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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重度抑郁症 冷战 ...

  •   “卧槽,这技术。”sheep瞪大着眼睛发出了来自内心的感叹。
      “嘶……这有点。”顾言皱着眉头边分析着扶檬刚刚在上局的操作。
      “怎么样,被别的战队的实力吓到了吗。”祁川一只手耷拉在顾言的胳膊上,“吓到了?”
      “没有,只是之前打练习赛的时候,没意识到他这么厉害。”顾言紧紧贴着祁川搭在他肩上的手。“他是不是在限制自己的操作?”
      祁川笑了。
      “你果然观察的很仔细。”
      “有扶檬的联系方式吗?”顾言问道。
      “有,怎么了。”祁川打开通讯录展示给顾言看
      “推给我。”顾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顾言就这么顺利的加上了扶檬的联系方式。
      “滴”扶檬的手机传来了一声信息发送的声音
      rain:你很强。
      rain:希望你在比赛上也是这样。
      扶檬过了好一会才把信息发过去,顾言看着对话框上不停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又消下去,又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会顾言才真正收到来自扶檬的信息。
      lemon:嗯。
      lemon:你也是。
      两人都身为团队的核心——牵制位。顾言原本也只是个跟随别人进度的笨蛋,可自从在那次阳台上他和祁川的对话后,他便一一驱逐掉了这个玩法在他脑海里的深刻记忆。
      如今,当他遇见了一个棋逢对手,却因为队伍而导致实力被限制,那这是在可惜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他为了进行一次痛快的比赛,哪怕他们在比赛场上不能真正的对上,那他也不愿意。
      他想让实力对抗实力,那些光吹的都是所谓的皮毛,他看不上这种光吹没有实力的废物。
      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夜晚一个夜晚熬过来的,所以他知道拥有这么强劲的实力要付出多少努力。他不希望被一个团队而让熬出来的实力受到限制。
      在顾言得到来自扶檬的肯定言论后,顾言带着满身的欢喜去找了祁川。
      “请进。”
      祁川在确定看见进来的是顾言后,他把刚刚遭遇到的所有工作上的事情都一股脑儿的抛到脑后了。
      “什么事啊?你七大姑八大姨结婚了还是咋滴。”祁川少有的看见顾言这么开心过,不开点玩笑都对不起顾言的表现。
      “哪有的事,lemon同意我不限制自己的技术了。”顾言侃侃而谈,走到祁川面前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咳咳,所以你的目的就是让扶檬那个阴谋家不要限制自己的技术?好让他在淘汰赛就把我们打下场?”
      “你的想法很好啊,savage.rain。”祁川自顾的讽了下这个做法。
      “不然怕打的太简单。”顾言冷笑了声。
      祁川眯着眼睛盯着顾言,仿佛猎豹蹲守了多天迎来了他的猎物。
      “这位选手,你是不是太膨胀了?”
      “没……。”顾言或许是想起了什么,冷汗从他的毛孔中直冒。
      没等祁川说完话,顾言就已经跑出了祁川的办公室。
      顾言跑回了宿舍,路上匆匆忙忙的,还不小心意外撞到了路昌。他也来不及说什么诚恳的道歉了,留下了句“对不起”就连忙跑回了宿舍。
      他从他回国带的东西的包中,翻出了一张照片,时间悠久,照片周围的白条早已泛黄,仿佛铺上了一层无法抹去的灰。
      “姐,忌日快乐。”
      “虽然你对我的不满意,到了生命尽头也是始终没有满意。”
      “我从没想过要恨你……。”
      从顾言的记忆中提取,姐姐顾芊雨对他的爱,仿佛在他得知自己是个同性恋的时候,迅速的走到了尽头,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已经放下了对这件事情的偏见,但他无法认可,自己的弟弟是这种人。
      或许,她依然还带着一丝犹豫上去的吧。
      但他为什么没有主动表现出自己对祁川的爱意,也是因为顾芊雨吗?
