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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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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绑架了,父母希望我死在外面,对绑匪说,我们给你钱,你杀了她。
可我并没有死,绑匪带着我去了很多地方,我知道他不会杀我,因为我和他是一样的。
1.
四周阴暗潮湿,一点光亮从对面照过来,窗户被几块木板封住,留了一点缝隙,空气和光亮都是来自那里。
我被绑架了,我在心里暗想。
绑匪会选择撕票吗?死了也好,我早就受够这样的生活了。
“吱”门开了,外面的光线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
我微微眯着眼,有些不适应强烈的光线。
“哟,醒了?"是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还挺好听的,我心想。
我抬头看过去,入眼的是张年轻帅气的脸,这年头绑匪都帅成这样了吗?
“傻了?我记得力道也没多大啊,顶多醒来头疼一会。"男人喃喃自语,丝毫不在意我什么感受。
甚至笑嘻嘻的。
“你会杀了我吗?"我在心里咀嚼了好久,还是问了出来。
男人闻言有些惊讶,他以前也不是没绑过人,绑过来的小姑娘又哭又闹的。要不是和她有一点相似,他才懒得理她们。
但不过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淡定的问绑匪会杀人吗。
“你不怕?"男人站在我面前,微微弯下腰眼神打量着我。
“怕啊,可是怕也没什么用了啊。"
男人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还是固执的问他“你会杀了我吗?"
男人有些不耐烦了,他说:“会又能怎样?不会又能怎样?"
他顿了会,突然又挂起笑,凑近我“放心,现在不会杀你的,我还要钱呢。"
“等拿到钱,再杀了你也不迟。"
“你说对吧?"
男人挂着笑,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挺适合散步一样。
我轻笑“那你怕不是拿不到钱了。"
“怎么?还有不爱孩子的父母?"男人不屑一顾。
"那你还真猜对了,我的父母就巴不得我死呢。”语气甚至比他这个绑匪还要轻松。
“是吗?这可真让我期待呢……我的意思是,你的父母让我期待。”男人阴沉着张脸离开了。
随着门的关上,房间里的光线也消失不见。四周重新回到黑暗。
我无力的瘫靠在墙上,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止也止不住。
怎么可能不害怕,怕到现在就想逃跑。可我想到那个家,忽然觉得死在这也挺好的。
我想,我失踪了,或者,死在外面了估计都没人关心吧。
他们可真残忍,感情破碎,各玩各的,对唯一的女儿不问不顾。对别人家的孩子倒是好得很。
要不是奶奶还在,我早就死了一了百了。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这绝对是我成年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一次醒来房间里更暗了,一丝光亮也没有,我估摸着应该是天黑了。
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被绑过来的时候是中午。那个时候正打算去吃饭,结果眼前一黑,再一次睁眼就到了这。
“吱”门开了。
我看过去,男人一扫白天时的阴沉,取代而之的是一张笑脸。
他手上端着碗,还冒着热气。
“咕噜咕噜……”肚子又开始叫了。
我强装镇定,对他说:“我饿了。"
“将死之人是用不着吃饭的。"男人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期待我会怎么回答他。
“在古代死之前都会有一顿大餐的。"我认真的看着他所以,我的大餐呢?至少让我当个饱死鬼。"
“你可真会说,来吧,我带你去吃大餐……"男人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有些跃跃欲试。
他把碗扔到一边,饭菜落了一地,我眼里带着可惜。
他把绑着我的粗绳解开了,温柔的拉起我的手,行了个绅士礼,完全无视了我手腕上的乌青。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愿意让我和你一起共享你最后的晚餐吗?"男人神色温柔,语气温柔,嘴角含笑。
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胆战。
他紧盯着我看,生怕错过我任何表情。
“我愿意。”
2.
我像个提线木偶被他操纵者,他把我带到餐厅,让我坐在椅子上。
而自己去了厨房,丝毫不在意我会不会逃跑。
他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啊..…
我自嘲的笑了笑,他怕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对我放心成这样。
也对,像那样的家庭,谁会想回去呢?还不如死在外面呢。
我面无表情的想着。
“我的人质小姐,你的大餐。"男人端出一盘摆放精致的牛排放在我面前。
他给我递上刀叉,又点上蜡烛,倒了杯红酒拿着手里。
“怎么样?够隆重了吧?"男人摇了摇装红酒的高脚杯。
“嗯。”
见我态度冷漠,男人来了兴趣,他问“你不想知道我有没有打电话给你父母?"
