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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日倒计时 短篇 ...

  •   “这是我们的故土!战斗,直到最后一刻!”细长的手指摩挲着残存的纸张。这是用狼毒草制成的,坚韧厚实,千年不腐。上面记载的是曾经的战斗宣言。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意义呢……”伦娜轻念了一遍,把纸片重新收进木盒中,放到了架子的最高端,然后走出了门。盒子里仍留着那一张老照片,几个年轻的战士相拥着。
      “准备的怎么样了?”伦娜来到了基地,为数不多的人麻木地在轰鸣的机械前工作着。
      “别喝了,认真点行么”伦娜无奈地说了第二句话。
      “有什么关系嘛~不是马上就完工了?”依琳一罐罐装啤酒还擎在嘴边就开始往伦娜身上贴,胸前两只圆滚滚的肉团贴在了伦娜身上。
      “好了,一起看看,还有,别再喝了”伦娜一只手挡住了依琳红扑扑的脸蛋,接过了啤酒。
      两人在工厂的管道走廊里走着,准备去查看一下仓库里的储备。
      “心思太重了可不好哦,嗝”依琳满身酒气地说。伦娜没有应答。“再说了,既然决定要做就去做嘛。”依琳的话语难得藏有一丝落寞。
      仓库里。药物,军械……整齐的码在货架上。“都清点好了吧?”伦娜问道。
      “嗯……”依琳答道,“娜娜!今年的世界会议也带人家去嘛”伦娜回头看向依琳。
      “你不是一直都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吗?再说每次货物运输都是你负责?G国你还不熟么?”
      “我!我听说……这几天G国的夕阳特别好看!对!就是这样啊哈哈哈”依琳打哈哈道。
      “唉,也是,因为地表坍塌的原因,地壳扭曲,难得能找到一个照到太阳又能抵挡自然灾害的地方居住”伦娜在心里想到。“当然,那你也一起去吧。”
      “yes!”依琳摆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娜娜你最好了,mua!”
      “啧”伦娜佯装嫌弃地擦了擦脸颊。

      时间:世界会议前一天晚上
      露台上,艾卡独自喝着酒,望天象。那是这里唯一一个能见到天空的地方。“噔,噔,噔。”高跟鞋敲击着地板,伦娜端着酒杯走了上来。“怎么样?都准备好了么?”“今年可是你来主持会议。还有,下一个迁徙地点准备好了么?你还真悠闲啊”
      “等等,等等大小姐。您还真操心。这是我的专业。倒不如问你自己,你准备好了么。”伦纳晃着的酒杯停了下来。
      伦娜转过身去,背对着天,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我们这么做……对么……”
      艾卡看着天,灌了一口酒。“这里是末日,弱肉强食,没什么对和错的。”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不像你啊大小姐,难得你多愁善感的,我可不和你说了,讲真的,我还真得好好再准备准备,这片天是你的了,拜了”艾卡溜了,露台上只留伦娜一个人了……

