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知道你的决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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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河对于谢莉来说是个伤心地，哪怕这是她的出生地，这是普莉希拉希望给予谢莉爱与温暖的地方。
翌日清晨，谢莉一起来就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尽管充满着遗憾与惋惜，她也不能做到在这里再待一分一秒。
东西是谢莉和梅夫人一起收拾的，虽然梅夫人看起来很不情愿让谢莉亲自做这些活，可在谢莉的坚持下，梅夫人异乎寻常地妥协了谢莉的要求。
伯恩起床晚，看到谢莉和梅夫人都早收拾物品，原本睁不开的眼睛立马瞪大，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惑地询问：“这是做什么？我们要走了吗？”
谢莉点头：“你的东西我们都收拾好了，我们等会儿就出发。”
“啊？”伯恩奶声奶气地问：“怎么突然提前走了啊？我还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呢。”
“你还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个时钟，之后我们回家。”
伯恩撇了撇嘴，无助地望向梅夫人，小鹿般的眼睛看着可怜兮兮的。
梅夫人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谢莉，又看向伯恩：“小少爷，是公爵夫妇让我们提前回去的。”
这话不言自明，伯恩想闹也闹不出来，只得委屈屈吃了瘪，吞下自己的不满，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领带。
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不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想必谢莉都是愿意的。果然在梅夫人的安排下，一个小时后的谢莉和伯恩就启程回家了，一个是劫后余生的平静，一个是敢怒不敢言的不满。
回去的行程很快，凯城依旧如往常一般商旅繁多，带着隆重典雅的建筑屹立于帝国，岿然不倒。
谢莉和伯恩的这番行程只是平凡旅程中不起眼的一次，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变化，除了路易斯的情箴和一件令谢莉大为吃惊的事情。
那就是伦诺克斯先生和林赛女士分手的事实。
谢莉是偶然得知这个消息的，那时的她正在午后休憩，闲散地躺在躺椅上看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虽然已经决定拒绝路易斯，但她还不知道用什么方式，一时间也想不出来，索性自己短暂性遗忘，虽然是个人的精神胜利法，但对她来说格外有效。
彼时天气逐渐炎热，花园的女仆们正在给花浇水，哗啦啦的水声在安静的午后就引起了谢莉的注意。她懒洋洋地向花园望去，饶有兴趣地看着给花儿浇水的女仆，美丽的少女与缤纷的花朵融合在一起，画面显得格外明艳美丽。她忽然有个想法，她想把目之所及用油画画出来，将美丽的一刻永久保留似乎很值得纪念。
谢莉刚吩咐佣人去取画笔等绘画工具，自己就站在在高台处为之后的大展身手做准备。身边忽然有女人的说话声传来，是曼德斯庄园女佣的女儿莉莉丝的声音。莉莉丝的母亲伊芳是庄园的花园女佣，她的奶奶亦是花园曾经的女佣，所以根据世代相传的职业，莉莉丝本人也在曼德斯庄园的花园做工，虽然才十八岁，但她两年前就开始为花园效力了。
特雷尔公爵注重克里斯托弗家族的名声，所以对庄园的佣人一视同仁，待遇也是相当优厚，不但给佣者固定的薪资，还保证其子女受基础教育的权利。所以很多仆从是世代留在这里的，而且本人非常主动，纯属自愿留下。
谢莉悄悄躲在上面高台听莉莉丝和身边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佣说：“你知道为什么那个格林小姐要搬去玛城住啊？”
另一个女佣一听到就连忙往四周看，见旁边没有旁人，怒瞪着莉莉丝：“你疯了？梅夫人说了不让把这件事到处乱传的。”
“我才没有疯。”
“可爱的莉莉丝，我知道你迫不及待和我分享的心情，但我们还是谨慎为好，安心做我们自己的事情，好吗？”
“梅夫人不让我们乱传，难道就能将这件事情掩盖过去吗？现在凯城满大街都在议论这件事呢。”
“反正我只听梅夫人的命令，我可不想惹祸上身。”说罢，就提起水桶往花园走了。
“切，可真是没劲。”莉莉丝不屑地瞟了离开的女佣一眼，小声嘀咕道：“都是你们这些小心翼翼的人太多了，现在的人才会这么冷漠，连议论都不允许，凭什么？”