      或许这只是把对不起顾芊雨的理由,成了他不敢正面面对对他侧面表示爱意的祁川。
      他现在并没有主动可以面对爱情的勇气。
      或许有人可以把他的心结解开。
      但那个人,是祁川,也只有祁川。
      顾言恋恋不舍的抱着那张照片许久,哪怕和他姐多呆上那么一两秒也挺好的。等泪水已经在玻璃上形成了泪痕。他才仔仔细细的用他的拇指抹去上面一丝一毫的灰尘。洁白的手指上也染上了肮脏的灰尘。
      他原本想把照片放在床头柜,让他姐可以看见他所做的一切,是真心的,他姐难免也会在上面释怀的。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其实心里并不想把自己所接触过的另一面让别人知道。
      包括祁川。
      他并不想。
      或许单单只是他的这个想法,就足够让他自己深深诟病好久。
      就在他深深在自责自己这个想法的时候,从门外敲响门的响声贯彻整个房间,打破了原本宿舍内的安静。
      顾言这个时候并没有心情见任何人,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沉浸在他自己所制造的空间中。
      “是我。”这一句话仿佛是一支强力的药剂,让顾言的脑子瞬间空了出来。
      他想过去开门,但他的脚仿佛灌了石泥在里面,无论怎么拔他的腿也一直定在原地。
      “我待会自己出去。”顾言并不想让祁川太过于担心,于是觉得回答较好。
      “有什么事情,我陪你好不好?”祁川说出这句话后,他就后悔了。他也不理解自己有什么资本,什么地位,什么身份去陪着顾言承受这些。他现在的身份对于顾言来说,只是一个战队队长和基地老板的身份罢了。
      换做之前,他们还可以用好兄弟,死党这类的身份去互相关心一下对方,但现在,他就是没有任何的资格去安慰顾言。
      听见房间里面不在传来回答,祁川也仍然没有离开的想法。此时已经晚上十点整。顾言从下午一直呆在房间到了现在。过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人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有祁川一个人呆在顾言的宿舍门口苦苦等待。
      这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凌晨两三点时,房间里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门是从里面被打开的。
      顾言连着哭了几个小时,嗓子干燥的说不出话来。他想着大半夜自己去泡杯蜂蜜水喝,结果刚打开门的第一课,倒坐在门口的祁川身体笔直的倒到了顾言的脚背上。
      “队长?”顾言不可思议。
      不对,顾言感受到了来自脚背一股灼热的感觉,他的脚背仿佛要燃烧起来了。
      顾言半蹲下身子,用手背轻抚在祁川的额头上,但刚触碰到的第一刻,顾言就把手撤了回来。滚烫的额头像燃烧的火焰,令人难以触碰。
      发烧了。
      顾言的第一反应是把祁川送去医院。
      “怎么了。”路昌的话打破了平静。
      “发烧。”顾言说到,手的半边已经抱起了祁川,显然有些吃力。
      “你不行,我来。”
      等人进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祁川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己已经被挂上点滴的手,和在旁边昏昏欲睡的顾言。
      顾言的眼角是红的,还有些肿……
      “怎么样?”顾言比较敏感,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
      “还好,你……没事吧。”祁川其实还是很担心顾言的精神状况,毕竟他和以前那个时时刻刻都无忧无虑的男孩子,实在不像是同一个人。
      “没事,我去帮你拿药。”
      顾言的手又被抓住。
      这次顾言的反应被没有太激烈,但从他的表现来看还是可以看出他从骨子里表现出来的厌恶。
      祁川不管不顾手上还插在血管里的针头,站起来对顾言说。
      “你没有必要一个人承担的。”
      “有。”顾言拒绝了他。“你没有可以与我一起承担的资格。”
      “那我可以有吗?祁川看着他。
      顾言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这场表白会来的这么快。
      在他进savage后,祁川对于他无微不至的照护,已经表现出了满满的爱意。
      “你是不是在国外经历了什么事情。”祁川非常肯定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一下戳中了顾言心里的荆棘。
      他回国,只是想好好的生活,好好的爱着一个人。
      他妄想过祁川和他表白的任何样子,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这句话仿佛就像是踩过自己心里的荆棘走了过去,在尽头说我爱你。其实自己本身已经收到了极大的伤害,可他却仿佛跟没事一样。无论对自己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都不以为知。
