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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欠我一个人情” 裴堰正好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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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堰正好瞧见身轻如燕飞奔的游枝,只觉像稚气未脱的小姑娘。他把齐公公拽到一边,想看看她究竟要干嘛,哪知她竟爬上了阁楼屋顶,这成何体统啊!
“皇上,这……”齐公公难以言语这一出。
“皇上,您早就看出来她的眼睛像先后了吧。”
“闭嘴。”裴堰不喜欢别人提起她的母妃,因为这样他又会想起那段悲痛的回忆。
“哎,皇上,皇上您去哪啊!”
裴堰身手不凡,轻功如浮云,随风而动,一跃而上。游枝本坐在房檐上荡漾着双腿,听见瓦片有轻微松动的声音,回头那一刹那……
眼里映照出这人的模样,一身黑色便服,容貌俊美,他鼻梁挺拔,双唇抿成线,倍显坚毅和执拗。但因为他脸上神色淡漠,给他平添了三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硬,虽然不失美感,但也令人难以亲近。
或许是失望来的人不是她的好哥哥萧亦,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眼底的失落,沉默不语。
“看见朕来了也不行礼吗?”裴堰被这种无视感惹得有点恼了。
世间的人不过就是他眼中的一只只蝼蚁,生或者死对他而言都无所谓,他是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他一声令下就可以灭人九族。
她再回眸,又静静的瞄着这人高大的身躯,眼神落在了他狭长的眉目间,他眼睛是深蓝色,夜晚看起来很黑,他的轮廓刻骨般的深。两两相望,让那深邃黯淡的眸子亮起了一瞬,但又很快熄灭,他一见她的眼睛,便镇定了下来。
“你姓甚名谁?”他的语气稍缓了许多,内心的暴躁逐渐的平复了很多。
她正处心烦意乱无处发泄,双手放在嘴边做出个喇叭的形状,朝着天空声嘶力竭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那你可记好了,我叫游枝!”这一刻是放肆的没有忌惮的。
裴堰恍惚间不知是不是被她吓到了,一时楞了神,这么大声的说自己名字的,还是头一回见想不记住都难。裴堰常年身居皇宫内,他还未曾见过这样开放的女子。
“怎敢在朕面前如此大呼小叫!”眼神中很是不解,话语中带着训斥。
“你让说的,可不赖我。”说完游枝朝他吐了吐舌头,就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裴堰的火苗瞬间又被点燃,他的耐心不多,可以说是很少。
“站住,你真当朕不敢罚你?明日辰时给朕跪在朕的寝殿外,直到朕满意为止。”他挑着十分的嚣张的剑眉,这是他从小就拥有的权力。
她背对着他,听见这话肩线绷直了一瞬,脸色一片涨红,眸中跳动两簇怒火,嘴唇轻轻开启,像是在无声地抗议。随后离开的步伐越来越快。
这人怎能这样地蛮不讲理…
直到丑时她才安然睡下。
清晨,她慢慢睁开双眼,只见从窗户映照进来的旭日韶光,她轻轻将窗户推开,她很喜欢这早春初升的太阳,五翳消空,韶光表节。
已是卯时,该用早膳了。
“阿姐,我昨晚出去散散心,谁知道遇见那个昏君了!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罚我今天辰时去他寝殿外罚跪!”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游枝那张鹅蛋脸被气的血红,她也真是倒霉,碰见谁不好,偏偏碰见就裴堰?
游枝一口咬上了手里的糕点,好像在宣泄情绪。
“嘘,小点儿声,这是在宫里被人听去可是要掉脑袋的!”游鸳朝四周张望,发现没人才松了口气。
还有一刻钟就是辰时了,游枝连走带跑的跨过一道接一道高高的门槛,她的裙摆刚好着地,那双纤细的小手提着裙摆,一缕缕青丝随着春风摆动,风本无形,但那是风的形状。
“皇上,游答应到了。”
“让她进来。”裴堰的指节白而修长,手背微微凸起筋络,手里还捏着一个青花缠枝莲纹压手杯,让人感觉轻而易举就能捏碎一个人的颈骨。
太极殿内点着素有“香料之王”美誉的旃檀香,有助于缓解心情,镇静内心。
游枝双眼放在裴堰那双有力的手上,竟已想出裴堰掐着她的脖颈快要窒息!