我嘴里嚼着牛肉,没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把冷漠贯彻到底。
“不想知道?那我非要告诉你。"
“你可真是个小可怜虫,你的父母甚至还觉得这是诈骗电话呢。"男人说完,挑衅的看了我一眼。
见我依旧没什么表情,来了兴趣,打算一说到底,总会让我难受的。
“你的父母都不愿意赎你回去呢!正常父
母听到这个消息不应该是急急忙忙的吗?你的父母可太淡定了。"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笑了笑又说:“也对,你可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父母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自然会淡定了……
哪里像他,从小就在家暴里成长,以至于变成了这样?
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每天浑浑噩歌的只为了那个人活着。
男人突然不说话了。
我疑惑的看向他,猝不及防的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
心里有些动容,“我说过了,你是要不到钱的,他们巴不得让我死在外面,好让他们的私生子女上位。”
我慢吞吞的说着,尽量让声音不要颤抖,让他看出自己的难过。
就算他们想让自己死在外面,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难过。
亲情真的就是斩不断,割不掉的东西吗?
可他们又是怎么想的?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沉默不语。
直到我吃完,他说:“我不杀你了,但是你也别想逃跑。只要你好好待着,我会一直带着你。"
我看着男人,问他“你叫什么?"
男人轻笑,“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话音刚落,我的肚子剧烈的疼痛起来,男人一脸风轻云淡。
没错了,只能是他故意下药了。也对,他是个绑匪啊……能有那么好心吗?
说不定那天心情不好就杀了我呢?
我疼的几乎晕阙,从椅子上滑落,双手捂着肚子。
缩成一团,冷汗直流。
男人依旧坐着,手里晃着高脚杯,嘴角含笑。他说:“你要挺过去啊……"我也不想的,谁让你长得和她那么像呢?
我晕过去了,活活疼晕的。
3.
男人有些慌张,高脚杯被他慌乱的扔在桌子上,红色的酒水洒了一桌。
顺着桌子纹路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上。
再一次醒来时,刺眼的阳光酒在我身上,肚子也不疼了。
要不是太过陌生,我差点以为回到了家里。
这是个采光很好的房间,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太阳光稀稀拉拉的照进来。
房间布置的很温馨,像个女孩的房间。
“醒了?"
我循着声音望去,不出意外的看见了男人,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嘴角依旧挂着笑,只不过这笑里还藏了点别的东西。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吗?
庆幸什么呢?不应该是可惜吗?毕竟自己没有被他毒死啊。
我靠在床上,目光放空,想死的念头从来没有那么强烈过。
早该死了,而不是被绑到这来,被人折磨。
我白着张脸,对他说:“你杀了我吧。”声音有些颤抖,我害怕了。
男人嘴角的笑消失了,他满脸冷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我还要让你好好的活着。"
说完,男人就离开了。
我听见门反锁的声音,他是铁了心的想把我困在这里。
眼泪不挣气的落了下来,压抑的哭声逐渐变大。
门外的男人听着房里的哭声,莫名的有些烦躁,他的女孩才不会那么脆弱。
他打开门,看着缩在床上的我,眼里充满了不耐烦。
我止住哭声,死死的咬住下唇,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男人见况更不爽了,大步走到床边,弯腰捏住我的下巴。
“怕我?”男人阴沉沉的笑着。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我毫不怀疑我的下巴已经开始发红,变青了。
我用力拍掉他的手,“那又怎样?谁会不怕一个绑匪?!”
绑匪两个字似乎刺痛到他了,他眼睛发红,咬牙切齿的说:“我不是绑匪……
“真是好笑,都把我绑过来了还说自己不是绑匪?”我面露讽刺。
“我只是……"想见见她。
“只是什么?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哈哈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打断他的话,脸上尽是疯狂之色。
“绑匪就是绑匪啊………"我忽得冷静下来,坐在床上喃喃自语。
男人此时此刻发现我有些不对劲,精神有些不对劲。
我现在又哭又笑的,蓬头散发的,像极了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我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使劲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像不知道痛一样。
然后我被打晕了。
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我是逃出来了吗?
