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隔壁班的学霸喜欢你》泪月空空

8、第 8 章

　　已进入十二月，气温骤降。一天比一天寒冷，临近考学的学子们更加奋力苦读。萧炎他们班主任虽然乐得看学生们奋发图强，但想着弦绷太紧也不好，就安排大家过个圣诞聚餐。这个消息传到了吴瑜耳中，他开始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挨过了三五日终于到了圣诞这天更是魂不守舍。
　　偏偏这几日天气不太好，到了下午下起鹅毛大雪，不多时天地间就一片白茫茫。放学时候，吴瑜依然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魂不守舍的样子。韩溪卓收完书准备回家，看吴瑜模样不对就关切地走到他面前询问：“吴瑜你怎么了？”
　　“萧炎炎他们班今天聚餐。”吴瑜呆滞地回道。
　　“嗯？”韩溪卓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好好的书不读，聚什么餐？”吴瑜转了语气愤愤说道。
　　“吴瑜，你中午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还是感冒了？”他这种一时忧一时怒的样子让韩溪卓以为他病了，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哎呀，我是说，小锦去和他们一班人去吃饭我不放心。”吴瑜挥开韩溪卓的手，站了起来对着他嚷嚷道。
　　“小锦？谁呀？”韩溪卓看他语无伦次，更加担心起来。
　　“顾锦！”吴瑜吼完，猛一愣，跌坐在凳子上满脸通红。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又是难堪又是委屈。
　　“顾锦·····哦···我想起来了，萧炎他们班女生。吴瑜···你在这里闹什么别扭？”韩溪卓是直来直往的性子，猜测不来别人的心思。
　　“对了，小卓，你跟我去吧。”不知道吴瑜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兴奋地站起，一把拉住韩溪卓就往教室外拖。
　　“等等···等，吴瑜，你要去哪？”韩溪卓一路被他拖着出了教室，在放学的人群中穿梭。
　　“跟我去萧炎炎他们班的聚会。”吴瑜说得理所当然。
　　“啊？你去干啥？”眼看自己被吴瑜拖着下了楼，一脚踩在雪里差点滑一跤，韩溪卓稳稳站住不愿再走。
　　“我担心萧炎炎，去看看。”吴瑜说得信誓旦旦。
　　“萧炎·····”韩溪卓一时举棋不定了，去了就能见到萧炎。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
　　“走啦！”吴瑜猛拽他一把，硬生生地把他拉出了校门。
　　萧炎入了席发现桌上还摆着几瓶酒，瞬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想来肯定是他们班几个特别能来事的准备，他回头一看旁边桌已经开瓶了。而他们这桌，好几个男孩也叫着要喝酒。
　　“我也要一杯。”坐在他身边的顾锦笑嘻嘻地说。
　　“你会喝酒？”萧炎惊讶了。
　　“红酒，又不是什么？你不会这么古板吧？”顾锦接过酒杯，古怪的看了萧炎一眼。萧炎只能傻笑一下，接过了同学递过来的酒杯，还在寻思上次在韩溪卓家喝趴下了。嗯，那就注意少喝点吧。
　　不想等萧炎发现自己不能再喝时候第二杯酒都已经下肚了，神志还算清醒，他忧心忡忡生怕不知不觉地又倒在哪里。渐渐迷蒙的大脑还要应付着顾锦地叽叽喳喳，他好像一直听见顾锦清亮的笑声说之前的球赛，隐约能知道她在说那天的比赛很精彩，韩溪卓很帅气还有吴瑜也很帅气。
　　“以前我都觉得吴瑜就是个纨绔子弟，一事无成的，没想到还挺靠得住的。那天球赛，他可厉害了。”顾锦也喝得脸颊红扑扑，捧着酒杯笑得很开心。
　　“那小子就是傻。”萧炎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傻笑。
　　“嗯嗯嗯，傻得很可爱。” 顾锦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的原因，想起吴瑜，心底一阵温暖。
　　萧炎看她一脸少女心思，心念一转好像明白了什么。真好呀，原本思慕就该是这样的才对。简简单单的因为想起一个人而心生欢愉，不会那么狗血要思前想后，人这一生有多少机会能遇到另一个人可以填补自宇宙洪荒开始就缺失的一部分？如果放弃了会不会后悔？韩溪卓····
　　“我们这样冒失的闯进去不好吧！”吴瑜拉着韩溪卓打了辆车去到萧炎他们聚会的饭馆，是本地一家很有特色的饭店，做的都是本地菜。生意不是一般好，大厅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吴瑜跑去和服务员打听了一下，得知他们在包间。想都没想就打算走进去，被韩溪卓一把死死拉住。
　　“不会，我就说我找萧炎。”吴瑜毫不以为意，伸手就要推门。
　　“人家班聚会呢，又不是在学校。你想清楚了，不然萧炎他们班的人会觉得我们扫了他们的兴啦。”韩溪卓还是不松手。
　　“你很烦啊，我就说他爸妈让我来找他可以吧，你····”
　　两人正拉扯纠结着，门突然开了。顾锦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一下撞吴瑜身上，吴瑜正好反手抱住她。她抬头一看是吴瑜，有些不可置信的盯了半天，确信是本人后抓着吴瑜的手臂就慌忙说道道：“萧炎喝醉了，我们打算送他回家，我要出去叫车·····”
