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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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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的少年坦荡热烈”
“在我生日那天,我和谭舟提了分手”
1
文/藕魚
【我爱的少年坦荡热烈。】
周溯看着少年脸上的伤,眉头紧紧地皱着,她很轻很轻地帮他处理伤口,生怕一用力就痛着他了。但想到他又跑去打架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嘶……”少年痛的喊了一声
“周溯,你生气了? 他试探性地问出口,之后又害怕周溯真的生气不理他了,抓着她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手,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语气:“周溯,你别不说话啊。”
“谭舟,你这么喜欢打架吗?”她直直地盯着“松开!”
谭舟瞬间不知所措,他的手落在半空,眼神里尽显慌张“溯溯,我不打架了,真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答应我的,谭舟,你说过你会变好
的。”周溯放下手中的药瓶,双手乖乖地放在了膝盖上。“是他们先打我的,我才还手的。"
话音一落,周溯眼底的火气全然没有了。她想着自己的男孩被别人打,语气低了下来,“他们不是怕了你吗?’
周溯看着他嘴角上的伤,问了句:“疼吗?”
“不疼,这群混小子阴我的,不然哪敢动我。”
以前的谭舟抽烟打架喝酒是家常便饭,和周溯在一起
之后,烟也在很努力的戒,酒也不喝了,架打的也少了,他真的又在慢慢地变好。
周溯重新拿起药瓶,哄着他“我先帮你上药吧。”
擦药的过程很安静,谭舟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周溯,他
几次张口,最后都没有说话。
“好了,你这几天自己注意点。"周溯把药瓶盖盖上,装
进了透明袋子里,递给谭舟,细声地叮嘱他:“你自己记
得擦药,我下周有个钢琴表演,这几天得联系可能见面少,乖乖的别去惹祸。”
谭舟接过,看了一眼后听到周溯说的话,抬头看她:表演?我能去看吗?”
“当然可以啊,到时候我拿个奖给你看。”周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她就应该是这么自信的
谭舟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眼底的笑意明显行啊,我家宝宝可得拿个奖让我佩服佩服。”
周溯脸皮薄,被他一声“宝宝”叫的耳根子发红,她拍了下谭舟的手臂,站起身,“我先回班上了,你也赶快回去。别和那群人见面了,他们全都是坏人,想带着你一起变坏。”她说的话逗得谭舟笑了。
“行啊,你都发话了,我肯定好好上课。再说了,我跟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这你放心好了。”“嗯,那我走了。
周溯走之后,谭舟眼底最后一丝温柔消失不见,他把椅子上的水瓶拿在手上掂量了几下,而后朝正前方不远处的垃圾桶扔过去,连带着他冰冷冷的声音:“给我滚出来!”
许衍琛缓缓地弹出一个头,“舟哥好。“滚过来!”
“好嘞。”他灰溜溜地跑过来,往谭舟旁边的空位子一坐,笑眯眯地说:“舟哥好眼力,什么时候发现我躲那的?”
谭舟坏笑,吊儿郎当地把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你这味儿,离我五十米就闻着了。"
许衍琛:“……”他瞪了一眼,这才发现谭舟嘴角的伤。嘴巴惊讶成“O”型“天呐!舟哥,谁打的?”
谭舟风轻云淡,毫不在意“郭强,那小子带人阴我。”“你带人打回去,我跟你一块儿去。"
谭舟想起了周溯走的时候对他的千叮咛万嘱咐,轻笑
了声,摇摇头不了,让他好好快活一段日子吧。许衍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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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舟真的听了周溯的话,在教室里呆了一下午,准确地
说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下午,临近放学,他终于从手臂
里探出头,一脸困意未消。下课铃响起,他从抽屉里抽出书包,往肩上一背,走出教室的时候,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谭舟。”
谭舟从手机上移开目光,抬头看,是周溯的妈妈,他有
一次给周溯送东西的时候,看到过她在给周溯指导钢琴。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里,微微弯腰:“阿姨好,您找我吗?”“对,我想和你谈谈你跟周溯的事情。”
“你在和周溯谈恋爱吧。”白佳吟用的陈述句,她眼神直直地盯着谭舟,没有等他回答就继续说下去:“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谭舟刚张口又闭上,他沈默了一会儿,看着白佳吟,语气认真且真诚地说着:“阿姨,我会给她幸福的。"
“你怎么给?”白佳吟在谭舟说出那句话的下一秒就接上,就像是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你拿什么给她幸福,我不希望我女儿和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在一起,况且,还是谭且声的儿子。”
谭舟皱起眉头,好像知道了什么事情,谭且声,我爸。这关我爸什么事情?”
白佳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谭舟,我问你。你怎么给周溯幸福?”
谭舟沉默下来,他在想怎么能让白佳吟相信他说的话。但白佳吟等不了了“谭舟,我希望你离开周溯。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这个样子能给她什么?你不影响到她都是最好的了。”
“谭舟,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周溯坐在座位上,她在写作业,听到了动静抬起头看向门口。
谭舟走进来,看了眼她的作业本,字端端正正,属于那种一看字体就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写的。再想了想自己,作业什么的就没怎么写过。
“谭舟?”看他在发愣,周溯又叫了声。
“啊?
“你怎么了?”