      时间:世界会议进行时
      “各位请看,这是我们下一次迁徙的路线图。”艾卡指着显示屏说。屏幕上是G国的科技,显示着灾害破坏过的土地,闪烁的红点表示目前世界残存着的人口。
      “唉,迁徙的间隔又缩短了。”“而且可以去的地方越来越少了,哼,可红点数还那么多!”几位领导人没好气地发着牢骚,一面偷偷瞄着伦娜。“你们国不是研究天文地理么,就没有办法阻止灾害,修复地表么!”一位领导人趾高气昂地对艾卡说。
      “咳咳这个……就算是我们,这也太……总之,目前只有不断迁徙,来躲避天灾了。”
      “唉……”
      “迁徙事宜我会发给各位领导人的,大家各自通知人们准备吧,务必在迁徙日前一天集结各国民众,K国会给各位准备好住处,三天后在我国出发准备迁徙。那么,我的事情就到这里……”“伦娜女士,今年的药……”一位油腻腻的领导人等不及艾卡说完就抢先问道。众人都急切地看向伦娜。艾卡也望向她。
      “唉……”伦娜缓缓开口,“今年的药按往常加大了剂量,交易如旧。”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时间:世界会议后:
      伦娜在G国的基地走了走,道路两边有许多孱弱的老人和营养不良的婴儿,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地呼吸着末日的空气,贪婪又绝望。“发药了!”负责药品发放的官员吆喝着。面如死灰的枯槁民众瞬间瞪亮了双眼,如猪狗一般四肢并用,推开众人奔向官员,“给我!给我!”他们呼喊着!咆哮着!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看着他们囫囵地把药品吞下去,嘴里说着“谢谢,谢谢”,伦娜绝望地转过头去。世界灾害爆发越来越频繁,可供人们生存的地盘和资源越来越少,各国政要为了提高生存率,只能把原本用来提高免疫力的药品作假,换成迅速致死的毒药。而这些,是伦娜的主意。没办法,她是领导者不是慈善家,只有她的国家能生产药品,只有她,该承受这一切。
      伦娜快步向前走去,“呃啊”一个没注意和迎面走来的艾卡撞了个满怀。“喂喂小心点大小姐,你走这么快干嘛?”伦娜不想说她想避开那些无助的人民,别过头去,“没什么”。
      “那正好,迁徙事宜还在准备,正好,你来帮帮我。”艾卡拉着伦娜向前跑向研究室。
      “这是号码牌,我已经给每一个飞船都编过号了,你帮我剪裁一下,一会分给各国首领。”艾卡把一沓号码递给伦娜。
      “做号码牌干嘛?这次这么麻烦?”
      “今年不一样了,地盘越来越少,可供迁徙的物资也少得可怜,必要的时候只能舍弃一些人了”伦娜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其实各个国家私下里也都储存着武器装备,不必存在的国家也是有的……可是事实是,哪怕是世界末日,废土之上,世界秩序早已不复存在的今日,战争也仍然存在。想到这里,伦娜止不住的忧伤,她只能有一茬没一茬的和艾卡搭话。
      “对了,你们的新技术研究地怎么样?就是那个……什么人体储存技术?”
      “是保留人体的肉身,封闭意识,如此人类就能延长寿命低于灾害,我管他叫生日弹丸!”伦娜撇了撇嘴。
      “啊对就是这个,这名字起的也是……”
      “所以进展如何?”艾卡还是没有停下活计。
      “你问这么多干吗,这么关心我啊?”艾卡冲她眨了眨眼睛。“再说这是国家机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切,我本来也没寄希望于你,就算你研究出来了那时候我们早就死了吧”伦娜还嘴。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以……我们还剩多少时间……”伦娜打破了沉默。艾卡知道她再问可供迁徙的地方还剩多少。
      “不多了……”
      “所以……算了!”伦娜仿佛恢复了冷静。艾卡笑笑。“这是你们的号码牌,你和依琳坐1号2号”伦娜拿了卡片就要出去了,“对了,我坐3号哦。”艾卡对伦娜招招手,补充道。

      时间:迁徙日前一晚
      伦娜和依琳在天台坐着,看着天边的夕阳。依琳靠在伦娜身上。……“啊,好美啊,这么好的夕阳。”依琳感慨道。“如果能再和你看一回,死掉也没关系啊!”
      “夕阳确实很美,但是你能把你的手从我胸上拿开么。”伦娜的声音逗笑了依琳。“噗哈哈哈有什么关系啊”但没有移开手。
      “你后悔么?……战争。”伦娜知道依琳说的是什么。她们是从前G国的士兵,G国为了争夺资源,对邻国发动战争,碰巧那一年,是世界灾害开始的元年,自此战争永无休止,可以说她们亲手毁掉了世界秩序。“这是我们的故土!战斗,直到最后一刻!”这是她们的战斗宣言。
      “那时候没有办法,我们是军人,没有拒绝的余地。”伦娜说,“最后的……不,以后的日子,我们仍然一起!”
      依琳抽出了一只手,接住了手中的阳光,“还好,还好最后看见这么美的夕阳,还好你还在我身边……”废土之上,夕阳之下,两个人靠在一起,愈发抓紧了对方。
      而另一边,研究室内,看着大屏幕,艾卡顿时感到周身无比冰冷,无法呼吸……

