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修炼手册》西哀士

11、第十章

　　洞里潮得厉害，坐久了沾上满身寒气。
　　“阿熠，你冷吗？”肖沨抖了抖身上的潮气站起来，摸索着岩壁小步溜达想要驱寒，走了没几步被地上的碎石块绊到，身子趔趄了一下，他急忙抵住旁边的岩壁才站稳，心里大呼好险好险，要是在这里摔一跤脸朝地，自己这张帅气的脸就要毁容了。
　　梁熠赶过来扶着他，眼睛却痴痴地看向别处。
　　“哥，这里好像有光。”
　　肖沨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果然看到那面方才被他抵过的墙壁下方有一丝光亮露出来，他转头看向梁熠，两人一对视，如福至心灵。
　　梁熠抬手使劲儿推了下墙壁，果然有所松动，露出来的光亮又多了些，二人合力，推了几个回合后，墙上渐渐显露出一扇门的轮廓，直到出现了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才停下。
　　“我先去，哥，你在这里等我。”梁熠轻而易举地闪身而过，过了一小会儿，他喊话让另一边忧心忡忡的肖沨也进来。
　　这小小的一堵墙后竟别有洞天，看构造和外面那个洞差不多，只是面积大了不少，除此以外，洞的正中央有一潭水，水域上方的岩壁材料和其他地方不同，通体透亮，不像石，倒有几分像玉，正是这片水泊反射在顶上让洞里亮堂堂的。
　　“桥下竟有这样的奇景，不知是人为建造还是巧夺天工。”突然见了光，眼睛刺痛得流泪。
　　“看来我们也是凑巧碰到。”梁熠打量着洞内光景。
　　“这里或许发生过小规模的坍塌。”肖沨回想着近几年内本市记载李的自然灾害，却毫无头绪。
　　“这是活水。”梁熠蹲着用手试探着潭里的水流。
　　“看来和外边的水是相连的，我们有机会从这里出去。”肖沨越说越兴奋，心上一片亮堂。
　　洞的四壁都是完整的，看起来完全封闭，两人沿着相反的方向尝试寻找另一个出口的痕迹，碰头的时候都摇了摇头一无所获，来来回回找了几遍都没再找到松动的墙。
　　“看来这里没门。”
　　“哥，出口或许不在墙上。”
　　肖沨盯着涓涓水流，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你是说，出口可能在水里？”
　　“嗯。”
　　梁熠拿了块石头扔向水里，没有回响，他皱起了眉，潭水似乎深不见底，还掺了杂质也不甚清澈，潭里的情况不好推测，既是活水，谁也说不准里边是否有活物，又是否会危及性命。
　　肖沨明白梁熠在犹豫什么，然而现在不走可能接下里的情况更不容乐观，外边的警察不知会不会有支援，找到这里来如何应对，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梁熠的人赶到，在国土上也不能和警察搞对立。更何况在洞里待了这许久，寂寥无人，更觉凄神寒骨，也没有食物和水源来补充体力，迟早会弹尽粮绝，走投无路，他们不能死等，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阿熠，我先下去摸摸底。”
　　“哥，我下去。”梁熠拉住了肖沨的衣袖。
　　“听我的，我水性比你好，在水底坚持时间更久，我们机会不多，我来试更保险。”
　　梁熠没法子只能依他，“那你千万小心。”
　　肖沨憋气下了水，水里可见度还算可以，两岸的距离不是很远，他铆足了劲儿往对岸游，到对岸的时候潜入水下。
　　梁熠在岸上心急如焚，强迫自己数了一百个数，数完就要下水的时候，肖沨冒出了水面，他两手扒在对岸，浑身湿漉漉的，扯开嗓子朝梁熠喊，“找到了阿熠，水下有洞口，你快过来。”梁熠听了连忙游了过去。
　　“阿熠，水下有个洞，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好，我先来。”梁熠不可辩驳地说到，“这次听我的。”
　　肖沨无奈地笑笑，“好，听你的。”
　　梁熠憋了气下去，洞口所在位置很深，不过一口气憋到极限也还到的了，进去以后梁熠却傻眼了，甬道往前延伸了一小部分就改变方向朝上走了，只能靠臂力攀爬上去。
　　肖沨很快也下来了，他也没想到竟是这样，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只能顺着岩壁攀爬，好在两人平日里接受的体能训练足以支撑，也好在到达极限之前甬道又换了方向，这次是平行于地面，省了不少力气。
　　甬道里的空气很稀薄，加上两人剧烈运动，一时呼吸有些困难，又前进了一阵子，终于柳暗花明又一村，来到了开阔地带，可算能直起身子了，肖沨揉了揉腰，心想这次竟是当了回爬行动物，穿越回直立人之前的原始时代了。
　　眼前又是一个洞，比不得之前那个大洞亮堂，但也不至一片漆黑，刚能勉强视物，不远处竟是又有潭水，这次见怪不怪了，肖沨撸起袖子就下了水，果然有洞，这洞比方才那甬道宽敞了不少，两人能并肩而行，然而洞里都是水，并无人可通行的空地。
　　梁熠抬眼示意，肖沨看着头顶愈发透亮的水，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两人沿着洞壁向上攀，光亮越来越刺眼，猛地就出了水面，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阿熠，我们出来了！”
　　梁熠眯着眼没说话，脸上的小括弧却显了出来。
　　原来他们在河底深处经过九曲十八弯竟从另一片水域上了陆地。这里还处于横港，距离跳下去的桥却已经很远了。

