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有你》SINGLES

6、又见 “言一

　　“言一、江城子，三一叫你们去办公室！”
　　待言一江城子一前一后出了教室之后班上的人都沸腾了起来，全都围上了刚刚说话的男生。
　　“程文程文，老师叫他们俩去办公室干什么？”
　　那个叫程文的男生享受着被众人拥簇的快感眯着眼睛故作神秘。
　　众人急的想撬开他嘴巴，“你快说啊，再卖关子揍你啊！”
　　“不会是他们俩早恋被班主任抓住了吧？”有人猜测道。
　　此话一出当即就有女生反驳，“怎么可能！这才开学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看对眼了！”
　　“怎么不可能，说不定他们俩早就认识呢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而已！”被反驳的男生当即梗着脖子说。
　　正当两人要吵起来的时候卖足了关子的程文开口了，“好啦，你们就别乱猜了，让我来告诉你们老师叫他们俩有什么事。”
　　“老师叫他们去办公室是为了~”程文环顾周围人的表情拖长音调，“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卖什么关子，神经病！”刚刚猜测早恋的那个男生啐了一口。
　　另一边，老师办公室。
　　“老师叫你们过来呢是跟你们商量下周一上台演讲的事，这次演讲呢是以‘高一新生该如何调整心态尽快融入高中生活迎接更大的挑战’为主题，老师觉得你们俩个呢非常合适，你们回去好好准备演讲稿过两天拿给我看看。”说是商量但压根没给拒绝的机会就定下来了，当然，老师也没觉得有学生会拒绝。
　　“为什么是我们？”
　　这个问题把韩三一问沉默了，哪有学生听说上台演讲还问为什么的？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入学成绩太好校方指定的呗，韩三一斟酌着开口说出一个稍微不让学生骄傲的答案，“你们两是学校录取分数前十名。”
　　“前十？那是第几名？”言一问。
　　“……”韩三一属实没想到言一会追问。
　　“你们俩并列第一，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准备演讲稿吧。”
　　教室里乱哄哄隔几里路都能听到，言一刚踏进门教室里骤然安静了下来，这份安静持续到她跟江城子坐到位置上之后，有几个人实在憋不住凑到他们课桌前压着激动开口问，有一个就会有两个，越来越多的人压不住八卦之心凑了上来。
　　“城子城子，老师叫你去办公室是干啥的？”程文最先凑上来。
　　江城子无奈一笑随后冲言一眨了眨眼，“你猜。”
　　“哎哟，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程文急的浑身难受，有谁懂想知道又知道不了的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
　　众人磨了江城子两分钟就只换来一句“保密，下周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见江城子的嘴撬不开便想从言一那知道点内情但很快就打消了念头，因为除了江城子程知知其他人几乎跟言一零交流，甚至可以用‘沉默’一词来形容言一。但有些人的沉默是孤僻是内向是透明是不合群，言一的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在别人看来言一的沉默是高冷的是不屑于跟他们说话。
　　众人见问不到什么只好都悻悻离去。
　　程知知被其他人这么一弄也勾起了好奇心，忍了好一会才回头问：“言言，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干什么呀？”
　　言一起了逗弄的心思学着江城子的样子故作神秘：“保密，下周一你就知道了。”
　　“好吧。”程知知有些失望，她偷瞄了江城子几眼见他正低头看书并没有把目光看向这边，程知知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打扰。
　　下课后，言一趁着课间问江城子：“你对演讲主题有什么想法吗？”
　　“具体的我暂时还没想好，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好好讨论一下。”江城子顿了一下，“晚自习结束之后这个时间你方便吗？”
　　言一思考了一会就点头答应了，高中生每天课程基本上都是满的，晚自习讨论的话也会影响其他同学的自习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晚自习之后才能抽出时间好好讨论了。
　　夜已经慢慢的掉下来，白炽灯一盏盏亮起来很快整个教学楼就已经灯火通明了。翻书声跟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充斥着教室的每一个角落，开了个透明小窗的教室门外偶尔有教导主任跟值班老师的身影闪过。
　　章中立从高一教学楼一间间教室看过去眼角的鱼尾纹不断加深，这届高一新生都很安分呐！这更加深了章中立要好好管教高一学生的决心，绝对不能让这些好苗子跟高二高三那些个混小子学坏了。
　　“服了，又输了。”言不尽低声骂道。
　　连跪三把！这世界上还有比连跪三把更痛苦的事情吗！
　　言不尽把手机往抽屉里一扔，坐直身体才感觉脖子因为长时间的低头而变得酸胀，言不尽扭了扭脖子余光却猛地捕捉到教室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言不尽下意识说了一句“我去”，反应过来之后他赶紧推了推旁边正趴着的人，“快起来，章中立来了。”
　　旁边的人动了动身体，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臂弯中慢悠悠的抬起，池离仰着脑袋一睁眼就看见章中立直奔自己而来，
　　章中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池离这个刺头随后扔下两个字，“出来。”
　　“兄弟，祝你好运。”言不尽这句话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池离啧了一声，起身抓了抓头发慢悠悠的从教室走出去。
　　章中立背着手立在走廊，粗黑的眉头挤在一起，“知道我叫你出来干嘛吗？”
　　“我晚自习期间不应该睡觉。”
