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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喂,医院吗?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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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又爆笑出一阵鹅笑声,熙熙实在是忍无可忍:“大哥,你的笑点有这么低吗??这是个惊恐节目好不好,哪里有这么好笑了?”
余杭完全无视她,沉迷在综艺的世界里乐到不能自拔。
沈放正巧走到病房门口,余杭爆笑的声音无视门板的阻碍回荡在廊间,沈放正准备开门的手微滞了一瞬。
“哈哈哈哈哈鹅鹅…”余杭笑到想锤床,然而病房的门被推开,他的笑声就卡在喉咙里噎住了,生生地变成了一声:“嗝——”
熙熙看到来人顿时局促地站起身来:“沈老师……”
沈放对着熙熙温和一笑,然后说:“正好我没戏,就过来看看。”
“沈老师,您、您请坐。”
沈放直接忽略远处舒适的沙发,径直坐到了病床边的小凳上。
余杭立马无意识的生理厌恶地往远挪了挪。
沈放看着熙熙礼貌询问:“我的助理跟丢了,请问你可以替我去找一下他吗?”
“啊、好好的。”熙熙一溜烟跑了出去。
她一离开,病房里剩下的两人相对无言。
余杭一直信奉话不投机半句多,如果按照现实里自己和沈放的关系,自己绝对懒得多看他一眼。
当然,就按书里俩人的关系,也没区别。
余杭懒懒地躺着,完全没打算做做样子客气一下。他斜睨着沈放,语气夹着些许不耐,“有事?”
“探病。”
余杭丢出一个讥讽的眼神,“空手来探病的人还真不多见。”
沈放认可地点头,“毕竟我俩又不熟。”
“……”不熟你还来探病,脑子有包吧?
似乎是理解了他的想法,沈放拉了把椅子坐下,一派的怡然自得,“同事一场,总得做做样子嘛。”
如果有熟悉沈放的人看到这场景,一定会震惊到毛骨悚然,甚至该怀疑他是不是被邪魔附了体!!
不然没法解释一个平日里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人竟然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差别,就跟偷天换地差不多的概念,或许也只有玄学能解释的通了。
“麻烦你哪来回哪去,我一秒都不想多看见你。”余杭真是觉着流年不利,奇葩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等等,沈放以前和自己说话也是这态度吗?不都是云淡风轻的,任自己怎么嘲讽都能面不改色保持风度的吗?!
哦,忘了已经穿书了,这应该是书里的人设吧。
余杭找了一个看上去非常合理的理由。
沈放也不觉冷场,随手拿起放在桌旁的一柄小的水果刀。
“你想干什么?!!你把刀给我放下!!”
余杭瞬间崩紧了身子做出防御姿态,脸上的表情也倏地冷了下来。
他的语调生冷,就像是裹着雪粒的冷风,让无处可避的人迎面撞上,击碎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暖意。
沈放握刀的手一顿,眼里划过一丝黯色。
他很清楚余杭的反应所包含的意义。
微顿了两秒后,他才看似随意道:“没带探病礼物,给患者亲手削个苹果做为补偿吧。”
余杭冷笑,“呵,怕不是皇后的毒苹果吧。不劳您屈尊了,请自觉起身迈步,走出这扇门,OK?”
“我要等我助理过来。我不认识路,会迷路的。”沈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余杭一个头变两个大,他和沈放交锋了无数次,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状况。这不是明摆着耍无赖吗,可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着今天的沈放好像才更鲜活,更像一个也有七情六欲的人而不是按部就班的机器。
“你的伤……要紧吗?”沈放终于问出了所关心的问题。
余杭浑身带刺,“不用你挂心,毕竟我们不熟。”
沈放浑然不在意有多不被待见,他的身体前倾了些,直视着余杭的眼眸问道:“你相信命理吗?”
“……”你跟我玩脑筋急转弯呢?
“我昨天看了一本关于命理的书,按照书上的推论,我们是性格互补,三观一致,惺惺相惜,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余杭脑子有一瞬间的死机,半天憋出一句:“你也信?”
沈放郑重地点头。
“……”呵呵。
余杭摸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发了条语音给熙熙:“一会你去护士站问问医院有没有精神科,我怀疑这里有个人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他又瞧了一眼沈放,继续说:“好像还有点那什么,人格分裂。”
放下手机,余杭轻咳一声,用看智障的眼神短暂的关爱了一下沈放。
沈放:“……”
这个天是聊死了。
沈放站起身来,戴好鸭舌帽和口罩,又将卫衣的帽子戴上。
“告辞!”