　　韩溪卓听说萧炎醉倒了，绕过他们进到包间看见右边桌萧炎趴在桌上，他们班的几个男生围在他身边商量着怎么办？每个人都一脸苦恼地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送他回去吧。”韩溪卓几步上前，伸手把萧炎从椅子上拉起稳稳扶住。但萧炎他们班认识韩溪卓的人不多，几个男生不想让陌生人把萧炎带走，都纷纷过来说他们会负责送。
　　“韩溪卓，你等我一下啊。”
　　吴瑜刚刚正窃喜和顾锦有进一步接触，一个缓神没有跟上韩溪卓。萧炎他们班那几个男生一看是吴瑜就不在阻拦，让韩溪卓扶着萧炎站起来。
　　“吴瑜，你和韩溪卓送萧炎回家吗？”顾锦担忧地问，刚才她就听见扑通一声，萧炎就趴桌上不动了。她没有照顾酒醉人的经验，吓得不轻。
　　“我······”吴瑜看看醉的不省人事的萧炎，又看看身边的顾锦，再环视了一圈他们班四五个女生大半班男生的局面。
　　“我送他吧。你也喝酒了，一会让吴瑜送你。”看着吴瑜那种纠结的样子，韩溪卓好像明白了什么。温言一笑，宽慰地跟顾锦说。
　　“嗯嗯嗯，顾锦你等我一下，我把他们先送上车。”吴瑜在萧炎的另一侧扶起他，和韩溪卓一起出了门。
　　“吴瑜他们怎么来了？” 顾锦的同班好友林语璇疑惑的走到她身边，看着三人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应该是来接萧炎的吧，吴瑜和萧炎一起长大应该知道他喝不了酒。”顾锦没多想，只是担忧。
　　“啧啧啧，我们一票女的都没人担心，萧炎还有两护卫随时待命啊。”旁观者清，林语璇不住打趣。
　　“啊···啊····啊···应该不是一回事···我····”回味过好友话里的意思，顾锦原本被酒精染红的脸更是熟透，百口莫辩地摇手解释。
　　“害羞了？这样吧，待会让吴瑜把我们一起送了。”林语璇一脸坏笑地看着顾锦。
　　“好啊，好啊，我们家一个方向，让吴瑜一起送我们。”顾锦忙点头答应。
　　林语璇欣慰地笑了，拉起顾锦双手用女孩子少有的亲昵轻轻靠近顾锦在她耳边说：“傻丫头。”
　　寒冬雪夜里，饭店门庭若市人来人往，韩溪卓和吴瑜扶着半昏睡过去的萧炎走得困难。吴瑜难得细心的边走边交代：“萧炎家在青云府B栋13-5，一会我给阿姨打个电话，你一定要把萧炎送到他家。他爸爸上个星期出差去了，一直没回来，他家就阿姨在。还有，要是不麻烦的话，你能不能留在他家帮阿姨照顾一下萧炎。”
　　“好的，我一定把萧炎送回家。”韩溪卓肯定的点点头，用力扶住萧炎的腰避免他下滑。刚才扶起他的时候，韩溪卓就发现萧炎好像跟他一样高了。明明半年前还差他一点点，原来他们已经那么长时间没见了。
　　吴瑜拦下一辆车，帮着韩溪卓把萧炎扶进车子，最后仍然不放心地交代：“萧炎每次喝醉酒都睡得不省人事，虽然不会闹腾但是你要是要守着，他·····”吴瑜想了一下说道。“你要是有事就他自己睡就好。”
　　“好的，如果有什么我搞不定的事情，就打电话给你。放心吧！”韩溪卓扬起他一贯让人心生好感的笑容安抚吴瑜。
　　跟司机说完地址后，韩溪卓把萧炎的头扶靠在自己肩膀上，再搂着他的肩膀不让他随着车四处摆动。这是韩溪卓第二次和喝醉的萧炎在一起，和上次一样他沉沉的睡着完全不像喝醉的样子。韩溪卓微微侧目，细细的打量起萧炎。
　　他还是一样的白皙清秀，半年不见似乎比之前成熟了一些。紧闭的双眼遮住了沉如浓墨的眼睛。短短的几个月相处，仔细想来韩溪卓并不记得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变化，很多时候韩溪卓都看不清萧炎表情背后的情绪。那时候，韩溪卓并不觉得那么急于的想知道萧炎在想什么。他教给自己东西，韩溪卓只想尽快掌握不给他添麻烦。那晚，睡得迷迷糊糊的说“骗子”的萧炎真正想说的什么呢？还有自己一刹那的悸动又是什么？
　　此刻歪睡在他肩膀上，鼻息起伏的人也和那晚一样双颊绯红。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看起来更加迷离。就算现在他们依靠着彼此，韩溪卓还是觉得萧炎没什么存在感。似梦似幻，如云如烟，看见过感受过却无法拥有。以往，韩溪卓的生命里一切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父母的关爱，姐姐的照拂，还有篮球。这些都是他能真实把握的，就算双亲离世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也是无比真实。只有萧炎，不管你是跟他交谈也罢，彼此接触也罢。转身一不见，就会觉得他凭空消失了一样，亦或者从来没出现过在韩溪卓的生命中。所以自己才念念不忘？想要证明些什么？证明身边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车子开得很快，过弯的时候有些甩。萧炎靠着韩溪卓的头滑了一下，整个人就趴在了他身上，韩溪卓只得抱住他，生怕他滑下去。抱稳以后韩溪卓才发现自己整个脑袋正好埋在萧炎脖子里，一股属于萧炎特有的气息灌满他整个鼻腔，刺激得他大脑整个一个激灵。好像是一种洗发水的气息，类似雨后修剪过的草地那种凌冽的感觉。隐约的还有一股甜香，那是一种熟透的水果的气息。幼年时，姐姐经常会在一堆水果中找到最甜腻多汁的那个给韩溪卓，这样的果子在入口之前总会散发着这样的香气。韩溪卓不受控制的开始全身发热，抱着萧炎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直到萧炎不舒服的哼了一声，他才吓一跳忙着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