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正言顺》随野h

5、第 5 章

　　真的是一转眼，就到了期中考试了。

　　这天要拉考场，班里乱哄哄的。都在见缝插针地聊天，气氛热烈。

　　贺以西在课本中习惯性地抬头。

　　林季的座位向前调了很多。
　　在这之前，贺以西需要看向教室最后的那排窗户，才可以在余光中看见一个桌角，半个身影。
　　还要提防被看见。

　　现在可就方便多了。
　　只需要抬头的时候稍稍偏移一下视线，就可以很自然地注意到他。
　　虽然只有耳廓和侧脸。

　　林季和刚开学时很不一样了。
　　他看起来不再那么嚣张了。好像柔和了许多。
　　不再守着幼稚的孤傲，他开始和一群同伴并肩。
　　他们高谈阔论，他放声大笑。

　　但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薄膜在那里，总也不能将他真正地放到那些人中去。
　　贺以西在初三，终于看见了那层薄膜，但现在还早。

　　反正贺以西是决计融不进集体去了。
　　贺以西其实有些郁闷，也有些难过。

　　秦女士对贺以西的溺爱更进一步，她居然和人合租了一辆私家车。
　　于是乎，贺以西可以享受不上晚自习的黄金待遇。

　　然后，结果就是，她错过了所有集体的闲聊活动和冒险活动。

　　林季被簇拥在中间。
　　他们在进行“复习”。

　　贺熙辰是加入其中的，她坐的近，又上晚自习，再加上人缘一直很好，她聊的很开心。
　　贺以西默默转回头，在课本上写写画画，留一只耳朵听他们说话。

　　所谓“复习”，其实就是一个人发问，问一些和考试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又和学习科目沾了一点儿干系的问题。

　　个屁——

　　事实上，一点都不沾——他们甚至有人问，他们现在离地心有多远，精确到厘米。
　　然后又引出一系列荒诞的问题。

　　……
　　这是在复习地理……

　　后来，贺以西和林季谈到这些事。
　　林季说，那时候很快乐，上天入地地胡侃，根本不需要带脑子。又可以脱离小学那近乎中二的孤独感。

　　贺以西觉得，当时的纷纷扰扰，总也似乎与他无关。
　　但她没说出口，她想。让他快乐吧。

　　贺以西到家了，考试考得她心力交瘁。
　　旁边聒噪的两个男生，让她十分恼怒。又或许是她总有一种特别的情绪，说不上来。但那或许是害怕。

　　林季冷静的学习模样越发清晰。

　　她习惯性地打开□□，准备发个说说感慨一下。
　　矫情。
　　贺以西鄙夷自己。她还是打开了。

　　但是她手指一转，鬼使神差地点到了学生群里。
　　她看见大家都在议论政治作业。

　　贺以西心想，
　　考试混乱的结果就是，找不到作业。
　　虽然当时发政治作业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政治课代表只随便给了几个在教室的人，让他们自愿传播一下。

　　总之，贺以西一眼就看见，林季说，谁发到了政治试卷吗。

　　贺以西心头一跳。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往上打字，“我发到了政治试卷，大家要看吗？”
　　群里几乎所有人都在说，发不到就不做啦。

　　林季说，“我想做一做。”

　　贺以西心头狂跳，然后立马冷静下来，她打字“那，我私加你，把试卷发给你自己？”
　　林季说好。

　　贺以西发去了好友申请。
　　贺以西发过去没做的政治试卷。

　　林季说，谢谢。

　　这是他们初中以来的第一句话，虽然是在网络上。

　　但好歹，骗到了联系方式，不是吗。

　　贺以西想，这是个良好的开端，以后可以常交流学习。

　　但实际上，这个聊天框出现另一行字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