“没事,收拾收拾吧,走了。”谭舟坐到了旁边的空位置上,看着周溯收拾她自己的东西。
“谭舟,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有什么事情耽吗?”她走在谭舟旁边,想了想“你不会去找那些吧,你不是答应了我……”
话还没有说话,谭舟就否认了她说的话。没有。
你保证了不去找他们,那肯定不会去找的。下午呆了一下午。”
“那挺好的,至少你能好好呆在教室。”周溯笑了趣道:“你要是能好好听课就更好了。”
谭舟叹了口气,要命似的“别了。听课这么痛苦的事情我还是不经历了。”
周溯被他说的话逗笑。她抬头看着少年,黄昏的余光打在了他脸的轮廓边上,很吸引人。他们肩并肩走在黄昏的校园里。“谭舟,你今天,有点安静。”
“是嘛?没有吧。”谭舟不以为然,顺着她问的问题简单的回答了句,周溯说的很认真:“有。不仅话少,问你的问题你也没有真的告诉我。”
她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晚,谭舟到现在都还没有回答。周溯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的。
“真没什么事情,我睡过头了还不行?”他没有告诉周溯白佳吟放学来找他的事情,她明明可以把周溯接回家,却没这么做,就是在等他亲口和周溯说分手。“下次提前醒过来,那么吵还叫不醒你。’“行。”
“谭舟。”远处传来一声坏笑,蹲在地上的男人叫着谭舟的名字,眼睛看着他。
谭舟听到了,回头。看到郭强蹲在学校门口最左边的石头凳上面,嘴里还咬着一根烟。这你妞儿?”他眼睛开始往周溯身上看,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觉得不够劲,又重新看了一遍。
“郭强!再看老子把你眼睛废了!”谭舟忍受不了别人用这种眼神去看他的女孩,当场发火。手上青筋暴起,就差点要冲上去跟他打一架了。
周溯连忙安抚着:“没事谭舟,别理他。”她牵着谭舟的手,想用这种方法替他解解气。
别说还挺管用,谭舟长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死死地盯着郭强:“你最好清楚什么人不该动,不然,老子弄si你!”
说完威胁的话,他被周溯及时地拉走。
郭强看着谭舟被周溯牵着离开的画面,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主意。
“谭舟,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吓唬别人干什么。周溯紧紧地拉着谭舟的手,有些气气地说着。
谭舟低头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脱口而出:“我没吓唬他。”
“真是拿你没办法!”周溯松开手,理了理衣服袖子。谭舟突然开口说:
“周溯,我是不是很不好啊?”
“谭舟,你怎么了?”周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没怎么。当我没问啊。”谭舟漫不经心,他转移话题:'走了,不是要回家练琴吗?”
“爸。”谭舟回到家,和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越过他,刚踏上台阶就停住脚步,想到了什么。他朝大厅走过去,在谭且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斟酌了一会儿,问道:“爸,您认识周溯吗?”
谭且声小幅度地怔住了,但下一秒就恢复正常。谭舟皱眉,察觉到了他这一小动作。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谭且声拿了张放在茶几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我在和她谈恋爱。”谭舟也没打算隐瞒。
谭且声听了之后,扔了手上的报纸,他看着谭舟,说:“多久了?”
“有两个月了。”
“那得好好对人家。”谭且声没有反对,伯手拍了拍谭舟的肩膀,我和你白阿姨也算是旧识。”“周溯的母亲?”
“嗯,就是当年因为一件事,闹翻了。”谭且声放下手,回想起当年的事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害死了周溯的父亲。”谭舟:“!”
“妈?”周溯坐在钢琴前,扭头看着刚从门外进来的白佳吟,她看起来有些心情不好,眉头微微皱起,走到周溯
旁边,
“周溯,和谭舟分了!"她看到谭舟送周溯到家,想起下
午和谭舟说的话没起到一点作用她以为谭舟会立刻和周溯提分手。
“妈你说什么?”周溯处于愣神的状态,她还在想白佳吟
是怎么知道自己和谭舟谈恋爱的事情的时候,白佳吟
拿出手机翻开相册,里面是谭舟送她回来的照片,还有给她送东西的照片。
“妈你早就知道了!”周溯的手从钢琴键上松开,端正地放在了膝盖上,她看着白佳吟,“我不分,谭舟他很好的,我不想和他分手。”
“好什么!”白佳吟情绪有些激动,吼着周溯,比他好的
男生一大把,你偏偏喜欢他这么个不学无术,整天抽烟打架的人,你有没有为自己的以后着想!”
周溯被白佳吟这一串话吓到了,回过神来顶回去,他现在变好了,不打架也不会抽烟了。妈,谭舟会变好的,我会让他好好学习的。”
“啪!”的一声,白佳吟挥起自己的手扇过去。周溯感觉
到自己的半张脸辣辣的,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白佳吟,
“妈?”
白佳吟被自己这个动作吓住了,手还悬在半空没有放下,她眼神里有一丝恐慌,“溯溯……妈不是故意的。
周溯没有怪她,放低了声线,像是祈求:“妈,谭舟真的可以变好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溯溯,不是我不让你们在一起。”白佳吟放下手,捂着脸,想起了什么特别痛苦的事情,她慢慢地说出口:“我不能让你和杀父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你说什么?什么杀父仇人?”周溯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问了一遍。白佳吟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哭了起来,周溯坐在那,看着放在琴上的琴谱发呆。
她自言自语地重复着一句话:“杀父仇人的儿子?谭舟?”
