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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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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将黎听过周时朔唱歌。
记得当时高二的一次晚自习,学校停电了,教室里乱哄哄的,同学们都没有学习的心情,老师干脆让同学们放松放松,提议大家唱歌,周时朔自告奋勇。
因为那段时间老师们好像注意到将黎和周时朔有点亲密,周时朔站起来唱歌时将黎心虚,不敢大方的抬头听,索性把头埋在臂弯中趴在课桌上装睡,希望老师不要注意到自己。
“我唱一首《我只在乎你》。”他的声音从后方响起,轻柔却富有磁性,周围有同学用台灯作应援状,将黎一动不动,但是耳尖却悄悄红了。
真的很好听,而且被他唱出来,好似就是对自己说着歌词那样的情话……
曲毕,同学们起哄,将黎在臂弯里笑。
感觉到后方的人坐下了,然后将黎的后背被人轻轻戳了戳,他在后面调笑道:“胆小包。”
——
从回忆中清醒后,周时朔已经准备唱了。
此时再听也还是被惊艳到了。
这首歌很适合男声,周时朔找来椅子侧身坐着,目光落在屏幕上,侧脸硬朗好看,也许是年少时就遇见了这样过于优秀的人,在后来的这些年,尽管也见过了很多高颜值的人,但是将黎觉得没有人可以像周时朔这样,稚气成熟集于一体,硬朗温柔合于一身。
“别听我说/听内心呼唤/这是否想要的结果/别跟我说/你情愿不死不活/隔着这人海/相濡以沫……”
歌曲到了高潮部分,音调也渐高,男人闭着眼轻皱眉,尽力唱了上去,一曲毕,大家还沉浸在周时朔的歌声中,回过神后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时朔,作为你的小迷弟,能问问你为什么选择这首歌吗?”岑予在下面大声问。
周时朔缓缓一笑,开口说:“歌词写的很好。”
“别听谁说,听内心呼唤,别在把放弃当洒脱”“什么都可以错,别再错过我,你在哪里,请跟我联络”……
这一句句,仿佛每句话都映在两人身上,这些话,都是周时朔想让将黎知道的,今天是他向将黎所走的最后一步,如果在两人相爱的路上自己走出了九十九步,她也不愿迈出一步的话,他就放弃,不会再纠缠了,或许断开联系真的是最好的结局。
将黎隐隐觉得周时朔的话里有话,但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她垂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念坐到她旁边,用肩膀碰碰将黎,轻声询问到:“阿黎,我怎么觉得周时朔这话是说给你听的呢,你们俩……真的没可能了吗?”她斟酌着开口。
她觉得两人都还各自有情,不该这样断掉的,况且当年两人的羁绊和自己也有一丝关心,她不想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将黎沉默了半天,借着酒劲轻轻开口:“或许,还有吧。”
说出这话,顾念一愣,又了然地笑笑,捏了捏将黎的肩,“世界这么大,能有个相爱的人真的很不容易,把握住吧。”
将黎感激地回给顾念一个眼神,逃避这么多年了,是该勇敢一回了。
后来,将黎唱了一首《红豆》,她只是单纯觉得旋律和歌词很美,很有深度。将黎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唱着,贝齿轻启,眼中满是专注,周时朔坐在侧边的沙发上,这时肆无忌惮地盯着她,她一直是这副淡然的模样……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欢闹一场,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在KTV门口准备分别。
眼下大家都喝了酒,开车肯定是不行了,于是开车的叫了代驾,没开车的打了的。陆煜南和火苗、吴语夏同路,三人坐一辆车走了。顾念叫了代驾,拉上岑予走了,对着周时朔和将黎说到:“我俩顺路,这会儿太晚,先走了,就不送你们了,快打的回家吧。”临走前还冲将黎使使颜色。
将黎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念就拉上岑予风风火火地走了。
将黎笑不出来,因为周时朔刚才喝了不少酒,这会儿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她,静静站着,看着人已经懵懵的了。
将黎踮踮脚,走到周时朔眼前,问:“那我打的了?”
“那我呢?”他的语气带着疑问,好像有点委屈。
将黎笑了,知道他会错意了,解释说:“我打的,然后送你回去。”说着掏出手机约了车。这会儿已是深夜,温度有点凉,路上车辆行人很少。
周时朔余光注意到将黎打了个寒战,脱下外套披在将黎身上,毒舌道:“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你倒是抗冻。”
将黎语塞,不想跟他争论,看来自己今天的打扮没起什么作用。
两人沉默着等了十分钟,出租车终于来了。
“去哪?”一上车司机就问。
将黎转头示意周时朔,周时朔断断续续地报出小区名字,倒是和自己的住址离得不远,正好,送他回去后自己也好回家。
路上沉默,幸好,时间很快。
到地方后,周时朔却已经歪着头睡着了,将黎叫周时朔的名字,周时朔人没动眉毛倒是先皱了皱。
将黎只好下车,拉开周时朔那边的车门,冷风灌了进去,将黎又大声叫周时朔的名字,正主终于睁开了眼,不满地问:“干嘛?”
“到你家了,快下来。”
周时朔开始耍赖,“这怎么是我家,我家哪有这么冷,我不下去。”
果然喝醉了,将黎无奈。
司机师傅开始催促两人:“行了,你们快下去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将黎连忙道歉,俯身将周时朔拉了出来,大概是酒意正浓,也可能是睡意未散,自己也站不稳,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将黎身上。
将黎累的够呛,无奈道:“你怎么这么重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听见了一声轻笑,可肩上的重量倒是分毫不少。
到了周时朔说的单元楼下,将黎犹豫了半天,转头看看周时朔迷离的样子,叹了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咬牙架着他走了进去。
周时朔家在七楼,两人等来电梯,进了电梯,将黎把周时朔靠在电梯墙壁上,自己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将黎忍不住开口问:“你的酒量真不行啊!”
周时朔不答,眼神迷离地看着将黎,嘴角微扬,此时正松松垮垮地靠在墙上,身上的邪气更重,将黎突然心跳得有点快。
“叮咚!”电梯到了。
将黎惊神,又问:“现在能不能走了?”
……周时朔不答。
将黎叹气,过去掺起周时朔,把人送到了家门口,本想着让他自己开门,她下楼去,可转念一想,那样还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索性要来钥匙,打开了门。
“我想吐。”周时朔冷不丁来了一句。
将黎只得把人扶进去,送到卫生间,她转身出来。
在等他时,将黎看了看房间,不同于大多数男生的住所,昏暗杂乱,这所房子氛围明亮温馨,家具也很清亮,只看客厅里干净整洁,属于简约风格,倒是出乎将黎的意外。
身后卫生间门发出声响,周时朔靠着墙壁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
“我难受,想喝水。”他说。
他喝醉了倒是会耍无赖和使唤人。
这时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将黎问清门路,走近厨房开始烧水,厨房里发出一点点声响。
周时朔已经恢复了清亮正常的神色,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那边的身影,他内心感叹:这一幕,他已经想象了无数次。
他的胸口很涨很热,仿佛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正在积蓄膨胀,他内心狂跳,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他想知道最终的答案。
“为什么这样照顾我?”平稳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