女佣还没走多远自然听见了莉莉丝的嘀咕，她放下水桶，又朝莉莉丝这边走来，目光颇有些郑重：“莉莉丝，这都不是我们这些人应该操心的事情。”
“什么叫我们这些人？那个格林小姐难道就很高贵吗？在矿业未曾开发之前，格林家可在凯城查无此人。怎么，现在她就成了你眼中的上等人了吗？”
“莉莉丝！”女佣已经有些生气了，她不明白莉莉丝为何如此不理智，但还是压下脾气道：“那你想表达什么呢？”
“我就是觉得她活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还想靠孩子捆住内阁总理大臣大人，妄图嫁入我们主家，怎么可能？现在果然流产了吧。”
“流产了和你我也没有一丁点关系，莉莉丝，你要慎言。”
“你就是太小心翼翼了，现在时代不同了，所有人都享有发言表达的权利，不信你去咖啡店或者集市看看，那里的长舌妇讲的可比我说的夸张多了，我这算得了什么。”
“你真是和什么人都愿意比较。”
“我就是控制不住的幸灾乐祸，要是那位姓格林的女士真的嫁进了我们主家，我真的会三天三夜吃不下饭。”
“要是她嫁进来了，就是克里斯托弗家族的一员了，梅夫人要你去她那里供职你还不是得听从安排？所以，她怎样，跟我们无关，你不要太在意别人的风言风语了。”
莉莉丝撇了撇嘴，说了声“无趣”就跑远了，只留女佣停在原地摇摇头，随机又拾起水桶去浇水了。
……
谢莉在上面留意了全程，虽然有些无语小女生的行径，但不免被勾起了好奇心，方才她听格林女士还以为是露娜呢，仔细一听才辨别出来她们说的原来是林赛格林。
她去莎河才去了多久，凯城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看样子这件事的背后并不简单。
她依稀记得临走前林赛格林在宴会上意气风发、得意洋洋的样子，如今看了不免有些唏嘘，今昔对比，恍如隔世，也不知道林赛去了玛城还会不会回到凯城来。
但谢莉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停留太久，过几天她就要去学校上课了，到时候可就不能轻易逃避路易斯了。
她甚至想过，如果她说她曾经想过和他在一起但是就因为去了莎河所以突然转变了注意，这话他会相信吗？
怎么想都是心烦意乱，她实在不想伤害路易斯，可她也不愿欺骗他。好在这时候仆人将画笔等工具都送了上来，谢莉提起精神想画出一副能展现其明艳心情的画，可总有一块阴霾始终横亘于心，弄得她思绪混乱，画出来的作品处处都透露着杂乱与急躁。
这画要是被外祖母发现了肯定会将她痛批一顿，更不用说署名了，无论是技法还是情感都是下乘之作，是让家族无颜的存在。
这的确不是一个适合绘画的好时机，谢莉心中默念，拿起一个大笔刷就把黑色颜料全涂抹了上去。这样，原本画的什么东西谁也发现不了，完全消失于方才存在的空间了。
不如这副画就叫《全黑》吧，谢莉心里暗自佩服自己的冷幽默，还是离开了花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谢莉终于还是鼓起勇气与路易斯相约，约定在一家私人咖啡馆。
而当她到了订好的包厢后，又开始后悔起来了。原因无他，就是包厢里太安静了啊，她坐在那里心跳砰砰，如坐针毡，连自己呼吸的声音都一清二楚。趁眼下路易斯还没来，谢莉将座位临时调整到了一楼窗边的开放式座位，她给路易斯写的信件是她在留下迎他上去，所以她调换座位的事情路易斯也不会知道。
想到这里谢莉放下心来，时不时抬头往窗外望去看看有没有路易斯的身影。她现在的状态很纠结，一是希望路易斯来她也好正式做出决定，而是对路易斯前来的惧怕与心虚，这种情绪催促其逃避，这种心情十分难受。
当看到路易斯的身影时，谢莉的心跳漏了一拍，随机是更急促的心跳，咚咚咚，谢莉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迎接。
“路易斯你来了啊。”谢莉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发虚，还在颤抖。
路易斯没忍住笑道：“你怎么了声音这么抖，是去了歌剧院的原因吗？”
“哈哈。”谢莉尴尬一笑，努力调整自己的声音状态，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更为正常。
“那我们进去吧，我订好了座位。”谢莉试探性问道，见路易斯没有反驳，嘴角还隐约带着微笑的样子就领着他进去了。
一落座，那种紧张的情绪又继续上涌，尤其是谢莉抬头与路易斯不小心对视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将眼神瞟向别处，嘴上却是客气地跟路易斯说话：“嗯……其实……”
路易斯倒是很轻松地笑道：“其实，我已经知道你的决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我知道你的决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