      他的心口已经被荆棘刺得划出了一道道血痕了。
      这样的表白,他不能接受。
      “到底是不是。”祁川的声音仿佛在忍耐,他的手上愈发用力,仿佛一定要从他的嘴里问出一个答案。
      顾言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哑着嗓子说
      “我去帮你拿药。”顾言用力把手给挣脱了开来。
      “回答我。”他没有喊,或许是迫于他对于顾言的感情。他不舍得。
      但他因为顾言的反应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没有想到过他口口声声说的帮他同甘共苦,帮他承担是为了他好。没想到他自己忍耐了许久的情绪就被这么轻拿轻放。
      眼尾因为些许愤怒而泛着红,眼眶中微微闪着泪光。他内心的迫切感一定要从顾言这得到答案,刹那间,他伸手再次抓住了顾言,失控的,仿佛要把他的手骨给捏的粉碎。
      顾言不想回答,只是沉默着。祁川望着他,手上的力道添加了几分。顾言有些吃痛的从喉咙里蹦出了几声喘息。他并没有抬眸看着祁川,他不敢看。顾言的另外一只手用力的妄想推开祁川,可祁川站在原地,手死死地攥紧顾言的手腕。
      “你没有资格。"他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好像如果顾言不这么做,那份将就在心中难于表达的心情,会在这样的僵持下原形毕露。
      那么这样,他将会更加难堪。
      顾言右手紧紧攥着衣角,手上青筋暴露在外,牙齿颤抖咬着嘴唇,鲜红的嘴唇印上一排牙印。
      祁川鼻子猝然一酸,被顾言的这番话语弄得脑子乱成一团,嗡嗡的响着,紧接着缓慢的说道:“……好,是我逾矩了。”祁川松开了抓着顾言的那只手,并不在坚持,“我先去吃药了。”祁川转身就走,即使生着病也没有表现出半分柔软的样子。
      他自己知道,他该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令双方都有丝难堪的境地。
      顾言自己双眼模糊不清,看着眼前的人的背影越来越模糊,银色的水滴从眼角流下,他张了张嘴,双唇微微颤抖,想要抬手追上前面的人,又慢慢垂了下来。
      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狠心才把这句可能结束他们关系的话说出来。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对不起……”顾言小声忏悔着,他不希望两人变成这样。
      突然,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顾言怔住了,他只感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压抑,染上了哭腔。
      他呆在医院的走廊里疯狂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医院的走廊。他只为了试图让自己成功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慢慢的,他觉得自己的手越发不受控制,两双手也开始愈发的颤抖起来。眼角的银泪在这一刻不要钱的般滴落下来。
      他瘫坐了下来,迫切的想要找到刀子。突然,他的目光聚集在了走廊尽头的推车,上面摆放着一把冰凉的手术刀。顾言神志不清般的跑了过去,他的手微微颤抖,他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锋利的手术刀在自己手腕上干脆利索的划过,鲜血在那一刻喷涌而出,鲜红的血滴在医院的大理石板上显得那么冷漠,渗透出的血液沾染上了指腹。顾言感受到了意外的快感,仿佛没有知觉般无休止的往手臂上割去。一道道苍白的伤口伴随着淋漓的鲜血蔓延出。
      他的一丝理智试图还在拯救发狂的自己,他想把鲜血涂抹在地板上,但他刚触碰到地板,感受到的冰冷仿佛都刺骨铭心。
      指腹上和手腕上沾染渗出的鲜血随之滴落,从远处看,被浸透了鲜红的血液的地板,令人触目惊心。
      这时走廊里隐约出现了一名护士的身影,他昏迷的最后一刻,听见了护士的尖叫声在他耳边回档。
      然后,他突然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待顾言醒来时,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绑住。
      他并不陌生这个环境。
      医生上前询问他的情况。
      顾言对答如流这些问题。
      “待会有心理医生过来找你。”医生提醒完之后就走了。
      顾言默默等待着心理医生的到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来的,但极大可能是医院的人送过来的。
      现在每一个医院都意外注重自己的口碑,哪会留他一个精神病在医院大肆妄为?