我微微转过头,就看见了满脸疲惫眼里布满红血丝的男人。
哦,原来还没逃出去啊。
两人谁也不说话,明明是绑匪和人质,现在看起来倒是像闹别扭的小情侣。
查房的护士打破了沉默,“小姑娘,你男朋友大半夜风风火火的把你抱到医院,守
了你快两天了!"
护士一边登记一边说:“一定要好好珍惜啊!现在的好男人不多了,要是我再年轻十岁我一定不放过这么好的男朋友。"
我心想,要是你知道他是个绑匪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护士查完房就离开了。
我说了声谢谢,男人应了声,接着说“我的错,应该是我道歉。"
说完后两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还是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去当绑匪?"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因为来钱快。"
我:“….."
4
男人看我面无表情的样子,知道我不信他的鬼话。
但也不想解释,反而换了个话题“我把你绑过来快有一个星期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男人见我没有说话的意思,他自问自答“我叫易攸宁 ,你呢?”
君子攸宁,他可一点都不君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生出了想戏弄他的心思,我轻笑“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原封不动的把这句话还给他。
易攸宁明显是想起了他之前的话,嘴角勾了又勾,眼里藏着笑。
可算是让我看见他的笑了,以前的笑总是怪怪的。
我也不逗他了。
“我叫谭桑榆。”
“桑榆·啊……”他带着笑,这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的笑都要真诚。
但眼里带了点我看不懂的情绪,但我也没太在意就是了。
“所以你四肢健全为什么要当绑匪?"我把话题拉回来。
易攸宁沉默不语,心里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我。
就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小榆??你生病了?"一阵男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抬头看过去,是大学时追过自己的学长。后来被我打击狠了,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后面再见到他,他和另一位小学妹卿卿我我的同时还在和其他妹妹暗度陈仓,这是
从闺蜜口中得知。
这个男人就是条八爪鱼,脚踏N条船。
对于八爪鱼,哦不,渣男,我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的。
所以,“你是?"
我看见男人的笑容逐渐僵硬,然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怎么可能!?学妹,我是当初追你,然后被你拒绝的人啊!"
“不好意思,这是我女朋友。”易攸宁阴沉着脸,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样子。
这样的他,好像确认了什么东西,把那个东西划进自己的领域里了。
男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他嚷嚷“怎么可能.….…"是男朋友….…
男人:!!!
男人:!!!
易攸宁面无表情的弯腰,捏起我的下巴就亲了过来。
这动作可比之前不知道温柔了多少。
男人被惊掉了下巴,我也被惊掉了下巴。
“这下信了么?"易攸宁舔了舔嘴唇,转头问他,手里还捏着我的下巴。
“我……呵呵...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男人尬笑,溜了。
留下我和易攸宁,大眼瞪小眼。
“你...."
“我...."
“你先说…"
“你说吧….…"
这该死的默契,我满脸冷漠。
易攸宁:..…
“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易攸宁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但我是有意的,虽然紧张,但不妨碍易攸宁在心里暗暗补充。
我:..….
好歹别舔嘴啊...…
5.
在医院也没待上几天,出院后易攸宁对我的态度简直是360度大旋转。
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像个家庭煮夫。
甚至把我养胖了几斤。
我想当个年轻貌美大长腿的美女,结果你
想把我喂成猪?
有事没事他还会带着我出去转转,去江边看烟火,去公园里散步,去山顶上露营看日出。
把我以前想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我问他“你对我那么好干嘛?我只是你的人质。”
他说:“你只管接受我的好就行了。"
我抬头看他,不是很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他笑了笑,对我说:“走吧,我们去放风筝吧。"
“你想放风筝吗?对了,你会放风筝吗?"易攸宁声音轻轻的。
在早年我的父母还是很恩爱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我也有幸感受到母爱和父爱。
他们也会带我去放风筝,像普通夫妻一样疼爱自己的孩子。
“会。”
“那走吧,我带你去放风筝。"
我们去了广场,那里的小孩很多,身边都有父母牵着。
“你在这等我,我去买风筝。"
“好。"
6.
