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疆》生菜要睡觉

2、出征

　　十五日后…………
　　“大家扎寨驻营，整顿休憩，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往刘将军营地赶。今夜就由本地官兵站岗。”
　　李斯衡下了马 ，向士兵吩咐到。15日舟车劳顿，他日同张承泽同其一 马，夜同他共睡一床 ，只感叹着江南人有点软，也许是不习武的缘故，身上细皮嫩肉的，像抱了个小媳妇。
　　李斯衡想，如果不和他出征，张承泽是不是寒窗苦读参加今年的秋试，考取功名，做高官，享厚禄。
　　“将军，我的营帐在哪儿？”张承泽温声问到
　　“在主帐旁，如果有不测方便叫人。
　　李斯衡回过神，应完张承泽的话就去安排事务了

　　南疆水汽湿重，夜间天上全是厚厚的云，不见星月。到了夜间所有的都静下来了，蛙声十里。
　　张承泽躺在营帐里，手枕在脑后，看着帐顶发呆。
　　他从前是张侍郎的儿子，他是庶出。家境算是殷实，父亲也未曾亏待过他，家中的姐姐待他也是极好的。娘在产下他那天便去了，之后便是大夫人带他，一直视他为己出。后来他爹遭小人诬陷弹劾，被免了官职，父亲一生忠义，怎料小人当道，最终郁郁而终。两位姐姐也嫁人了，但夫家并不好，折花寻柳的，母亲在父亲去世后不就便跟着去了。
　　那年他十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姐姐们生活不如意，大姐在孕期便去了 。二姐，也竟是再也没见过面，转眼十年就过去了。
　　但好在，有个师父。师父没怎么管过他，至少关心不曾给过半分，十年来只教他行军打仗和处理事务。去年冬天的时候，师父受了风寒没钱治，也没挺过去。又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师父临终前也只嘱托他要去京城李世子门下做幕僚。
　　那天是正月十五，上元节到处都喜气洋洋的，灯笼花灯还有鞭炮，但那天却也是师父的忌日。上元节那天下着小雪，他把师父的后事料理好便一路向北到了京城。
　　荷包里的钱不多，却在路上遇见劫匪将钱财一并掳去，他没钱赶路，夜间就睡在林子里，白天赶路找吃的，常常冻得失去知觉。后来到了镇上，就靠卖些字画维生赶路。
　　将军啊，将军是个好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其实人很好。之前赶路受了凉夜间睡觉脚总是发凉，活像冰块，将军便夜夜生一小堆火让他把袜子烤暖和，穿着袜子睡。已经很久没人这般待他了，张承泽胸口泛热，闭了闭眼，眼尾微红，翻了个身。
　　这些个日子已经习惯了将军在身边，可能一个人太久了，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竟如此留恋。这夜，漫长。
　　李斯衡只着中衣，头发尽数放了下来，脱下战甲的他有了几分少年气。
　　李斯衡坐在榻上，光脚踩在地上，脚背上青筋纵横，脚和手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用帕子细细地擦着剑，剑刃在夜里泛着寒光。
　　李斯衡掀开帐帘，月自云中探了出来。他站在月下 ，四处都只剩蛙声，青山在月光下幽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