      虽然说他们不敢笃定自己一定是精神病,但通过自己的行为来看,十有八九都不会是正常的病人。那他们怎么敢把自己留在医院内?
      他望着自己手上被绷带包扎好的伤口,里面还是不停的有残余的血液冒出来,微微抬起手还伴随着刺痛感。里面向外渗透的血液已经染红了里面几层纱布。
      心理医生把他带到了咨询室,顾言始终低着头,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回答一切问题。
      心理医生的每一个问题他都知道来自正常人的正确答案,但他依然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情况。
      这些问题对于一个心理学毕业的,都太小儿科了。
      心理医生询问完问题后,顾言冷静的说到
      “我有病史。不是遗传。”
      心理医生坐在他面前点了点头,说道:“顾先生,我们已经查到您在国外有几次咨询心理医生的咨询结果,咨询结果全部都是重度抑郁症,对吗?”
      顾言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心理医生坐在顾言面前沉声道:“你的结果,依然照旧。”
      顾言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还是很难受,仿佛有很多想要解释的话压抑在胸口无法说出。
      “我们这边为您开药,然后定期过来咨询,您看这边行吗?”
      顾言无奈,依然默默的点着头。
      心理医生这时突然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您的自控力非常强,想必您是收到了刺激才会突然发病的,问题不大。只要您积极的配合我们治疗,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治疗好?他能期盼治疗好吗?他能指望治疗好吗?
      要是遵守医嘱,他的精神状况就一定会恢复成普通人吗?
      一切都是未知数。
      ……
      “我们这边先给你开氟西汀还有……以及,帕罗西汀、米安色林等……可以有效的控制你的症状。”心理医生把手上写的一串写的密密麻麻的药物单子递给了顾言。
      顾言早已见怪不怪了。上面一笔又一笔的痕迹,这些药物,他闭着眼睛也可以背诵出来。
      毕竟他见怪不怪。
      他回去时才是早上六点整。
      他刚进门,就看见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坐在沙发上。
      包括……祁川。
      “你去哪了?”路昌先问道。
      顾言没有说话。
      “你这手上的纱布是怎么回事?”路昌上前,还看见了顾言左手边拎着满满的一袋药物。上面印着医院的标识。不过并没有太过于注意。
      “感冒。开了药。”
      “你感冒开药从凌晨到现在早上六点?”路昌追问着
      “干嘛去了。”祁川说话了。
      顾言甚至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祁川。
      祁川还在赌气,看见顾言一句话都不回答他,他自顾的以为顾言是认真的。
      认真的不想理他了。
      他感到了一丝恐慌。
      难道自己真的说错了什么吗?
      顾言没有理任何人,那双一夜无眠的眼睛空洞无神的盯着任何人。没有任何人见过顾言这么冷漠、有气无力的样子。
      所有的问惑在那看见顾言的那一刻都咽回了嗓子眼里。
      他上了楼,把东西放好了,之后,又再次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去了练习室。
      “顾言,过来一下。”路昌的声音又传到了顾言的耳朵里,他没有在选择无视,随着路昌的脚步一路跟到了教练室。
      “你到底怎么了。我不知道你和祁川发生了什么,但你们两个是不是经历了什么。”路昌控制了自己的问题范围,但他必须先了解这件事是不是祁川引起的。
      他当着自己的面把我的血痂重新割破,鲜血淋漓的时候说要与我共同承受。
      谁会接受?
      打一棍子给颗糖。
      顾言没说话,把诊断报告书的截图推到了路昌面前。

      姓名:顾言。
      性别:男。
      年龄:20岁。
      诊断结果:重度抑郁症。
      “看到了吗。”顾言的声音尤为冷漠。
      “入队前就有了。”
      路昌没有多说,摆摆手让顾言出去了,显然不想在把顾言的缝好的伤口再次扯烂。
      顾言推开了玻璃门,出门前对路昌说了句
      “教练,别告诉队长。”
      路昌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顾言关好门离开了教练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重度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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