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好好的》忙句号。

28、第 28 章 翌日，吴贝

　　翌日，吴贝撑着雨伞出发了。
　　因为成橙白天里有工作，吴贝先回了奶奶家里，家里长时间不住人，感觉都有一股霉味了。
　　吴贝回去后把窗户打开，把窗帘取下来洗干净，把泡菜坛子送给楼上一个和蔼的奶奶。
　　这是以前奶奶还在时一起玩耍的朋友，但是吴贝其实不清楚她家里的情况，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在家。
　　吴贝只好把坛子帮忙搬进去，并且把厨房收拾好。
　　“你奶奶以前老说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好久都没看见你了。”老奶奶佝偻着背在厨房门口说道。
　　“啊，我出去了，做了消防员。”
　　“那就好，那就放心了。”
　　“可惜你奶奶了……咋就去了呢……”，碎碎念叨着以前。
　　吴贝也只是装作好好听着，其实是右耳进左耳出，对这种寒暄无动于衷，也不想和别人聊起奶奶。
　　拒绝了老奶奶吃午饭的邀请，吴贝再次回到家里。
　　坐在藤椅上，每次回来这把椅子擦擦就能坐，方便快速。
　　下午，吴贝出去在附近点了碗面，中午家里也开不了火，就没有出来吃饭。
　　吃完后准备去工作室接成橙。
　　站在工作室小院不远处，看见成橙被一个女孩挽着手臂，两人低着头在窃窃私语，那个女孩说着说着还气恼地拍成橙的肩膀，彷佛有层隔离壁包围着两人，那种氛围是独特的，别人一看就知道她们关系特殊。
　　两人果然很亲密。
　　闺蜜，成橙说是她的闺蜜，蜜是是如此亲密。
　　“吴贝”
　　成橙扔下那个闺蜜向自己奔来。
　　成橙挎上吴贝的肩膀，“栗佳，这是我男朋友，你知道的，吴贝。”
　　“吴贝，这是我闺蜜，叫刘栗佳。”
　　“你好”
　　“你好”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三人到达吃饭地点。
　　吴贝听着成橙和她闺蜜说天说地，期间还聊起以前读书时期的成橙。
　　成橙在校时就是十分受欢迎的女孩，出类拔萃，才貌双全，还是外联部之花。
　　吴贝被叮嘱可要好好珍惜。
　　听着她们聊些自己有些不明白的事情，吴贝其实有些慌乱，那些经历自己从没有过，那些感觉自己也不能感同身受，那些情谊自己也不曾目睹过。
　　自己表面上是冷静自持，而内里其实浑浑噩噩。
　　刘栗佳在饭后，礼貌告别后就走了。
　　“我和她之间说话就是这样没有逻辑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聊天起来忘乎所以。她就是想看看你，今晚应该有点冷漠你，对不起啊。”成橙安抚着有点闷闷不乐的吴贝。
　　“没有，你弟和尹启说话也这样。”
　　吴贝想要转移这种面对成橙无力感，感觉自己什么都不能为她做，也进不去她的圈子。
　　“邵桦和尹启关系这么好了么？”
　　“是”
　　吴贝送成橙回去后，回消防队之后心里也是闷闷的，于是只能换衣服去训练场跑步。
　　连跑步迎面而来的风也吹不去心里堵着的东西。
　　自己和成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见识学历都不相配，家庭事业财富也是如此，井深河浅。
　　以后时间长了，必会出现各种问题，擦肩而过和分道扬镳也不知哪个更痛苦。
　　吴贝一圈一圈地跑着。
　　而成橙正在和闺蜜刘栗佳打电话。
　　“你男朋友挺帅呀，身材也不错呀，有福呀！”
　　“你别乱说，人家可是矜持人。”
　　“看起来果然很小呀，是不是还没到结婚年龄呀？”
　　“哎呀，马上就到了，而且人家本来就小。”
　　“哈，你这算老牛吃嫩草啊，嫩不嫩呀？。”
　　“对呀，不过我还没吃到呢，以后再说吧。”成橙开着免提打算开瓶酒喝。
　　“你就嘴炮吧，你男朋友知道你是这样的么？不过是小了点吧，你这是只准备玩玩呢还是打算长久呢？”
　　“那我也有嘴炮对象，你呢？”成橙抿着酒陷到懒人沙发里，“我也没认真想过呢，结婚我现在是从来没想过的呀，好好享受就行。”
　　“享受？哪方面的享受？”开涮的笑声响个不停。
　　“他现在还是男孩子呢，可纯情了，逗起来很可爱的，恰到好处的相处呢。”
　　“嗻嗻嗻嗻，果然是嫩嫩的啊，我多久能找到一个男朋友呀。”
　　“你别每次都只是说好么，你才是嘴炮呢，你倒是动呀，去找呀，男朋友又不是在你嘴上。”
　　“哎哎哎，你别一有男朋友就开始做拉郎配的行当了，如果要催，也请带着优质相亲对象来催我，我可不排斥相亲啊。”
　　“哼，你就等着被我日常秀恩爱吧，我现在就要去和我男朋友聊天了呢。”成橙交换了一下交叉的脚脚，动动脚踝和脚趾。
　　“你……告辞”
　　电话被刘栗佳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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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贝回到宿舍，把衣服洗干净好后去露台晾衣服，看见尹启正站在望天发呆。