周溯后来没有练琴,她跑了出去,给谭舟发了消息。然后就坐在学校旁边小公园的长椅上等他,他到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坐下之后递给了周溯。“不是要练琴吗?”他看着周溯喝了一口奶茶,嘴巴鼓鼓的,挺可爱。
“今天不想练了?”周溯心情不大好,声音虚虚的,没有白天那么明朗。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谭舟揉揉她的发顶,然后又摸了摸她的脸,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他盯着周溯被罚的脸,语气冷了些,问:“谁打的?你妈?”
“嗯。”周溯点点头。
谭舟把她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吧?”想起今天下午白佳吟找他说
过的话,再加上自己回家从谭且声那里得到的事情,他明白了白佳吟为什么不同意了。
“谭舟,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周溯把奶茶抱在怀里,很轻很轻地问。
“会。”他回答的很坚定,不管有什么困难,都不能分开我们。周溯,相信我,我可以解决好一切。”“嗯,我信你。”
一-
距离周溯钢琴比赛也只有三天的时间,她后面几天都
很认真地练琴,没有去想其他的事情,谭舟也只有放学之后才能见到面。
“周溯。”她走在走廊里,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转过身。
“李淑?”周溯看着她。
李淑走过来,朝她笑了笑,但背后打的什么注意周溯不
清楚,她和李淑处不来,突然找她,肯定没好事。“比赛紧张吗?”
“你有什么话直说吧。"周溯不喜欢的人不会给她好脸
色,李淑之前有一次比赛故意把她的琴谱换了,如果不是她背下谱子来了,估计现在也比不了赛了。
“周溯,这一次,你只会输!”李淑表情有些可怕,看不到她的真是目的。
“所以你现在是提前来打击我了?”“对。”
“我会赢。”周溯说完没和她在废话下去,直接转身走了。
“周溯。在得意一会吧,你以后都会弹不了琴了。
“周溯,得罪了。”
周溯嘴巴上贴了胶布说不了话,她直直地盯着坐在她面前的男人,她见过,是上次和谭舟说过话的人,叫郭强。她用眼神来告诉他这么做她后果很严重。男人根本就不怕,还笑出了声,周溯觉得他的笑很可怕,很恐惧。
“等她来了,你就没好果子了。”郭强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咬在嘴巴上。
等了十分钟,大门被打开。李淑走过来,看着周溯的样子,得意地笑了:“周溯,你也有今天。”
她撕开了周溯嘴上的胶布,蹲下来“怎么样,惊喜吗?”“你这是犯罪。”周溯声音有些哑,两边的头发散乱在胸前“你怕我赢了你,对吗?”
“我怕你?真是笑话。”李淑不承认,站起来俯视她,她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看周溯的样子,“周溯,这一次,你赢不了的,我会让你以后都不敢碰钢琴这个东西。”
周溯仰头看着她,眼底不屑,轻笑一声,没了往常乖乖女的模样,冷淡淡的说:“用这种方式赢得比赛,你不觉得很羞耻吗?要是我,就堂堂正正的打败你。”
“啪”李淑扬起手扇了她一巴掌,似乎觉得不过瘾,她往另一边脸也扇过去。周溯就这么直直地挨了她两巴掌,但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周溯,你怎么不怕!”李淑有些急,双手掐着周溯的两边肩膀,手用力的同时声音也跟尖锐“周溯,你应该怕的,你怎么不怕!”
“李淑你疯了!”周溯手被绑住不能动她,她头往前一倒,撞在了李淑的脸上。
“周溯!”李淑捂着自己的脸,揉了几下之后掐着周溯的脖子“你得意什么。你得意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比我强,为什么!”
“李淑,人要被你掐死你还怎么做接下来的?”郭强在一旁看得起劲。
“对啊。”李淑松开手,邪笑着。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周溯你看。”她拿给周溯看,那小刀崭新的,锋利的
很,周溯都能看到那把小刀反光射在她眼睛上。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有些慌了,她没想到李淑会这么做“李淑,你想干什么?”她声线平稳,没让他们察觉到语气里有一丝恐慌。“当然是……”
“哐”的一声,大门直接被踢开。
三个人看过去,谭舟站在门口,在看到周溯那一刻,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到李淑手上的刀,“你TM动她试试!”“谭舟!”
“别过来!”李淑拿刀碰到了周溯的脸,谭舟见状停下来,离他们有五米远。
“谭舟,这么快就来了?”郭强终于起身,双手插进口袋
里看着他,眼里都是挑衅。
“郭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谭舟手上青筋暴起,他在隐忍。
周溯看着他眼里的凌厉一消而散,转化为温柔,“谭舟,别冲动,我没事。”“溯溯。别怕。”
“谭舟,想救她可不是说几句话就能成的。”郭强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你求我,我考虑考虑。"
“谭舟别听他的!”周溯知道谭舟性子傲,她也知道谭舟
在自己这里,能放下一切东西,包括自尊,他都可以不要。
“你别说话!”李淑手一用力,划伤了周溯的脸,瞬间有献血流出。“溯溯!”