我的心跳飞快,趁着他买风筝的空隙,我顺着人流逃跑了。
我低着头走的飞快,同时环顾四周,希望能碰上熟人。
这样,这样就安全了。
我还是害怕,谁会不怕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呢?跟何况那个人还是个绑匪。
但想到他这几天对自己的好,我还是会忍不住心虚。
他可是除了奶奶以外对自己最好的人了,哪怕只相处了短短几天。
不可以心软,他是个绑匪,自己几次生病难受都是他弄的。
我越走越快,身上没有手机没有钱,只有口袋里的两个硬币。
能坐公交。
我站在公交车站,看见公交车缓缓靠近,心里的兴奋压也压不住,嘴角的笑弧度越来越大。
上了车,我靠在椅背上。
“哈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就哭了,终于终于逃出来。
车上的人看向我,一位老奶奶对我说:“小姑娘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好好休息啊。"
“好,我会注意的。”
我平复好情绪,看向窗外,公交车在等红绿灯,边上就是那个广场。
人群里我一眼就看见他了。
他手里抓着风筝,脸上的神色看不太清。微微低着头,看上去像被主人抛弃了的宠物。
他抬头了,看见我了。
我浑身发冷,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我别过头不去看他。
心里紧张的要死。
却错过了他眼里的情绪,是悲伤的。
7.
我逃出来了,路上遇到了闺蜜,我抱着她痛哭诉说这几天的遭遇。却被她冷漠的推开,“我想,我们应该不是好朋友了。"
或许她念着之前的情分,给我叫了辆车,并告诉我,我再也不是谭家的大小姐了,已经有人代替我了。
她还说,那人举止得体,谈吐优雅,比我每天疯疯癫癫的,明明有对好父母的人要好太多。
她还说,她早就受够了。
我站在大门口,本该兴奋的心情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不应该是这样的……
“陆晓哥!"看见他我像看见了唯一的希望,只有他会毫无保留的对我好了。
陆晓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低头看我,“谭小姐,我想我们没有那么亲密。"
“我...."
“好了,不用再说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陆晓打断我的话,然后离开了。
我愣了愣,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又下意识抹了把脸,发现并没有眼泪掉出来。只是眼睛涩涩的。
走进老宅,我心里还是抱有希望的,因为还有奶奶,这个会一直一直对我好的人。老宅里热闹的声响瞬间让我死了心。
原来,我失踪后真的没人在乎我吗?原来,我真的被代替了吗?
我推开门,里面的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沙发上围着一圈人,中间坐着个少女。
少女长得一副小白花,的模样,是很能让人激起保护欲的长相。
“是…是姐姐吗?”少女怯生生的问。
我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掩住眼里的失望“奶奶呢?"
没人回答,倒是这少女说“奶奶前不久刚走!姐姐你不知道吗?"
我看了她一眼,心说,狗屁的优雅。
8.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心里的痛楚简直让人窒息。
去哪啊?我好像没有家了,父母不再是父母,我的位置也被人取代。
最爱自己的奶奶也走了,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我又想到了易攸宁,这个除了奶奶以外对
我最好的人,哪怕他是个绑匪。
易攸宁啊易攸宁,我这么烂的一个人,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我明明一点都不配。
想来想去,发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桥上。
我跨上栏杆,坐在上面。今晚的晚风格外温柔,身下的江水闪着明明暗暗的灯光。
是萤火虫。
好想就这么跳下去,睡在明明暗暗的灯光
下。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有人要跳江了!!"周围的人火速围了过来,一个个举着手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我自然注意到,这还真是人心险恶,世态炎凉啊。
就在我打算纵身一跃的时侯,一双手抱住
了我。
“我说过的,我要你好好的活着。"
“你可是我唯一的救赎。"
9.
我被易攸宁抱下来了,看到他我那颗漂浮不定的心总算是安心了。
我靠在他的背上,他背着我。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易攸宁把我往上提了提,才说:“我不知道啊,只是某个没良心的跑了,我出来散散心,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易攸宁带着笑,“结果还真让我捡回来了。”
“你很烦唉!”我勒住他的脖子,“你再
说?"
易攸宁哼笑两声,不说话了。
路灯照下来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拉的老长。一阵沉默后,易攸宁说:“明天我们去放风筝吧。"
我心尖颤了颤,“好。"
“那你还会跑吗?”
“不会了。"
10.
第二天的阳光格外明媚,但不刺眼,是个放风筝的好天气。
“去昨天那个地方吗?"