走出病房,沈放就快步来到了护士站,他拉低帽檐沉声道:“你好,我想看看余杭的病例。”
护士抬起头来,见来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疑惑道:“你是余杭的什么人,我们医院有规定,病人的病例是不可以随便看的。”
沈放微微沉默,然后问:“那能麻烦你告知他现在的情况吗?”
“他没什么大碍,手臂的划伤上了药过些天就能好,就是小腿有轻微的骨裂,不过也问题不大。”
“谢谢。”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沈放终于卸下了心里的石头,被口罩挡住的嘴唇也忍不住翘了翘。
从楼上下来,沈放边用手机拨通小许的电话,边往停车场走。在穿过大厅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冉燃。
他怎么会来?
沈放的视线又放远了些,果然看到了不远处扛着相机的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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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自然是冉燃自个找来的,就为了拍个照,吹一波关爱同事的人设。
既然做戏了就得做全套,再不乐意他也只得假模假样的来探望余杭。
巧的是,病房里除了余杭没别人。
冉燃倒也不装,反正病房里没摄像机。他斜睨着余杭,带着丝幸灾乐祸:“呀,怎么伤得这么重?”
“你很高兴吗?”余杭随意地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熄了屏放在了病床上。
“还行吧,反正不可能是心疼。”冉燃倒是实话实说。
余杭难得没嘴炮,只淡淡地问道:“你的目的达到了?”
他早就怀疑这次事故是有人故意造成的,毕竟威亚这玩意出事的概率真不大。冉燃作为嫌疑人,既然自己撞上来了,那就先诈一诈深浅。
冉燃放松的姿势有一秒的紧绷,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你什么意思,不要胡乱攀咬,你出事和我可没有关系。”
余杭装作没看到冉燃刚才下意识的紧张,“我说过和你有关系吗?你怎么一副狗急跳墙的嘴脸?”
“谁急了?草,你他吗说谁是狗?”冉燃一点就炸。
“谁急谁是狗呗,我又没指名道姓,你怎么非要急着对号入座?”
“你别在这含沙射影!”
“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是在指桑骂槐呢?”
“余杭!”冉燃气急败坏。
“叫爹。”余杭漫不经心。
引爆只需要一丁点小火苗,就能炸成蘑菇云。
“这次算你运气好!不知道下一次你还有没有这么好运!”
余杭眼眸一亮,乘胜追击:“怎么,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不就是让你叫声爹么…”
他眨眨眼,满是调侃,“你又不吃亏。”
冉燃气得浑身发抖,从小他就是众星捧月般被人捧在手心里,还从来没吃过这种亏。怒气直冲脑门时,所有的理智自然寻无踪影了。
“怎么没把你摔成哑巴?不过没关系,你这样子也没法进组拍戏了,剧组不会为了等你而拖延进度的!你一辈子都只能继续在烂剧里摸爬滚打!谁让你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不该得罪的人?”余杭讥讽地看着冉燃,“我不就是昨晚收拾了一个臭鱼烂虾吗?也配称的上不该得罪的人?”
“你看不起谁呢?!”冉燃在爆炸的边缘反复横跳,“得罪了我就是你现在的下场,早知道就该要他们摔的更狠一点!”
余杭啧了一声说道:“你的智商还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随便诈一下就主动认罪,女娲造你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给你安脑子?”
“你给我闭嘴!!!”冉燃手指着余杭要发疯。
余杭的眼眸沉了下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用手指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我就指着你怎么了!难道你现在能站起来打我?”
余杭从病床上一翻而起,一拳砸在冉燃鼻梁骨上,冉燃的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晃了晃被纱布包裹着的拳头,贱嗖嗖地笑了笑,“忘了告诉你,我就是受了皮外伤,现在照样能揍得你满地找牙。”
“你!”冉燃捂紧了鼻梁,语气莫名带了些委屈:“你这个骗子!!”
余杭疑惑,“骗你怎么了,你要去告诉老师?”
“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冉燃落荒而逃。
余杭还嫌不够损,冲着冉燃离开的方向大声喊了句:“别让我等太久啊!”
完了他慢悠悠地躺回病床上,打开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