“谭舟,你看到了。不想让你女人受伤,求我。
“郭强!”谭舟双眼猩红,拳头紧紧地握着“我求你,放了溯溯。”
“拿出点诚意来。”郭强指了指地上,手做出一个下跪的姿势,“跪下来求我。”
“谭舟不要!你不能跪!”周溯忍着疼痛喊出来,然而没
有用,她还是看到了。
那个肆意风发,桀骜不驯的少年,弯腰屈膝,直直地跪在了地上,嘴里还念着:“求你,放了她。”“我要你双腿跪下,谭舟。”
谭舟没有一句反抗的话,另一条腿也屈着,跪在了地
上。
“哈哈哈,谭舟你也有今天!”郭强笑了,走到谭舟面
前,蹲下来,用手轻轻拍他的脸,越拍越用力:“谭舟、我早就看你不惯了,你凭什么,一副看不起任何人的样子,你有什么拽的!”
“谭舟!”周溯看着她的少年被打,趁李淑看那边分神的
时候,猛的站起来,侧身撞了李淑,刚走一步,李淑抬起手,“周溯!”
“溯溯别动!”谭舟一直看着她,看到李淑挥起刀的那一
瞬间,他站起来,抬脚踢了郭强一脚,然后拼命往她那边跑。“溯溯!”
刀染上了献血,滴在地上,李淑惶恐的把刀扔到了地上,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有些害怕,她说话都是抖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不是我……”
“溯溯……”
周溯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白色的衬衣瞬间被染红。谭舟皱着眉头,捂着自己的腹部,这时候他还不忘看着周溯,小姑娘被吓到了,愣了几秒之后,跑过去扶着谭舟躺在自己的大腿上:“谭舟,谭舟你别吓我……”她声音颤抖,手上也蹭到了谭舟身上的血。
“愣着干什么,你想进派出所吗!”郭强跑过去拽着李淑就往外面跑。
“谭舟,谭舟你别睡我求求你了……”周溯无助,她手在谭舟身上不停摸索:“手机,手机呢?”
她自己的手机被李淑拿了去,找了半天,从谭舟口袋里拿出手机,喊了救护车。“谭舟你别睡,你别睡……”“溯溯,对不起……”
谭且声赶到了医院,他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周溯,走过去坐下:“是周溯吧。”
周溯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他,想起白佳吟对她说过的话,垂眸“谭叔叔好。”
“认识我?我印象中除了小时候见过你一面之后,这是第二次见面。”“我妈提过您。”“怎么说我的?”
“说,您害死了我爸爸,是我的杀父仇人。周溯一点也不打算隐瞒,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谭且声没想到周溯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倒是觉得不可思议。轻笑了一声“你妈说的也没错。”
周溯听了之后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她盯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染了一些血。“所以,真的是您害死我爸爸的?’“嗯,算是吧。”
“您为什么那么做?”周溯即使再生气,对谭且声的称呼从一开始用的都是敬语,这是她骨子里的教养。
“年少轻狂,总干过几件后悔的事情。"谭且声才说完手术室里,医生走出来,面色有些庄重,他站起身走过去问:“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
“腹部中刀,失血过多,但好在安全了。病人现在意识薄弱,需要休息。”“那要住院多长时间?”
“不好说,看病人的情况。”医生微微弯腰,然后离开。
“周溯!”白佳吟站在不远处,看着谭且声也在,快步走过去拉起周溯,,看了一眼谭且声,然后问她:脸怎么回事?”
周溯:“..”
见她不说话,白佳吟拉着她就走了,没有和谭且声说一句话也没问谭舟的情况。
“我说什么了,让你们分手,为什么不听我的!”白佳吟站在一旁训她“你这样子,明天比赛怎么办!”
周溯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有血渍,是谭舟的。她越想越伤心,眼泪却被硬生生地憋着,哽咽道:“妈,是他救了我……”
“不是他,你怎么会被绑!”白佳吟根本就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周溯,我说最后一遍,和他分手!”
“妈……”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让你和谭且声的儿子在一起,不可能!”她的声音在楼道里特别地响亮,震得周溯耳朵都有些不舒服。
“妈,是他爸爸做的错事,怎么我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的……’
“好什么!我不接受你们两个人。”白佳吟停顿了一会,声音放轻了许多:“溯溯,妈妈是为了你好,就算没有谭且声的事,我也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谭舟这个人现在能把你哄的开开心心,以后你跟着他只能吃苦。”
周溯没有说话。
“听妈的,高考完之后我带你去B市上大学,忘了他。白佳吟替周溯安排好了一切,“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想你以后都是幸幸福福的,不吃苦的,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周溯长了长嘴巴,但没有说话。
周溯长了乐嘴巴,但没有说话。
白佳吟似乎想到了什么,说:“你也说了,谭舟是因为救你才受的伤,你不想他为了保护你再受伤吧。你们先分开,大学毕业后你要和他在一起或者别人我们再好好谈,行吗?”
