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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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回来以后就提起了精神，他的座位湿透了，只能站在车厢后面听苏念讲注意事项。
难为他心态好，当众被浇了冷水也不生气，偶尔走神看着漆黑的车窗发呆，还能自己笑出来。
苏念远远地皱眉，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娜娜把序列成员的成绩单和教授评语发送给了各个负责人，以便于他们做出最合理的部署。
这对苏念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挑战。他对别人非常熟悉，即使不是朝夕相处的同学，也是数次对决的对手，再不然，也有详细的简历和测评供他决断。
只有温柔。
苏念查看了温柔其他课程的成绩和随堂作业，发现这货完全不偏科，他对每门课都一视同仁地洒脱，常常有上课睡觉被扣分的记录。
看来温柔真的很喜欢睡觉。
苏念按按再次疼起来的心口，心说这可是入学成绩优秀到破格录取的学生啊！怎么进了学校就成了这副德行？难道学院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苏念抬头看看神游天外并再次露出傻笑的温柔，立刻明白了，不是教育方式的问题，纯粹是个人问题！
苏念远远地招手，示意温柔过来。
“你的入学成绩很优秀。”苏念道，“近身战几乎破了学校记录。”
温柔点头。
“但我不明白你入学后怎么会有这样的表现。不喜欢学校的课程吗？”
“因为……没有关于课程成绩的要求。”温柔嘟囔，“可我都及格了。”
言下之意是他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苏念不禁叹了口气：“那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派督战官跟着你吗？”
他看完那些实操录像，由衷觉得温柔实战素质极好，对敌时有着堪称野兽的直觉。
可怎样的天赋都禁不住懒人糟蹋，温柔是看着午饭时间到了就主动投降的人啊。
“不用督战官。”温柔道，“这次的任务我会完成，不用担心。”
苏念皱眉，心说我信你的承诺不如去信狐狸，我被你坑的还不够惨么？
温柔看透了苏念的心思，沉默半晌，勉强弯了下嘴角。
“程教授和我谈过了，如果我还不能拿出足够的表现，他就会取消我跟课的资格，让我升级后重修。什么任务都可以交给我，我不会再偷懒了。”温柔道，“难道我会拿自己的事开玩笑吗？”
尽管温柔也不想，但这番说辞确实是有效的，显然他在苏念眼里是个非常自私的人，只有用自私的口吻说话才是可信的。
“你最好如此。”苏念压低声音说，“不要想着投降，这节课可不会优待战俘。如果你开战后不到三个小时就脱离内部频道，我会让你好看。”
温柔默默点头，心里有些难受。
苏念依次部署了人手。轻轨即将到站，苏念再次提醒成员注意安全。
“温柔和二级以上的疏导师，过来一下。”苏念道。
执有二级疏导资质的向导有六个，茫然地上前。
“温柔的精神壁垒很脆弱，谁比较方便，给他做一个浅层结合。”
温柔心说苏念还挺照顾他的自尊心，记得回避一下别人。
几名向导面面相觑，有人举手：“队长，他的精神力是什么级别？”
哨兵不像向导，他们的专长是单兵实力和优越的恢复力，没有人要求哨兵有强悍的精神力，因为他们将来必然会与向导结合，伴侣能够弥补他们的不足。
苏念沉吟一下：“如果对方向导抓住他，根本不必刑讯，明白了吗？”
意思是温柔甚至在哨兵的及格线以下，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队长，我有女朋友了，跟别人浅层结合，她会杀了我的。”
“你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双马尾纸片人不会杀人是常识！”
“队长我大姨妈来了！”
“报告队长，她撒谎，上星期才请过假，扣她二十分！”
“队长，我的家族很传统，贞操必须奉献给新婚妻子，请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别的同志！”
“没有义气的人不配有贞操！”
向导们大笑，连旁边整理武器的学员都被吸引了，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温柔站在一边看着几个人互相推脱，忽然感受到了无比直白的恶意。
这些取得专业资格的向导都是苏念同级的好友，他们并不是挑衅苏念的命令，只是在排挤他罢了。
温柔得罪过苏念，苏念不追究别人也不会多事；可苏念一旦流露出憎恶之意，他的朋友们自然乐意搭一把手。
温柔倒不至于因为这点语言上的冒犯就怀恨在心，他只是觉得难受，回头看看苏念，可苏念似乎也不想制止这场没意义的争论，只是淡淡笑着。
几分钟后，苏念低头看表，击掌示意他们安静。
“这是哨兵吃亏的事，让温柔来选。再推三阻四就滚去打扫战场。”
温柔沉默地看着六个安静下来站成一排的向导。苏念把选择权给了他好像很客气，可话里话外都把自己择出去了。
苏念自己，也是有专业资质的向导啊。
“小念。”温柔跨前一步，下意识用了那个频频听到的称呼。似乎每个人都那么喊苏念，连那个人工智能都是。
苏念明显愣了一下：“在他们六个里选，你没听懂么？”
温柔摇了摇头：“你同我的精神体，更适配一些。”
实际上温柔在拉狼崽当幌子，狼崽太弱小了，以至于无法抗拒任何人的结合请求。但苏念喜欢他的精神体，一定不会让狼崽受委屈。
向导群里微微骚动起来，有人喃喃：“完了完了，队长要亲自打扫战场了。”
“我已经被吊销资质了。”苏念耐心地解释。
温柔只是站着，沉默地坚持。
一个高挑的男生看不下去，站出来给苏念解围：“我来吧。队长很忙，不方便带你。”
温柔摇头，素白的脸庞线条紧绷，看不出表情。
列车的速度在减缓，他们要到了。
“学弟，你别太固执。”男生有些急了，“小念为什么不带你，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
“行了。”苏念皱眉，“去整理装备，准备下车！”
男生愤愤地跺脚，扭头追着同伴们走了。
苏念伸手按在温柔脑后，把他压向自己。
“你确定？”苏念低声问。
温柔没有说话，颜色浓郁的睫毛低垂。
苏念贴上温柔的额头，分出一缕温和的精神力送进去，浅层结合只是一种短暂而微弱的联系，苏夷光没有激烈地排斥。
温柔微微哆嗦了一下，旋即被苏念用力按住。
温柔在苏念看不到的地方瞪大了眼睛，温暖的精神力水流一样漫进精神图景，进而织造起简单的保护屏障。狼崽快乐地翻滚，想沿着链接跑出去，又被毫无悬念地挡了回来。
苏念放开他，温柔摸摸自己的额头，眼里光芒闪动。这是他第一次接受向导的庇护，感觉陌生又奇特。通过这道脆弱的联结，他可以触到苏念模糊的情绪，向导广阔的精神图景也对他打开 了一个小角，隐约可以看到凤凰升腾。
温柔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兴奋地扭头去看苏念。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苏念嗓音低沉，“我会留一只眼睛看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