      时间:迁徙日清晨
      “啊啊!来人!啊人!他,他!”一道刺耳的声音划破了紧张的空气。K国领导人:艾卡,宣布死亡。
      “什么!艾卡死了?!”伦娜发疯地跑向房间。已经有不少领导人集聚在一起。“这,这怎么回事啊”“是啊,怎么忽然死了!”“这,这以后还怎么迁徙啊!”“怕什么,K国的研发人员又不止他一个”“好在号码什么的都发完了”“快走吧,快!不知道什么时候灾害就要开始了。快登舱吧!”
      四下里,满是自私,冷漠,事不关己的声音,没有人为艾卡的死而感到难过。伦娜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纵使一直面临死亡,纵使早已冷若冰霜,她也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冰冷,如此悲伤……
      “轰隆!”一道响雷震破空气“快!快登舱!灾害开始了!快走!”一瞬间,所有的人们都作鸟兽一般四散奔逃,逃向船舱的方向。“快走娜娜,快!”依琳拉起伦娜的手就跑,跑向船舱。伦娜看着艾卡的尸体越来越远,他的音容笑貌越来越远,看着他的尸体,却无人为他收尸……
      “快!娜娜快上3号舱!快!”依琳对她吼道。
      “诶?可是,3号不是……我们是1.2号舱啊?”
      “快走!”
      天空不断地降下陨石,地壳轰然崩塌,裂出无数道裂痕,山石塌方,一块石头咂向伦娜,“小心!”依琳推开伦娜,伦娜跌坐进了3号舱内,“依琳!”伦娜甚至不敢思考,不敢呼吸,因为怕心碎的疼痛崩开。“伦娜……对不起,艾卡……是我杀的。还有,别忘了我……”说完,在拍下3号舱的舱外关门键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依琳没有告诉伦娜,那天晚上……
      研究室内。“还有几次机会?”一个毫无温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是依琳。
      “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艾卡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时空舱,完成了是么。”依琳走到艾卡身边。
      “是,但只有一个。资源只够支持一个。”依琳用手抚上艾卡的脸颊。
      “对不起艾卡……我不能让她死。”一只尖刀刺向艾卡的心脏。
      3号舱内,伦娜木讷的呼吸着。手无力的垂向地面,她想站起来,想冲出舱去。意外地碰到了舱内显示器的按钮。“滋啦——”屏幕在短暂的无信号后,终于恢复了画面。“伦娜,你好呀”是艾卡!伦娜张大了双眼,摸索着爬到屏幕前面。“艾卡?艾卡!”她兀自喃喃着。
      “唉,果然,依琳还是把3号舱换给你了啊。没错,这是唯一的时光机,是我的搞笑的生日弹丸。你知道它为什么叫生日弹丸么?因为这里是末日啊,乘上它就能使肉身被保存,精神被封闭,直至千年以后,灾害过去,迎来新生……”
      伦娜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耳边是人们恐怖的哀嚎声。“伦娜,抱歉要留你一个人了,因为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你啊。你知道我是怎么当上K国的首领的么?他们都叫我废墟里的首领。因为我就是从亡国的废墟里爬出来的,因为我就是从G国的邻国里爬出来的,因为我就是被你灭国的人!”伦娜再也忍不住了,眼睛不会眨,嘴巴不会合。“所以,孤独地,可怜地,一个人活下去吧……”艾卡的声音渐渐减弱,知道消失。伦娜停止了思考,她看不见舱外的末日,听不见哀嚎的人民,看不见故去的艾卡,依琳,看不见只有自己存在的未来……
      “叮咚!”一封邮件传到显示器主机上,是艾卡,是恢复信号后延迟接收到的邮件。伦娜颤抖地点开了它。这是一张图片,是艾卡生前显示器上的最后一张图片。“哈……”伦娜长吸了一口冷气。
      在地图上,在他们所在的基地之外,在世界的另一端,有几个频频闪烁的红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生日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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