良久,周溯微微点头。
有一句话白佳吟说得对,谭舟是因为救她才受的伤,这是事实。
“妈,我明天不想去比赛了,你让我跟他再待一天,后天之后,我和他就没关系了。周溯声音越来越小,她没有底气白佳吟能接受她不去比赛。
出乎意料,白佳吟想了会,点头同意:“嗯,好。这次比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你答应妈妈的别忘了。“好。”
第二天下午,谭舟醒了。
“溯溯……”谭舟声音哑的很。
“谭舟,你怎么样,疼不疼啊?”周溯看着醒过来的谭舟,站起来双手无措的悬在半空,谭舟见状缓慢地抬起手握住她的右手,轻笑着,摇摇头“我不疼,溯溯。”“我去叫医生过来,你等我。”周溯要转身的片刻,谭舟握紧她的手不让她走。
周溯迷茫地看着他,盯着被抓着的手,轻声哄着:“谭舟,我去叫医生过来,你等一会好不好?"她左手轻轻地摸了下谭舟握住自己的手,就一分钟,马上回来。
也没等谭舟回答,她知道谭舟刚醒,又受了伤浑身没什么力气,稍微用点力就让谭舟松了手。
“溯溯……”谭舟有种不好的预感,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以及刚刚没抓紧她的手,他总觉得,好像抓不住周溯了。
“谭舟,你真的不疼了吗?”周溯盯着他伤口的位置看,抬起头眼里都是担心。
“真不疼了。”谭舟想了会儿,问她:“你怎么没去比赛?不是要比赛吗?你准备了这么长时间。”
周溯抿唇没说话,她如果告诉谭舟,这是他们待在一起的最后一天,他会不会疯,会不会伤心。“周溯,怎么了?”“嗯?”
“你有心事。”
谭舟观察能力真的很强,周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骗过他,慌乱地找了个借口,“没有,就是因为我,害你受伤,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他抬手捏了捏周溯的脸颊,然后吐槽道:“周溯,多吃点饭,一点肉都没有。”“什么?”
“没什么,等我出院带你吃一堆好的,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谭舟大少爷开口。
周溯沉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谭舟还在一旁自言自语,“周溯,我对你这么好,你不感谢一下我?”周溯还没回答他,他又自己接起来:“你不感谢我也没关系,反正我都是自愿的。他看着发愣的周溯,“溯溯?”“啊?”
“你今天怎么回事?”谭舟有些不满意,眉头微微地皱起来。“没去比赛又怎么回事?”他再次问了一遍。“不想去了。想陪着你。”
“行啊,晚上也陪着我在这?"谭舟心情突然好了,打趣她。
周溯脸色一变“谭舟!”
“又打趣你了,真是一点就炸毛。”谭舟很悠闲地看着她,眼里含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明天你生日,打算去哪玩?”
“不知道,没什么好玩的。”周溯以前挺期待生日这天,特别是和谭舟在一起之后,但是现在,她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她想多和谭舟待在一起。
“这样啊。”谭舟说了三个字,就陷入沉思。
晚上,周溯坐在床上,她扣着自己的手指,在纠结,怎么和谭舟说,今天看到谭舟笑的样子,她开不了口。“叮嘟”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眼,备注是“舟”的人给她发了条信息,是谭舟:【舟: 溯溯,下来。】
一种期待来袭,周溯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树下站着一个人,借着月光,她看到了那人脸的轮廓,只是一眼,她就知道,那是谭舟。
“谭舟。”她偷偷的出门,跑过去,轻轻的喊了句。
看清之后,她开始数落,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不好好待在医院,你的伤要不要紧?”
她讲了一大堆,谭舟听完也没说什么,倒是先笑起来。“你笑什么。”
“这不是给你过生日来了。”他慵懒的声音在周溯耳边围绕,声音也有些哑,刚好过了十二点。”
周溯听了忍不住问:“你一晚上都没有睡吗?”
“嗯,怕一觉睡到天亮。到时候就没那么有诚意了。"谭舟手机还拿着一个盒子,给她的礼物。他递给周溯,很温柔很温柔地说着:“溯溯,生日快乐。”
周溯看着他手上的盒子,心情复杂得很,但她知道,再不说,两个人只会越陷越深。
“谭舟。”她带着点严肃和认真的语气,第一次这么喊他的名字。
“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谭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用了两秒钟去回放周溯说的话,你说什么?”
周溯逼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也不算分手的,谭舟。”“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一点都不好笑。”谭舟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看着她。周溯还是很平静,他抿平嘴,因为我爸?”
周溯摇摇头。“那是因为我?”她还是摇头。
“周溯,你无缘无故分手,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吧。”谭舟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谭舟,你等我,等我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回来找你。好不好?”周溯尽量低着声音,带着哄和谭舟说话。
谭舟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想看出她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周溯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觉得很不安,谭舟,你说话好不好?”
“你怕我耽误你学习吗?也是,我和你妈说的一样,不学无术,以后给不了你幸福,你妈也是这么和你说的吧。”他有些恼气,就因为学习这种事,就要分手。
“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个。”意识到谭舟误会了,周溯在他说完的一瞬间就喊出来这句话。“谭舟,不是因为这个,你也没有不学无术。我也没有说真的分手,就是……”
“周溯,怎么不算。你见我有好好学习过吗?"谭舟拉起她的手,把礼盒放上去,“周溯,你有分手这种想法,我很气。你有什么事情也没有和我说过,我有时候觉得我们,就不是一路人,没必要强行捆在一起。
'不是的,谭舟,最多四年,我会回来找你的,你相信我。”周溯拽着他的袖子,眼眶微红。
谭舟叹口气,“你都选择不要我了,还回来找我干什么?”