　　吴贝走过去也开始望天发呆，对自己的未来无计划无目标，好像做消防员也可以，好像不做消防员也可以，但是不做消防员自己能做什么呢，想做什么呢？这样的自己和成橙能长久走下去么？
　　尹启还以为吴贝是来安慰自己呢，结果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你也遇到事了？”对方不仁自己可不能不义，当然得表示一下安慰。
　　“你为什么当消防员？这是你喜欢的？”
　　尹启自嘲了一声，“哪有什么喜欢的，我当初甚至只是想离家，但是又担心我妈，又不想走远，消防员听着又体面，就来试试咯，结果没想到自己应上了。”
　　突然又想到咋咋呼呼的成邵桦，“不过成邵桦应该是真喜欢当消防员的，我还挺羡慕这种有自己梦想的。”
　　吴贝想就算知道别人的目标对自己又有何帮助呢，徒增羡慕的感觉罢了。
　　“你遇到什么事了？”
　　尹启叹口气说：“还不是我妈的事。”其他什么事能让自己如此郁闷不堪呢。
　　“又找你打钱？”
　　“她打电话给我说她生病了，需要钱，这也没什么，这不是不该的么？但是我说我去看她，她说不需要，只需要打钱就行。”我又不是一个银行，尹启说完感觉自己眼睛有点湿润，像是有水想要流出。
　　“说了什么病么？”
　　“没说，我问了也没说，她说医生会管，我不用管。”
　　“需要多少钱？要帮忙么？”
　　尹启摇摇头，“不用，她要了五万，我有我爸给的钱，自己也不用什么钱。不过谢了啊，我只是很不明白我对她来说算什么？我还是她儿子么？”
　　“直接问？”
　　“我也想问，但是也害怕问。”
　　吴贝不自觉也点点头，也是，如果这是问一句就能清楚的事情，这世间就没有烦恼事了。
　　“我有时都会怀疑她真是我妈么？我以前还想过去做亲子鉴定呢，可是我和我妈明明长得很像，身边的人都说我长得像我妈和我爸。所以我真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知道我要如何知道。”
　　这就像被钝刀子磨得肉痛，还不如直接捅刀那样痛快和直接。
　　何况自己现在连做亲自亲子鉴定的机会都没有了，人都看不见了。
　　吴贝觉得自己是不是矫情了，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自己只想着赚钱和考试，现在却在这将来可能发生或者不会发生的事情忐忑不安、千愁万绪的。
　　虽然自己很惘然，但是现在也不是坐吃山空，游手好闲。
　　这算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么？听到尹启的烦恼感觉自己这好像也不算什么。
　　自己好像对不起尹启了，他明明还在伤心郁闷之中。
　　两人最后的相对无言理所当然被成邵桦所打扰。
　　成邵桦知道他们两人是有事瞒着自己，每次都是悲伤衰颓的气氛萦绕在周围，自己只有去做一个欢乐果打扰俩人。
　　……
　　半夜三点，警铃再次响起
　　坐在车上的全部队员都在“责怪”成邵桦，因为吃晚饭时，成邵桦说自己连续两次没有半夜出警了，真是幸运。
　　刚说完就被班长瞪了一眼，因为一向这样说来了都会成真，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惯例，大家都希望夜晚是个平安夜。
　　果然如此，说不得，说什么来什么。
　　成邵桦在大家的视线里根本不敢动，缩在吴贝的身后，瑟瑟发抖。
　　终于到了目的地，成邵桦第一次到出警地点这么如释重负、迫不及待的样子。
　　这是一个下夜班的人，边走路边看手机，不小心踩到破裂的井盖，幸好的是有他同行的人及时报警。
　　到了报警地点，报警人正围着窨井转，急得搓手顿足，看到消防员来急忙迎上来。
　　“太好了，太好了，消防员叔叔们，你们来了，快快快，救救他！”报警人看着和班长和差不多大。
　　无论多大的人，就当如警察叔叔一样吧，当个尊称吧。
　　井口较小，井较深，井内存有积水，气温较低，情况较为危急。
　　成邵桦和班长首先使用毒气体探测仪、可燃气体探测仪等进行侦检工作为确保救援安全。
　　确认井下无有害气体后，吴贝带着绳子、腰带和头盔等深入井下，下面的空气混浊难闻，积水里还有淤泥，踩进去感觉凉从脚起，夜间本就凉快，井内更是温度低。
　　一边进行绳索固定一边安抚被困者的心里。
　　“别慌，有什么地方受伤了么？”
　　被困者一手紧紧捏着手机傻愣愣地望着吴贝。
　　“别害怕，一会就能出去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及时说。”
　　试了试绳索的稳定，“班长，好了”。
　　上面的人小心翼翼的人把人拖上去。
　　等吴贝被拉上去后，正看见被困者正在和报警人炫耀自己掉下去手机都没有掉。
　　“为什么救护车还没来？”吴贝看见被困者略显疑惑，
　　“他们只给我们打了，忘记呼给救护车了，马上要来了。”
　　吴贝都能闻见自己身上的味道，腥臭腐烂的泥土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