即使有旃檀香在侧,也根本没法缓解。
昨夜趁着天黑壮胆肆无忌惮,现在站在他面前才觉得有些后怕,毕竟眼前之人可是一国之君。
游枝被他一直盯着看有些紧张,不自觉的右手捏捏左手,左手捏捏右手,像一个犯了错的孩童一样低头抿唇。
“去殿外跪着吧。”这人是真狠心,外面骄阳似火,空气中都弥漫着热气腾腾的波纹,可皇命难违游枝只好照做。
虽不是夏天,但今年四月份就热的不行了,况且已是辰时了过不了多久就是正午了,太阳的光线来的很是强烈,一丝丝光线就想把人灼伤似的。
这一跪便是三个时辰……
游枝并未用午饭,体力有些不支,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发丝上都能看见清晰的汗水,滴在地上立马就挥发了。
“那是谁,怎么跪在这了?”娴妃路过此处,瞧见这副生面孔很是狼狈。
“娘娘,那是刚入宫的,听说被封了个答应。”
这宫里的人也是看人下菜碟,连一个宫女都看不起这些没背景没靠山还被罚的妃子。众人都公认一般的觉得会被一直冷落下去,那些受宠的妃子们更是觉得这些人将来掀不起什么风浪,根本不屑放在眼里。
娴妃在这后宫算是最得宠的妃子了,全名叫谢婉娴,是谢家的千金,所以根本没把刚入宫游枝当回事。
“我们走。”娴妃扭着那妖娆的身姿走了。
只见太阳从东移到西,游枝的身子根本立不住,晃来晃去。
“皇上!人晕倒了!”齐公公快步进来汇报。
“倒了?这都受不住就倒了。”虽然嘴上说着,可身体却向门外冲去。
他可不想看见她带着这双眼睛死在这,不想看见历史重演。
他一把将她抱起,横在双臂之间,她接近七尺的的个子本来不算矮,但在他身高九尺的对比下,显得像是只柔软的兔子。
她像是他的掌中娇…
月光映照了两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皇上是不是抱着个人?”
“是啊!没看错,的确抱着个人!”
裴堰的奶娘有些发愣,她看着裴堰长大,对人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一副模样,都是所有人去拥护他,未曾见过他关心,抱过人。
游枝的脑袋痛的要炸裂,眼睛试着微微睁开,却被一滴自己的汗水又朦胧了双眼。
她不用看的很仔细,只是恍恍惚惚的一眼,她就知道这样清晰的下颚线是裴堰的。
“你干嘛!我同意你抱我了吗?男女授受不亲!”她傲娇的很,可不会同意她自己被这样一个人抱着。
他冷笑一声,鼻息吹到了她的脸上,“难道让你死在朕的寝殿外?你现在整个人都是朕的,你跟朕讲男女授受不亲?”
游枝无力的拍打他,扭来扭去想下来,但根本拿他没办法,她已经入宫了,还被封了答应,按道理她就是他的女人了,这辈子都是。
他将她扔在塌上,不要脸的说道“你欠朕一个人情。”
游枝被他扔的后背有些发疼,“我没让你抱我!”小红脸蛋气的鼓鼓的,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
“朕说欠了就是欠了。”他微微的挑了挑那张扬的剑眉。
游枝这会虽说好点了,但头还是疼痛得厉害,一句话也不想说。
裴堰见她还很虚弱,并没有想久留,将她放下就准备离开了,离开前还冷笑道“罚还没罚完又欠了朕一个人情。”
他走后,游枝想起刚刚被他就这样抱着回来了,脸颊有些发烫,浑身软的像一滩淤泥。
他个子很高,肩膀很宽,身上的味道像青绿的松针又或者清晨的树林,不热烈也不疏离,干净又带点轻微苦涩的木质香。
那晚游枝确实不太舒服,没想太多,起来喝了杯水便安然睡下了。
自那天后,游枝终于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可还是心有余悸,那句“没罚完”还是整天萦绕在她的脑海。
“皇上,臣妾最近无趣的很,听说新招了一批秀女,有的还被封了答应,可否召来让臣妾瞧瞧。”娴妃一手搭在裴堰宽厚的肩头,一手挽住那有肌肉的臂膀,整个人都往上贴。
“朕正有此意,宣游答应觐见。”过了好几天了,他正想看看这晕倒的游答应恢复的怎么样了。
“游答应,皇上宣你觐见。”一个传话的小奴才像是刚入宫的,看见人都恭恭敬敬的,怕说错话就立马人头落地似的,还有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身体都在微颤。
“好,我知道了。”游枝早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但指定没什么好事,那人又不知道要怎么刁难她了。
游鸳看见了那个小奴才,等他走后,过来询问道:“怎么啦,那个小奴才怎么来找你?”
“阿姐,那皇帝又召我去,指定没好事。”游枝脸上跟写着的烦恼二字似的。
“那枝枝一定小心点,懂得随机应变。”游鸳轻轻拍她的肩。
“嗯”
游枝这次走的慢悠悠,比起宫里女子的金钗银钗,她却独具一格,她头上是用桃木制成的蔓华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