“不是,我不是不要你!”周溯觉得谭舟理解不了她的话“谭舟,我们不是分手,就是,短时间的分开而已。"
她尽量讲明白自己的意思,看着谭舟的眼睛,真诚又带
着点担忧。
面前的少年松开拉着周溯的手,你受得了,我受不了。
我受不了四年不能见你,而且还是那种不能给你打电话,只能看着你照片想你的分开。"
两人沉默了很久很久,谭舟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周溯)好好高考。我走了。”
从这以后,周溯每天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周末也待在家
复习或者练钢琴。谭舟没有再来找过她,也没给她发过消息,她甚至在学校都很少能看到他,偶尔见到过一次,她看见谭舟懒洋洋地坐在篮球架下面,伸手捞了一瓶水就仰头喝起来。那人突然一愣,头就要转过来的时候,周溯跑开了。
两个月后高考结束。
周溯考上了B大,当天晚上白佳吟就带着她走。
“妈,这么快就走吗?”周溯正在翻看琴谱,看着白佳吟拉着几个箱子。
“嗯,提前去那边,好让你适应适应。”“哦……”
她想了好半天,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谭舟,看着
他的名字发着呆,最后还是没勇气,只是给他发了条信息:
【谭舟,我要去B市了。你少打架,少抽烟喝酒。过了一分钟,她又发过去一条:【我会回来找你的,等我。】
-
“谭舟,发什么呆?"谭且声回到家就看到谭舟坐在地毯
上,盯着手机看。“爸,她要去B市了。”
谭且声动作一愣,“周溯?”又想起白佳吟,这倒是很像她的风格,为了不让你们见面,真舍得带周溯去B市。”谭舟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又看着那两条信息,突然起身往外面走。
谭且声看着,问:“去哪?”
人影已经没了,谭且声叹了口气。
机场
白佳吟带着周溯在候机场坐着,她时不时地往周溯那边看,神情忧虑,但一句话也没有说。
周溯盯着手机发呆,她在想,为什么谭舟没有回她消息,是没有看到还是不想回……“溯溯,溯溯。”
大概过了很久,白佳吟拍了拍周溯的肩膀,指着一个方向“该走了。”
周溯没说话,站起身拉着行李箱。
刚走一步,她突然停下来,往后看了一圈。“怎么了?”白佳吟站在她旁边问。周溯摇摇头“没事。”
等她们走远了,谭舟探出身,眯起眼睛看着周溯越走越远的身影,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时间流逝……
酒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高级车,不到两秒后座门被打开,一只皮鞋出现,随后是一个男人。他一身黑色西装,袖口的两
颗扣子都亮地发光,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高贵。
“谭总。”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连忙小跑过来,讨好的说:“您能来真是令我们蓬荜生辉啊。”
“说笑了。”谭舟声线淡淡的,没再说什么。
中年男人带着他进去,刚踏进的时候,一阵琴声传入耳朵,起初没在意,后面持续了几秒,谭舟突然脚步一顿。'怎么了?”中年男人不解地看了眼。“这琴谁在弹?”谭舟问。
听到他的声音,中年男人不禁一颤,最后说道:“我去问问,您别急。”
他走到一边去打电话,谭舟眉头皱起,预感上升,好像这个
人,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是这样的,我们先前的钢琴弹手今天生病了,就请了这位小姐来替一天班。”谭舟:“叫什么?”“好像是叫,周溯。”
七年之长,这个名字再次闯进谭舟的世界里。他不知道自己是
在多少个夜晚靠着周溯的照片入睡,他心心念念的姑娘,现在就和他在同一家酒店里。“诶,谭总!”
二楼有个小阳台,专门放了架钢琴。
周溯坐在那,灵巧的手指在钢琴键上弹奏,乐曲美妙动听,令
人陶醉。
她穿着藕粉色的长裙,长发落在腰间,两边扎了小小的辫子。
“周溯!”
琴声突然停了,周溯抬眼看过去,谭舟就站在那里,她可以听
出来,刚刚谭舟喊自己名字的声音都带着点颤抖。她莞尔一
笑,继续弹奏着刚刚停止的乐曲,谭舟就站在那,直到她弹
完。
两分钟后,演奏结束。
周溯就坐在那,抬头看着他,眼里都带着爱意,她轻轻地喊他:“谭舟。”
只是下一秒,谭舟却转身走了。周溯起身“谭舟。”“别过来。”谭舟声音冷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愣在原地,看着谭舟走远的背影,嘴角向下,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白兔。
今晚的温度有些低,周溯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双
手交叉抱着手臂,小包提在手指间。
车轮声由远及近,停在她的旁边,她看了两眼,车窗往下,谭舟坐在驾驶座上,修长骨感的手指握住方向盘,他扭头,盯着周溯,没什么表情地开口说:“上车。’
周溯很听话的走到了副驾驶座,打开门坐进去。
“谢谢你。”
“住哪?”谭舟看着前面。
“明苑小区。”周溯看着谭舟的侧脸,想起他,好像变了不少,由稚嫩到成熟,头发也比以前短了些,或者是现在一直都是这么
短。脸的轮廓也更锋利。“谭舟,你在怨我?”
此时红灯亮起,车子停下,周溯很清楚地听到了谭舟的话:不
该怨吗?”