　　老老实实的回答倒有些出乎章中立的意料，章中立像个扫描机器一样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虽说站姿有些随意却不像其他差生那样吊儿郎当，学校规定穿的校服也规规整整的穿在身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认认真真。
　　章中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个遍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说话的语气也有所缓和，“明明知道不应该就不该做。”
　　“太累了。”
　　“...”章中立被堵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不得不承认高中压力确实大但也没什么办法，学习的道路上是不能有半分的松懈的！
　　“高中学业是很繁重，老师也明白你们的辛苦，但这不是你在教室睡觉的理由，你这样会影响教室里的其他同学。”章中立拍了拍池离的肩膀，“老师希望你能重视高考，考不考的上是另外一说，不要让自己留遗憾，知道了吗？”
　　“知道了，谢谢老师的提醒。”池离应道，他太知道怎么装乖了。
　　“知道就好，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进去自习吧。”章中立在教育岗位上奋斗了三十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池离是敷衍他的，但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着实让章中立不知道从哪下手好，章中立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有时间得找池离爸爸好好聊一聊了。
　　“哟，这么快就训完你了。”言不尽调侃道。
　　池离撇了他一眼，“看你挺幸灾乐祸。”
　　言不尽闻言把勾起的嘴角收了起来大义凛然的说：“怎么可能，兄弟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随后言不尽用胳膊顶了顶池离，“今晚一起去网吧怎么样？”
　　池离点头，“可以。”
　　过了会言不尽想起了什么又凑了过来问道：“你爸今晚不在家吧？”
　　池离抬手把桌面上摊开的书合上从桌肚里拿出另一本，“他可是个大忙人，哪有空管我啊。”
　　言不尽听出了池离话里的嘲讽，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人家父子俩的事他想管也管不了。
　　“言言，放学了，你不回家吗？”程知知问。
　　“我晚点再回去。”
　　“那好吧，我先走了，拜拜。”程知知有些失望，她本来还打算跟言言一起回家的。
　　“嗯，你路上小心。”言一嘱咐道。
　　放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下课铃一响学生如蝗虫过境般向校门口涌去，十分钟不到，十班的教室里就只剩下言一跟江城子两个人了。
　　江城子从桌肚里掏出一个本子摊开在桌面上，“对于我们要演讲的主题我有些想法，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切入...”
　　浓密细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落下小片阴影，挺直鼻部下方的两片淡色唇瓣分分合合，温柔磁性的声音在言一耳边回荡。
　　“你觉得怎么样？”江城子松开手中的笔转过头看着言一。
　　言一在江城子温柔目光的注视下简单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这两天就把稿子写出来到时候咱俩再对一下，可以吧？”
　　“没问题。”江城子手下意识合上本子又摊开，“这么晚了我送你吧。”
　　“不用。”言一回绝道。她已经想好跟言不尽一起回家了没必要再拉着江城子送她。
　　“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江城子捏着本子的指尖泛着白。
　　“谢谢啊。”言一朝江城子笑了笑，“我等我哥一起回去，你放心。”
　　“好，那”江城子手指瞬间收了力，他依然温柔的注视言一，“那明天见。”
　　“明天见。”言一抬头迎上江城子的眼睛，这双眼睛明明是冷淡的褐色却又时刻散发着温柔，哪怕是直勾勾的盯着你也不会引起任何的不适，实话说言一认为她跟江城子的相处很舒服，如沐春风这个词仿佛是为江城子而生的。
　　言一按照言不尽的提示找到了言不尽的班级，言一静静的站在走廊上等待，距离高二的下课时间还有五分钟。
　　很快，下课铃响起，紧闭的教室门很快就被推开，大概两分钟走廊就渐渐冷却了下来。
　　怎么还不出来？言一挪步到教室门口抬头却撞进了一双幽深眸子里，是他。
　　之前在黑暗下言一没看清池离的脸，现在仔细看言一才发现池离的左脸颊上有一颗痣，这颗痣不大但在池离干净的脸上却存在感极强。
　　言一盯着那颗痣出神，直到听见言不尽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愣着干什么？走吧，回家吧。”
　　言一木着脸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言不尽赶紧跟上去，无奈的朝池离挥了挥手，抱歉了兄弟，今天不能陪你去网吧愉快的玩耍了。
　　高二整栋楼的灯一排排熄得很快，有一间教室却迟迟没熄灯。
　　章中立抬头一看，嘿！高二六班，这刺头班还有这么爱学习的同学？章中立倒要看看这个好学生是谁。
　　章中立很快到了二楼，还没走几步就看见六班门口立着个人影，那人还是今天晚上才被他训斥过的池离。
　　“池离，放学不赶紧回家杵在这干什么？”
　　‘好学生’池离像是刚刚才发现章中立似的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主任，我在思考人生。”
　　章中立被这个认认真真的回答震的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思考什么人生？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学习，不要成天胡思乱想，赶紧回家早点休息，明天不准迟到！”
　　“好的，主任。”
　　章中立在池离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才收回视线，章中立抬手按住控制灯的开关，‘啪嗒’一声之后整间教室被黑暗吞噬，章中立拉住门把手亲亲把门带上。
　　得尽快找个时间跟池离家长好好聊聊了，章中立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