“当然不是。”他有些神秘兮兮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好吧。"
我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问他:“为什么你要当绑匪啊?"
他沉默了一会,说:“我才不是什么绑匪呢!”语气有些不屑。
“我在家暴里长大……"他说着,突然就没了后文。
我听着,开了个玩笑“那你以后会家暴我吗?"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竟然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你跟我在一起不要担心我会家暴,我才不是那种人呢。"
我脸色通红,“谁跟你在一起了。"
“好,不在一起,那就结婚吧。”他凑近我,呼吸打在我脸上。
这我才注意到他戴了眼镜,银色的,有种斯文败类的意思了。
我推开他,"你什么时候戴上眼镜了?"
“以前从来没见你戴过。”
易攸宁笑了笑,继续靠近我“刚刚啊。”
“而且,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瞪大双眼,刚开口“我什么时候……唔”说喜欢了。
易攸宁偏头吻了过来,他的眼镜刺的我一机灵。原来是我脸太烫,镜框太凉。
或许他是感觉到了,他摘下眼镜放到边上的茶几上,含含糊糊的说了句“眼镜影响我接吻。"
11.
“阿榆 ,放风筝吧。”
我带着笑,手里拉着风筝线,风筝随风舞动,太阳明媚,阳光下的人是我要在一起
生活一辈子的人。
至少,是他让我找到了生的希望和意义。
是他给了我一个家,是我的避风港。
放着放着,风筝线断了,风筝随着风飘向远方。
“你看,它飞走了。"我坐在草坪上,双手撑着脸。
易攸宁玩把着我的头发,笑嘻嘻的说:“没关系,你不会飞走就行。"
“那你可以跟我讲讲吗?你和你的家人。"
易攸宁还是笑着,看上去有点无所谓了“好啊,你要听我讲。"
“我有记忆起,父亲就家暴母亲,每次喝了酒或者心情不好都拿我母亲撒气。"
我有些心疼,握住了他的手。
“没关系,都过去了。”
他漫不经心的讲着他曾经的经历,神情淡定到他就像个局外人。
在他还是小孩的时候,每天看着父亲对母亲非打即骂,他太小了,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的抹眼泪。
有时候父亲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也会连着他一起打。可是他太小了,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母亲护着他,可母亲不能护他一辈子。
后来,母亲被打死了。
我心尖颤了颤,眼泪差点掉下来。他那个时候才多大啊,面临最亲的人的死亡会有多崩溃?
“然后我就上学了啊……"
“拼了命的学习,就是为了离开他。"
可刻在骨子里的伤害怎么会说好就好?他变的偏执,不好接触,上学的时候他被人骂作怪物,可不重要了。他要拼了命学习,然后离开那个男人。
我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还有我呢。"
“嗯,还有你呢。”
12.
“为什么你会突然喜欢我?"我问他。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笑着说:“因为你是我暗恋了八年的人啊。"
“!!我以前没见过你吧?!"
“对啊,我对你一见钟情。"
我翻了个白眼,“见色起意。"
“那个时候我连你的脸都没看清,哪里来的见色起意?”易攸宁委屈巴巴的。
“那你更厉害了,脸都没看清就喜欢人
家。"我心里泛酸,像吞了颗柠檬。"万一不是我呢?"
“不是就不是呗,反正我是栽在你手里
了。”
我哼哼两声,算是原谅他了。"所以你绑那些人都是为了找那个人咯?"
“嗯,不过找到了。”
“昂?"
“是你啊。衡中边上的小巷子里,你递了块手帕,我还存着呢。”
易攸宁去房间里翻了翻,很快拿着块手帕出来了,我看着有点眼熟。
“唔,还真是我的。”
易攸宁笑了笑,“我不会找错的。"
13.