他终于扭头“你失约了我不该怨你吗?周溯,你骗了我。
“我不是有意的。”“又狡辩。”
周溯还想再说什么,这时绿灯亮了,谭舟启动车子没有再理会她。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非常地安静。周溯几次想要说话,扭头看谭舟的时候,被他的表情吓到,即使是侧脸,周溯也能知
道,谭舟有多气,气自己骗他,说好的四年,多了三年。
“下车吧,到了。”谭舟一句话,把周溯拉回神,她看了看窗外,这么快就到了。
“谢谢你,谭舟。”她解开安全带,思考了会儿,淡淡地说:你
怨我也是应该的。”
说完,周溯便打开车门,刚踏出去一只脚,手腕就被里面的人拉住,她回头,一脸茫然。
谭舟许是被自己这个动作吓到了,一秒的愣住之后表情又变得平平淡淡,他松开手,轻咳了一下“没事,早点睡。”“你也是。”
就见过这一次,他们俩没再见面。谭舟第二天就去了C市谈合作,等回来的时候,他刚想启动车子去明苑小区的时候,突然
停下动作,一分钟之后,他拔了车钥匙,进了屋子。
洗完澡出来之后,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有一条半小时前的信息,他点进去看:
【我是白佳吟,有时间聊聊?】
谭舟看完表情有明显的变化,他其实在恐惧,从看到周溯的那
一刻,他心里的怨就消失了。现在白佳吟来找他,没有别的
她又会像七年前那样反对他们。
那条信息他没有回复,一直到第二天。
“谭舟,你面子真大,我还得亲自来找你。”
白佳吟站在桌前,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谭舟:“聊聊吧。谭舟:“……”
-“白阿姨,坐。”谭舟指了指他面前的椅子,而后自己起身去给她倒了杯咖啡。“谢谢。”
白佳吟手指交叉放在桌子上“你和溯溯见过面吧?’
“嗯。”谭舟回答的风淡云轻,情绪没什么起伏。
“她才回来一周,就去找你了。”白佳吟轻笑了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谭舟,我是不打算让你们在一起的。
意料之中,谭舟早就猜到了会这样,他刚想说什么。“但是……”
她看着谭舟,去了B市的那四年,溯溯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什么意思?”原本冷着脸的谭舟出现了一丝丝疑惑。
“我后来带她去见过医生,查出她有重度焦虑症。谭舟手上的笔突然落在桌子上“焦,虑症?”
白佳吟点点头,“我见过她最严重的一次,她浑身都在抖,那时
候有场比赛失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弹,最
后我进去的时候,她脸上全是泪,手指都是红的。那一刻我才
发现,把她带到B市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突然,谭舟觉得时间都停止了,他不敢相信,周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那几年是怎么样的。
“谭舟,如果我女儿真的这么喜欢你,你在能向我保证会让她
幸福的情况下,我同意你们在一块。”“您……”
她叹了口气,“你爸爸找过我,聊完之后,我放下了对他的仇
恨。溯溯变成这样,也全怪我。”
谭舟没有说话,在心底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谭舟,她跟我讲过,大学毕业后她要回来,后来因为生病,在
B市调养了整整三年,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去跟她生气。"
谭舟站起身“阿姨,我从来没有跟她生过气。
白佳吟听了之后,露出浅浅的笑,去吧,去找她,她一定在等着你。”
周溯在准备表演,她怕失利,这几天很认真很认真地在练习。
大学的那一场表演失利,成了她抹不掉的伤疤。那个时候,她正处于焦急恐惧的状态,手指在琴键上敲打的力度完全不够。
后来,她双手颤抖,脸色苍白,直直地倒在了地板上。
手机铃声和钢琴声混杂在一起,周溯没有听到,还是在弹错了
一个音,停下来的间歇中听到了。她走过去拿起,看到来电人
好半天没缓过神“喂?”
'周溯,出来。”谭舟那边疯有点大,周溯没听太清,她问:“你说什么?”
那边没说话,突然噪音消失,她听清了谭舟说的话:“出来,我在明苑小区门口。”
谭舟还在疑惑,为什么突然没声了,后来他听到门“哐当”一
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一分钟,周溯出现在谭舟的视线中,她喘着气,呆呆地站在那,不敢靠近,她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像是做了一个梦一
样。试探性的叫了声:“谭舟?’
周溯没有听到谭舟的回答,她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最
后站在自己面前,什么也不说一把抱住,越抱越紧.………
“谭舟,你别,抱这么紧……”
谭舟松了松力气,在她耳边喊着“溯溯,溯溯。”“我在,谭舟。”“对不起。”
突如而来的道歉让周溯一时间慌了神,她双手在谭舟背上抚摸,温柔地哄着他:““谭舟,道什么歉?”
“是我不好,你在B市那几年一定不好过,你回来了我应该很开心的,可是我竟然对你那样。"他的脑袋埋在周溯的脖颈间,声
音没了平时的冷冷淡淡,变得温柔,带着点认错的意思。
周溯嘴角弯起,松开他。眼睛笑得弯弯的像个小月亮,她双手
捧着谭舟的脸,往前凑了凑“谭舟,我真的好开心呀!我以为你会怪我很久很久。”
白佳吟和他见面的事情,谭舟没有告诉她,他其实打算瞒着一
辈子的。
“溯溯,今天真漂亮!"白佳吟看着镜子里的周溯不愧是我的
女儿,太美了。”
周溯浅笑,“妈,你就直说是我遗传了你的美,你比我更美。"“你这孩子。”她把旁边的椅子拖过来,坐在周溯旁边,拉着她
双手,“溯溯,你现在这样,我很开心。庆幸我同意了你们俩的事情,谭舟答应我的他做到了。
周溯茫然“妈,谭舟答应你什么了?’“他没告诉你吗?”周溯摇头。
“他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在B市生病的事情,我和他讲了。后来,我说同意你们在一起,前提是他能向我保证会让你幸
福。”白佳吟一字一字说的不快,周溯每个字都听的很认真很认真。
“妈,你怎么这些都告诉他了?”
