩子没妈，难管，自己很累一点都不想带孩子。没想到下车就看见孩子迅速跑了，老婆婆在后面喊，我害怕出事就跟着过来了，其实我也觉得大庭广众被说不好，我很后悔当时本想劝说婆婆的但没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