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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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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你就能娶她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死了我便能渡劫,他也能娶到心上人,不好吗?
太子红着眼对我说:“你休想!”
我扯了扯嘴角,“这次轮不到你说了算。”
剑可是在我的手上。
我和太子青梅竹马,我从小就被爹爹送进宫里陪读,太子是个帅气穩重的大哥哥,我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
有一年宫里举行花灯会,我贪玩掉进了荷花池,是太子救了我。
我记得我当时被救上来后,拽着太子的衣服不肯放,皇后看见了,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问:“双云是不是很喜欢太子呀?”
我点点头,声如蚊呐:“嗯呢。”
皇后笑开了。
为了博红颜开心,皇帝当场就给我和太子指婚。
我愣了愣,才记得要从床上下来领旨。
磕头的时候,我瞄了一眼太子,他的表情很冷淡。
毕竟是将来的国君,稳重些也无可厚非。
自从多了一重未来太子妃的身份,我再也不用绞尽脑汁想借口去亲近太子了。
每当他厌烦了我的存在,质问我的时候,我就可以说:“因为我是你的太子妃啊。”
只是每次我说完这句,都会换来太子窒息般的沉默。
后来他便不问了,我开心得不得了,我想他应该习惯了我的存在了。
于是我便天天去找他,风雨无阻,只有一次,我掉牙后发高热,爹爹责令我在家,我不得已才没去。
在家很无聊,发呆的时候我常常想起太子。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知道我病了吧?
他会来看我吗?
我从早上等到入黑,都没有,一句话都没有。
我问爹爹:“太子哥哥知道我病了吗?”
爹爹说他太忙了,没注意。
太子也很忙,他一定是忙得抽不开身了。
好了之后,我马上进宫见太子,太子见了我,不惊不喜,只有淡淡一句:“噢,你来了。”
我问他:“太子哥哥不问问我这些天去哪儿了吗?”
他这才拿正眼看我:“你不在?”
我的心一下便空了,他竟从来没注意过我的去留。
谁让每次主动的都是我呢。
印象中,太子好像只主动找过我一次,他是为了任浅浅来的。
任浅浅是他去江南治水时带回来的孤女,模样算不上出挑,但身上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的气质,很舒服。
如果太子要纳她做妾,我也不反对。
“双云,我想娶浅浅做正妃。”
但太子竟要我把太子妃的位子让出来。
“不行。”我的态度尤为坚决。
太子的脸冷下来了,我们不欢而散。
后来我收到风声,太子想废了我这个太子妃,娶他的任浅浅。
我当时害怕极了,幸好皇后给我撑腰,闭门教训了太子一顿。
太子老实了,听说还把任浅浅送到了别的地方。
我终是如愿嫁给了太子。
成亲那晚,我坐在新房里,忐忑不安,等太子推门进来了,我的心才落地。
太子撩开了我的盖头,脸上没有一点喜色。
我习惯了主动,这次也不例外,我说:“太子哥哥,我们喝交杯酒吧。”
太子垂着眸子看我,我的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忘了反应,就这么呆呆看着他。
“倒酒。”
太子的配合让我受到莫大的鼓舞,我看着他越发丰神俊朗的脸,主动开口道:“我们就寝吧。”
太子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当时我还品不出什么等太子搂着我压到床上的时候,我看着他那幽深的眸子,我才懂得害怕。
太子的声音嘶哑:“怕了?”
我点点头。
许是我的反应取悦了他,他带着淡淡的酒气吻了下来,我呆了。
太子哥哥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就像梦一样。
这还真的像梦一样短暂。
他的心腹进来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就火急火燎地走了。
新婚夜,我独守空房,成了宫里的笑话。
后来我听说,原来那晚任浅浅出逃了,太子心急如焚,要追回他的心上人。
而我这个正妻,只是他用来安抚皇上和皇后的摆设。
皇后一开始还是顾着我的,但是日子久了,我的肚子没有动静,就免不得有怨言了。
“双云,补身体的药吃了不少,怎么还是不见动静?”
我每次都只有苦笑,“臣妾会努力的。”
但只有我一个人努力又有什么用呢?太子从来不在我的房间过夜。
任浅浅怀孕了。
“哦。”
我抬起头,就这么看着这座华丽的宫殿,可真大啊,空荡荡的。
“太子妃,皇后娘娘有请。”
皇后召见我了,她知道任浅浅的事了。
“她怀的毕竟是皇室血脉,不能无名无分,双云,你是识大体的,不如就让太子娶她进门,你俩一起服侍太子?”
她要我把正妻的位置分一半出来给任浅浅。
但正妻只有一个怎么能分呢!
“不行,换作是皇后娘娘,您愿意吗?”
“放肆!”
我失言了,连宫里最后的靠山也没了。
我倒了,爹爹也失势了,一沉百踩,他们竟说我爹想谋反!