不告诉他,他会懂得珍惜你吗?你都回来找他了,他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要是我在场,肯定就打他了。”“打我呢?”
谭舟靠在门上,很闲散。
“谭舟。”
他走过去,双手搭在周溯的肩膀“还好我当时没做什么错事
不然,阿姨你估计会把我打的我爸都认不得我了。”他开玩笑。白佳吟被气笑了,边起身边指着他你看看,这德行。“妈,你去哪啊?”
“我去看看宾客,总得招待好吧。”
等白佳吟走了之后,周溯恼火:“谭舟,婚礼开始前你不能见我的,你怎么过来了!”
“咱妈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不想我?’
突然语塞,周溯扭头不再理他,谭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自己跟自己恼火。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别气了,走了。”
周溯回过神“啊”了一声。就被谭舟拉起来,挽着我。”周溯突然变得很听话,挽上了他的手。“谭舟,以后我有一个新家了,和你的。”“嗯,和我的家。”
我爱的少年坦荡热烈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唯一不同的是
现在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番外
周溯离开的一个月后,谭舟订了张去B市的机票,他什么都没
带,打算去看看周溯就立刻回来。
那一天是个阴天,没下雨但天空中乌云一片片,他坐在靠窗的
位置上,看着万家灯光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渺小。
下飞机之后,出来的时候下了点雨。他直接去了B大,在门口
站了半小时,守门的保安大爷看不下去了,冲他招了招手:“小伙子,过来。”
谭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喊他,但还是走了过去。
“小伙子,这下着雨呢,我看你半天了。”大爷拉着他进来,给他倒了杯热茶,“你一个人站门口看什么呢?’
“在想人。”谭舟回答的简短,他接过了大爷给他的热茶,还很有礼貌地说了句“谢谢您。”
'想女朋友吧?"大爷坐在凳子上,看着谭舟。
他没吭声,大爷便知道他说对了“想为什么不找她呢?你们年
轻人就是这样,明明想,却为了面子,只敢这么偷偷地看着,偏偏要等失去了之后才懂得珍惜。”谭舟看着手中的杯子,眉头微微皱起。下一刻,铃声响起。
“诺,下课了。你女朋友要是不住宿的话,应该快要出来了。"
谭舟转头看着不远处的教学楼,已经有人影出现了,他不知道周溯大学有没有住宿,可现在,却有一丝丝期待。
大概过了一分钟,一把浅蓝色的小伞撞进谭舟的视线内,他眯
起眼观察,在看清脸之后“噌”的一下站起来,躲到了屋子里的角落处。
“爷爷好。”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大爷看了眼角落处的谭舟,便明白了。他朝周溯点点头,好啊,快回家去吧,雨大了可麻烦了。
嗯,爷爷见。
没了她的身影,谭舟松了口气。“怎么不让她知道你来找她了?”
谭舟轻声轻语不知道最好。”他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微微鞠了个躬,“谢谢您了大爷,我先走了。“诶,还下着雨……”话都还没说完。
谭舟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他的背影显得孤独,越走越远。回
到A市之后,他找了谭且声。
“爸,我想复读一年,考上A大。
在高三复读这一年里,谭舟把初一到高三的知识全都学了个遍,他人很聪明,初中的知识一看就懂了不少,再加上谭且声给他请了家教,这样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成绩飞速进步,最好的成绩考上了全年级前十名。
周末的时候,有时会去B市,和往常一样,站在B大门口,一站
就是一小时,当天又回A市。
高考结束,谭舟考上了A大。他站在B大门口,看着铃声响了又响。
“溯溯,真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他像在回忆周溯说过的话
他记得,周溯当时和他说:“谭舟,你要是能好好听课就更好
了。”
轻笑了声“溯溯,你看,我现在也有在好好学习了。"
到大三的时候,谭舟开始自己创业。期间吃了不少苦头,但他
都拼过去了。
大四的时候,谭舟大多数时间都在公司里,商业圈的人都很佩服他,不依靠谭且声,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
大学毕业之后,他很开心,因为周溯说过,四年后,会回来找她。
然而等了一天又一天,都没有她回来的消息,他越来越暴躁。“周溯,你骗我。”他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瓶酒,在喝了几瓶之后,他醉了。
那一夜,谭舟掉了不少眼泪,他几乎是带着哽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句话:“周溯,你怎么还不回来找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都说哭一场就好了,谭舟过了昨晚之后,整个人变得性子冷,话少也没什么情绪外露。一直持续了三年。
再见到周溯的时候,谭舟看着她坐在钢琴前,忍不住叫了声她,周溯听到了,抬起头与他对视。
到这一刻,谭舟才明白,从未怨过周溯。
也是,怎么会有人,忘记自己的光呢。对于谭舟而言,周溯就是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