　　人民法院庭审现场，开庭已经一段时间，被告肖沨还未到场，陪审席都在窃窃私语，被告怕不是自觉无望胜诉已经逃逸出境。
　　这起案件在未审理之前就已经引起社会各界关注，被告一方几乎身败名裂，如今若是不出席现场，恐怕就要迎来真正的社会性死亡了，对之后的上诉也很不利。
　　原告王刚的律师已经出示了物证，尽管那段音频此前已在网络上流传开来，但现场更有证人声泪俱下的控诉，更惹得人神共愤。
　　就在法官要宣布休庭，逮捕被告时，肖沨赶了过来。
　　原来他们从河底出来后就接到老白的电话，才得知开庭日期被改，梁熠叫黄猛带了M65号来，他是能证明王刚陷害肖沨的重要证人。可喜的是之前那位露丝竟然是老白安插在王刚身边的眼线，深受王刚信任，处心积虑策划偷来了完整视频，这下人证物证齐全了。
　　“被告肖沨，你何故缺席？”
　　“那就要问问原告了。”肖沨扭头玩味地看着王刚，对方却并不理睬。
　　“原告王刚已经出示了物证人证，你有异议吗？”
　　“我也有证据要出示。”
　　原视频在庭上播放，完整的现场被还原，人们一片唏嘘，铁证如山的音频竟然是完完全全的断章取义，看视频肖沨竟然始终维护夜莺，而不是栽赃陷害让其顶罪。
　　“证人M65号请为被告肖沨作证。”
　　“我是王刚的下属M65号，受他指示多次陷害肖沨，意在铲除竞争对手进而上位，其手段之卑劣，心思之狠毒，我都看在眼里。”
　　“刘竟力，你竟然......”
　　这是肖沨第一次听到M65号的名字。
　　“王局，您应该懂得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个悖乱人伦的畜生有什么脸说这种话？”
　　M65号听了这话面上的血色褪下，颤抖着说道，“不关您的事。”
　　“今日我没能按时出庭，是因为我压根没收到法院的通知，还被王局手下的警官带去做笔录，实则是要借机杀害我。”
　　“今日出警但并无明确任务的城南派出所正是归王局管辖。”
　　“这又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什么，大家心里自然有数。”
　　“王刚也是杀害夜莺的真正凶手。”M65号突然开口，一句话便惊了满堂四座。
　　“夜莺在正式庭审前就在狱里畏罪自杀，事实上是王刚派人杀的，他见肖沨回来，怕事情有变就提前下手了。”
　　“以上所述桩桩件件皆有我二人录音为证。”
　　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局面瞬间逆转。
　　“你们不要忘了，市长的的确确是肖沨杀的，他自己在视频里也承认了，人是他杀的，他别想逃。”王刚已是强弩之末，却依旧在挣扎着要把肖沨拉下水。
　　..................

　　此次庭审肖沨胜诉，王刚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死刑，M65号因杀人未遂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然而对于肖沨的声讨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虽然已经有一大半人倒戈转而支持肖沨，另一小部分人仍然坚持肖沨杀人有罪不能逍遥法外。

　　肖沨注意到梁熠自开庭后就一直一言不发，面容僵硬，虽说他平日里面部表情也不多，但今日怎么看怎么反常。
　　“阿熠，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肖沨把手探到梁熠额头上，没有发热的迹象，却摸到了一层细细的冷汗，再仔细瞧竟发现梁熠的在瑟瑟发抖。“阿熠，你怎么了？”
　　“阿熠？”肖沨扳过梁熠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
　　“哥。”梁熠突然间扑到肖沨怀里，把头埋在自己肩上，一动不动，趴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幸好两人的座位和前排司机之间隔了挡板，梁熠这副脆弱的模样才没被人看了去。
　　“哥，原来是他，原来是他！”梁熠神情激动，话语间是掩不住的戾气。
　　“到底怎么了？阿熠。”肖沨又是担心又是焦急。
　　“哥，你还记得刚捡到我那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