爹爹都已经告老还乡了,他们还要除掉他!
我要去找太子,希望他能念在多年的夫妻情分,帮帮我。
“太子哥哥,我爹不是这样的人,你帮帮我。”
太子头也不抬,对我的眼泪无动于衷,这点还挺有君王的气势的。
“既是无辜的,朝廷自会查清楚。”
“可是我爹一把年纪,他怎么能进监牢?他受不住的!”
“太子妃,你要我徇私吗?这像话吗?”他的眼神极冷,看着我就像陌生人一样。
他好冷漠,他怎么可以这样?
我是他的正妻,难道我一点也不值得他的怜爱吗?
我的心死了。
我就只剩爹爹一个亲人了,我不能让爹爹坐牢。
我要带他走。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们没跑多远,太子的人马就追上来了。
“带走。”
“不要,太子,我求你,你放我们走,我把太子妃的位置让出来,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就当我们死了,好不好?”
我爹一身傲骨,他没做错,他宁死都不会进大牢的。
“囡囡,别求他,我们顾家人,要有骨气,死有何惧?”
爹爹死了,是我没保护好他。
喉咙的醒甜终是忍不住了,我吐血了。
在那一瞬间,我闯进了天地混沌之间,有人对我说:“你是来渡劫的。”
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我看着太子,所有的贪嗔痴都消失了。
我记起来了,我是一个小仙,我叫成双,我是来凡间渡劫的。
就差一死了。
我捡起了爹爹手边的剑。
“你要干什么?”
太子的声音里好像有一丝慌乱。
“我死了你就能娶她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死了我便能渡劫,他也能娶到心上人,不好吗?
太子红着眼对我说:“你休想!”
我扯了扯嘴角,“这次轮不到你说了算。”
其实站在太子的角度,他没有错,我不怪他,只是我一定要死。
我还要谢谢他的成全。
上渊师父,成双回来了。
谢谢点赞和关注我的各位,看了评论,有宝子希望我写长一点,这次多写一些。
“芊芊是帝姬,你不觉得她比你更适合站在太子身边吗?”
“哦,好啊,让给她站吧。”
反正我根本就不想选什么太子妃,我只想在竹芦陪师父。
西海上爻的太子来了,名义上他是来友好交流的,但实际上是来选妃的。
不过因为前一晚喝太多酒,我起晚了,错过了露面的机会。
但没关系,我对叫太子的都没什么好感。
让我不爽的是雪芊芊那幅得意的嘴脸。
她常常仗着自己的帝君的女儿,高贵的血脉加上温婉动人的容貌,每每出现都要抢尽风头。
那晚的欢迎大会也是一样。
那是一众小仙为我顺利渡劫开的。
但雪芊芊一来,所有的小仙又围着她转了,我这个主角瞬间沦为配角了。
没意思。
“成双,时侯不早了。”
师父催我回去了,我看着雪芊芊在他们中间,犹如众星拱月般,无人注意我们。
我点点头:“知道了师父。”
“上渊上神?!”雪芊芊卻叫住了师父。
呵,她真眼尖!
其他人也跟着她围了过来,他们打趣我:“成双,你就好了,你的师父亲自来接你。”
我怪不好意思的,谁让我是师宝女呢。
不满被冷落,雪芊芊竟要向师父敬酒:“上渊上神,芊芊敬您一杯。”
她好像还在对拜师的事耿耿于怀。
听说,师父差一点就喝下她的拜师酒了,但不知为何,师父最终还是选择了资质平平的我。
“上仙,我非你师父,我亦无事可庆祝,于礼不合。”
啪啪。
打脸了,雪芊芊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我看着师父清晖月冷的侧脸,光芒万丈。
师父,你是我的神!
师父淡淡看了我一眼:“喝了多少?”
完了。
“一点点,就一点点。”
“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师父的语气听不出起伏。
但我知道,师父要发火了。
非同小可。
“师父,我头疼。”
说时迟,那时快,我栽到师父的腿上,扒着他的袖子,摇啊摇。
师父,我头疼??
师父,我再也不喝了??
迷糊间,我听到若有似无的叹息,接着,师父的手指熟练地为我按摩。
我舒服得眯起眼睛:“师父,成双回来了。”
有师父真好。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一整天了。
今晚帝君在琼华宫设宴款待西海太子,我和师父是东海临渊的一分子,自是要去的。
雪芊芊今晚似乎打扮得格外动人,也格外讨人厌。
我不禁好奇,这西海太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西海上爻太子到!”
他??好像在哪见过。
但我实在想不起来,算了,我从不勉强自己。
“参见西海太子??啊”
白玉酒杯应声落地,敬酒的小仙趴在地上,很明显,她是来博太子的好感,希望能一朝飞上枝头。
但她失败了。
因为我挡下了她。
“双??”