易攸宁带着我回了趟谭家,再一次回到老宅,我的心情空有的平淡。
“走吧。"
“好。"
一踏入大门我所谓的母亲在浇花,脸上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阿姨好,我是阿榆的男朋友。”易攸宁带着我刚开始认识他时的假笑。
我看着他,在心里偷笑。
“你好你好……"说着,她看向我。眼里带着许多我看不懂的情绪,不过我看出了一点,她在说抱歉。
我笑了笑,拉了拉易攸宁对她说:“我是来拿户口本的。"
“什么?!你要和一个我不了解的男人结婚?!谭桑榆!你胆子肥了?!"女人提高声音,满脸的不赞同。
我面带微笑我只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女人一时间没话说了,她叹了口气,低声说:“是我对不起你,让你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了啊,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小女孩了。"
她没说话,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句对不起。
忽得,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就放下了,可能是这句早就该我说的,却让我等了不知道多久的对不起吧。
拿到户口本我们马不停蹄的赶往民政局,拍照的时候易攸宁笑的一脸傻样。
拿到新鲜出炉的红本本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从民政局出来已经三点多了。
我们拉着手,走在路上,三点的太阳不是很大,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阿榆,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笑了笑,轻轻抱住他“好,我已经在期待了。"
(完)
番外:
7.
想把你藏在我的脉搏里,隐秘而张狂。 --易攸宁
我叫易攸宁,从小在家暴里长大,我那个酒鬼父亲,有一天失手打死了我的母亲。
那天是我第一次反抗,我跑了出去。在外面流浪了三天三夜,饿了去垃圾桶里翻吃的,困了随便找个角落睡觉。
后来有个好心人把我送到警局,我又回到了那个家里。
或许是打死人这件事对他伤害挺大的,他偷偷把人埋了,家里头一回被他收拾的很干净。
我大概知道这个男人的尿性,过不了几天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继续家暴的。
果不其然,死人的事慢慢被他淡忘了,迎来的只有更加疯狂的暴打。
我从此顶替了母亲的位置,变成了他的出气筒和沙包。
我到了上学的年纪,那个男人不乐意让我上学,后来还是邻居看不下去劝说了几句。
他看着厉害,其实就是个窝里横。在外面
他有多卑微在家就有多暴力。
况且他还是个要面子的,邻居说了几句便借钱让我上学了。
上学后我拼了命的学习,为的只是脱离这个男人。
初中毕业后,他想让我退学去打工,帮他还钱。
我拒绝了,那天被他打了个半死。当然,晚上我拿着我兼职攒下来的钱跑到了外面。我没有告诉他的是,那所高中免了我的学费。只要我去读书。
后来我更加拼命,只不过高中也不是很太平,小团体,校园暴力等,都暗藏在看似和平的校园里。
我也遭受了,不过我才不是只会被按着打的傻蛋。我一个人打趴了他们一群人。他们跑了,我浑身是伤,坐在了那个巷子里。
然后,我就遇见了我长那么大第一个对我伸出援手的人。
可惜那个时候我有点意识不清,眼里发黑,没看见她的脸。不过能确定的,她是个女生,是个很漂亮的女生。
后来我被保送大学,心里发誓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到她。
我在23岁找到她了,刚开始绑过来只是感觉她很像她。
后面越相处越觉得是她,可我也不是很确定。当发现喜欢上她后,我已经无所谓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在心里好好感谢那个人就行了。
谭桑榆这个人才是我想过一辈子的人。
2.
想牵着你的手,敬各位来宾的酒。--谭桑榆
“什么时候去看婚纱?”易攸宁半靠在床上,手里玩把着我的头发,有些委屈的问。
“再说。”我敷着面膜,说话的幅度不敢太大。
“可是阿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了。”易攸宁从后面抱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
“别蹭,面膜要掉了!”我仰着脸,手扶着面膜。
“不嘛~我想要~”
我:.....
猝不及防的就上了高速。
“易攸宁!我在敷面膜!!别乱亲!"我被压在床上,面膜要掉不掉的。
“阿榆...别害羞……”
面膜彻底掉了,被易攸宁挑到垃圾桶里去了,多好的一张面膜啊。
第二天我腰酸背痛,起床都废劲,易攸宁倒是精神满满。马不停蹄的带我去了婚纱店,试婚纱。
一天下来总算安排妥当了,我问他会不会太匆忙,他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想,看来是早有预谋。
晚上的灯光摇曳,墙上的两道人影交缠在一起。床板吱吱作响。
婚礼提上日程,一场盛大而经久的婚礼即将举行。
我穿着婚纱,手里捧着花。头一回有种想哭的冲动,之前的生活太苦了。
遇到他后才知道生活有多甜。
我走着花路,看着前面面带微笑的男人,
那是我未来要过一辈子的人。
此时此刻,他伸着手,对着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