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思扉雨》山河惜风雨

3、屠村 屋子里

　　屋子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在暴雨的夜晚里显得更为凄冷。天空一望无际，漆黑一片。在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人正朝着村子走来。
　　魏峥手握着剑，捏得生疼。他暴怒，正寻一个发泄的地方。他明白，这些凡人压根禁不住他法术轻轻一击，可是他觉得没意思，他要亲手杀了他们。如果可以，他还想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碎尸万段！
　　他先是敲响一户人家的门。屋子里探出一个身子，是一位老者。
　　“这位老丈，能否让我进屋避个雨？”
　　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看着他那无恶意的脸庞，没多想便让他进了屋。老人刚转身进屋，只见半截剑刃从胸脯穿过，瞬间没了气。屋子里还有一位老妇，她看着眼前的场景还没来得及发声便身首异处。
　　看着鲜血洒在墙壁上，魏峥觉得十分过瘾。村里人听到动静纷纷打着伞出门查看，谁料刚出门便和魏峥撞了个满怀。他面部狰狞，一个一个，将他们全杀了个干净。原来灯火通明的村庄这时仿佛人间炼狱，尸首满地，鲜血淋漓。
　　魏峥杀够了人，正准备离开，看见有一个小孩。他脸上全是泥巴，浑身脏兮兮的，穿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他正朝这边跑来。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忽然停住。魏峥慢慢向他靠近，小男孩并没有逃跑，他站在原地。好像期待着死神的降临。
　　魏峥见他没跑，俯下身子问：“你为何不跑？”
　　小男孩抬起头，“为何要跑？”魏峥觉得饶有兴趣，想了一会，恶趣味的问：“想活下来吗？”
　　男孩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要是我说我想杀了你，你又会如何？”魏峥笑着。男孩思考片刻，说：“你随意。”
　　魏峥觉得很矛盾，他没说话，朝树林深处走去。
　　男孩见他走远，随便找了一间屋子走了进去。屋子里弥漫着骇人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男孩内心毫无波澜，越过了尸体，来到橱柜前翻出了一些食物。他大口的吃着，手里干瘪无味的烙饼这时却是那般美味。他啃着啃着，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到烙饼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在父亲没有坠井死亡之前吧。
　　屋外的雨停了，他挖了一个巨大的坑，将那些死人全部埋了进去。他不会写字，也没有立碑。他想，来年，旁边的树一定会长得很茂盛吧。他又从井里打了一盆又一盆水，将墙壁上的血迹擦干净。找了间稍微干净点的房子住了进去。其实有一间屋子，本该是他住的。
　　——
　　几天过去了，殇华门一直都没有魏峥的消息，莫阡拖着受伤未愈的身子下山找师弟。他找了很久，在一个深夜里也来到了屠家村。他想询问人家户有没有见过师弟。每一次推开房门，屋子里都没有人。他很诧异。直到最后一次，他在一个狭小的屋子里看到了一个身影。命运就是如此可笑，莫阡也遇到了男孩。
　　屋子里灯光昏暗，男孩蜷在角落，缓慢抬起深黑的眼眸。整个人的气场将屋子里的温度都降到了零下。
　　莫阡小心地问：“村里的其他人呢？”
　　“死了。”
　　莫阡听到这个回答，非常吃惊。
　　“为何全死？”莫阡继续问。
　　“被杀了。”
　　“那他们为何人所杀？”莫阡接着问。
　　“一个手上有剑的男人。”
　　莫阡愣住了。“那些死了的人现在在哪？”
　　男孩没有说话，起身朝屋外走去。莫阡跟着他。来到了门外一处坑坑洼洼的土地旁。
　　他沉默了许久，“你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吧？不如，拜在我门下如何？”
　　男孩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拜在你门下，就可以吃饱吗？”
　　莫阡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那是自然。”
　　天空一声雷响，不一会就雷惊电绕。莫阡领着男孩离开。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埋葬他们的坑。
　　不知走了多久，下起了小雨，莫阡将他的斗笠戴在了男孩头上。对着天空望了许久，“你姓什么？”
　　“屠。”
　　“名呢？”
　　男孩摆摆头。
　　“岩扉相望路纡盘，杉桧风高夏亦寒。那便唤你，扉雨吧。”莫阡说。
　　屠扉雨点了点头。
　　“好听。”
　　莫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好听”说蒙了。笑了笑，领着他继续走。

作者有话说

　　有名字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