我抬头看去,只见太子看着我,眼內泛光,竟一脸悸动。
真奇怪。
“让让。”我说。
你挡着我师父了。
“师父,你没事吧?”
刚刚那酒差点泼过来了,幸好我眼明手快。
“就她吧。”
什么?
太子在座上指着我,神色早已恢复了温润谦和。
他竟要选我做他在东海的向导,也就是说,他有意带我回西海。
帝君都觉得不可思议。
雪芊芊更是坐不住了:“怎么会是她呢?”
西海太子露出疑惑又不失礼貌的表情。
她解释:“是这样的,因为太子的欢迎宴我们小仙都去了,就成双没去,我怕你不了解她,但你别怪她,她只是前一晚喝多了才会这样。”
她在搞我!
她就差把不懂礼数、作风有问题的牌子刻我脑门上了。
“由她带着我参观东海,不正好可以了解她了么?”
雪芊芊一噎,无话可说。
我被抓包缺席西海贵宾的欢迎宴,本就不占理,只好无奈接受。
所以当雪芊芊的爪牙来“劝”我的时候,我十分乐意配合。
“芊芊是帝姬,你不觉得她比你更适合站在太子身边吗?”
“哦,好啊,让给她站吧。”
我回到了竹芦。
师父又守着丹炉炼丹。
“师父,我回來了。”
“嗯。”
师父今天的态度有些冷淡,他该不会要赶我走吧?!
我害怕。
“师父你别赶我走,我不会跟西海太子回去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一点都不。”
真丢人,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我蹭了蹭,把眼泪都擦在师父的青衫上。
“我知道。”
师父的手掌抚着我的发顶,还是一样温柔。
“成双,你太失礼了,请太子恕罪,成双她一向都心直口快!”
雪芊芊和西海太子就站在门外,他们都听到了。
但不知为什么,西海太子明明在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偷听人家讲话,才没品呢。”
雪芊芊还好意思说我失礼?!
“你!”她气结。
“不知两位来这儿有何贵干?”我说。
“成双。”
太子突然唤了我一声,竟有点像爱侣间的呢喃。
我一阵恶寒,这是干什么呢,非亲非故的。
“听芊芊上仙说,你不舒服,所以来不了,我想看看你。”
哦?我不舒服?
我看着雪芊芊因为心虚一阵红一阵白的脸,有趣极了。
我改变主意了。
“是吗?可我现在好得不得了呢。”
参观完东海,我把西海太子忽悠到凡间。
平常他们不让我去,但如果由太子开口,情况就不同了。
巧了,今天凡间在过节,好热闹!
我在看一个香囊。
“你喜欢?我送你。”
说来也奇怪,太子今天对我有求必应,弄得好像是他在招待我而不是我在招待他。
我点点头:“这上面的竹子苍劲不屈,师父一定喜欢。谢谢你啦。”
“嗯,不客气。”
太子掏钱的手顿了顿,笑容也有些僵。
这是心疼钱了?真抠,不想送就不要装大方嘛。
“算了,我不要了。”
“为何?”
“我自己绣也行。”
谁让我没带钱呢。
“你要给上渊上神绣香囊吗?”西海太子垂着眸子,像是在自言自语。
“別小看我,我记性很好的,一定能原样绣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太子的笑容好像越发僵硬了。
这么快就累了?
真没意思。
“小仙就不送了,告辞。”
“等等。”
太子叫住了我。
“成双,你说樊梨花都原谅了薛丁山两次了,第三次也会原谅他吗?”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戏看得好好的,凡间竟突然下大雨,害我看不到结局。
“我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她。
“如果妳是她呢?”太子问。
“如果是我?别说第三次,我一次都不会原谅。”
“为什么?”
“真心只有一个,给出去,摔碎了,哪还有第二第三个?”
不知是不是因为淋了雨,太子的脸色有些难看。
“成双,我不是他,我一定不会这样的。”
“哦。”
与我何干。
西海太子终于要走了,谢天谢地。
“成双小仙活泼可爱,吾倾心已久,我想带她回去。”
噗!
我一口桃花酿喷了出来!
这跟昨天说好的不一样!
“成双,我想和你谈谈。”
“你还没走?!”
他一窒,唇上褪了颜色,有些苍白。
后来我才知道,他从凡间回来就病了,难怪自那以后就没见过他,我以为他早回去了。
没想到他竟来竹芦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太子妃。
我是不愿意的,我又不爱他。
“婉拒了哈。”
我回答得很得体,太子也很体面,他说没关系。
明明都说清楚了啊,怎么他还是??
“成双小仙,你可愿意?”帝君问我,带着威严又庄重的气势。
两海联姻,关乎的是仙界的和平。
但我确实不想勉强自己,我心中无他。
我闭了闭眼,只能按照师父说的做了。
“我不愿意,因为我与上渊上神早已有了婚约。”
芊芊是誰,大家都懂的吧?還要看狗太子被虐嗎?還是想看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