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刻舟求见

5、进展

　　舒钰在想了好久哥哥说的话后，终于决定要向唐柠坦白。但是有些话就是当面无法开口，所以他选择了□□，那是他打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我其实想了很久，也有很多次想要跟你讲，可是我是一个胆小的人，总错过时机。我想要和你在圣诞节一起看圣诞老人，想要陪你一起回家，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想带你见我哥见我妈，现在还要见我爸了，我爸就像你听到的传言那样是个劳改犯，我也是个唉惹事的小混混，但是我还是想要走向你。】
　　唐柠是在晚上11点左右收到的消息，她有点激动，也有点心疼，原来她认识的舒钰，也只是个还在长大的孩子而已，他也会胆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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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很快，春节过去了，春天来了，唐柠的外婆的身体没有好转甚至开始了恶化，医生甚至给了最后的半年这样的话。
　　为了更专心的复习，也为了陆女士可以放心起照顾外婆，唐柠去住校了，开学前她约了舒钰开学那天到学校门口等她。
　　唐柠为了方便把长大剪到了肩膀，舒钰一开始不太敢认。唐柠见到他就递给他一盆盆栽。
　　“这个给你，你暂时帮我养着。”唐柠一开始只是听说舒钰的爸爸在坐牢，但是没太注意，但是那天收到那个消息后，她也了解了一下，可是那又怎样，又能代表什么呢！唐柠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来他是怎么在这些流言蜚语中走出来的。
　　舒钰很明显的被唐柠的举动吓到了，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接过盆栽。舒钰准备说什么来着，但是被一个穿着唐柠同款校服的女孩打断了。
　　“舒钰？真的是你啊！”说这个话的是他们俩的初中同学，叫陈思媛，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也是唐柠很讨厌的女生。所以她一开口，唐柠的白眼差点就忍不住了。
　　舒钰简单的“嗯”了一句，就没再理她，转头看向唐柠。
　　可能是意识到什么了，陈思媛今天异常自觉的走开了。
　　“我发现她还是那么喜欢你。”唐柠一直盯着陈思媛走的方向对舒钰说。
　　舒钰不知道怎么的，老觉得现在的唐柠很好笑，所以浅浅的笑了，在唐柠转头看向他的那一刻收住了。
　　“所以，我今天的任务是什么？”舒钰看出唐柠真的不喜欢陈思媛。
　　“我这闭关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面了，你一定要按时给我的小盆栽浇水施肥，有必要还要让它晒晒太阳。”
　　舒钰被唐柠逗笑了，谁家盆栽是这样样的？可是那又怎样，唐柠的盆栽爱怎样养就怎样养。
　　“你为什么觉得我可以照顾好它？”舒钰接过盆栽，看了一眼盆栽又看了一眼唐柠。
　　“因为它在我这里和你一样，你也要把它当成我一样对待。”
　　“好。”
　　学校门口的人渐渐多了，舒钰怕唐柠不方便就催促她快进去学校。可是他还是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好久，脑子里一直是唐柠的那句“照顾好我的小盆栽！”
　　舒钰还是没敢跟唐柠说他要出国的事情，不是怕失去唐柠，可能只是怕他该怎么习惯离她那么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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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澄去见了周奕文，没有提前告知，只是唐柠家长的身份去见了任课老师。周奕文高二的时候教唐柠的物理，那一年里唐柠发现这个老师好像对自己有特别的感觉，唐柠去问问题，他总会找理由避开，唐柠一度认为是自己物理成绩太差了导致他太嫌弃她。
　　高二夏天的某一天
　　“周老师原来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周奕文对唐柠的态度让她对周奕文本人引起了十足的兴趣和好奇。所以在别人接话的前一刻接了话：“他是哪一届的啊？”
　　“大我们四届，没算错就是04届的，现在上大四。”唐柠听到这儿突然觉得可以向谁打听了。唐澄也是九中04届的学生，所以……
　　然而唐柠什么都没有问出。
　　唐家兄妹的电话内容：
　　“哥，我跟你打听个人呗。”全天下的兄妹都一样，只有求对方的时候最温柔。
　　“说，这么点小事，需要你连大好几个电话轰炸我吗？”唐澄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不上班，被唐柠连大五个电话轰炸。有一种即将爆发的火气在心口压着。
　　“抱歉抱歉，主要是我怕你周末加班，想着早一点。我就直切正题，你认识周奕文吧？”那一刻唐柠总觉得唐澄在那边愣住了，因为他下意识说了：“肯定……肯定不认识。”他中间卡了挺久的，让唐柠有种奇怪的感觉。
　　唐澄回过神来，赶紧回复状态，略带火气的问了问：“你打听他干嘛？每天不想着好好学习，打听些虚头巴脑的。”没等唐柠回话，唐澄就挂掉了电话。但是女生的第六感告诉她，她哥和周奕文绝对认识，可能关系还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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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澄的手表周奕文收了，但是他压根没见到周奕文，或者说周奕文一直在躲着唐澄。手表是唐柠厚着脸皮在几天后给他的。
　　唐澄专门挑了一个只有周奕文一个人在的时候去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就被喊进去了。
　　“周老师，这是我哥送给你的。”唐柠小心翼翼的把袋子递过去，她不是笨蛋，他看的出来是非对错，人生世事，只是她还不太懂。
　　唐柠看到周奕文想说什么，看着他的表情，唐柠猜了个大半，立刻拿话堵回去了。“周老师，这东西是我哥给的，和我没有关系，你要是不喜欢你就直接还给他或者扔了吧。”说完还特意鞠了个躬，说了句“谢谢”，然后立刻跑出来办公室，留周奕文一个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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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钰开始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就是家还有补习班，陈洁伶因为舒赫回家了，所以暂时放下了上海的生意决定专心陪舒钰考雅思托福。只是他忽略了舒钰对舒赫的感情是恐惧和陌生，所以导致每次回家后舒钰都是吃完饭就回房间待着。
　　舒赫其实也想好好的和儿子相处，但是大儿子舒博上大学在北京，而且大儿子向来和他不亲近。小儿子和他除了陌生和恐惧或许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了。
　　舒钰进房间后，舒博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一口灌下了杯子里的酒，眼眶多了一点泪。“我真是活该。”
　　陈洁伶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是最近这段时间在老家才听说舒钰和那附近的混混经常在一起，在学校里也是所谓的校霸，最可恶的是，舒博和舒钰在小时候总被骂是杀人犯的儿子和没人要的孩子，偶尔还会被比他们大的人欺负。直到后来舒博和胡伟上了初中一起认识了一群朋友，一起“打”出了一份“保障”。
　　陈洁伶轻拍了一下舒赫的背，以示安慰。“是我们做得不好，慢慢来吧，小钰总会理解的。 ”
　　舒赫没说话，他其实真的很后悔，他在里面的这些年，陈洁伶每年都去看他好几次，他原来对他这个妻子其实只能算不上很恩爱，只是觉得合适，并且家里喜欢而已，可是这么些年来，他渐渐发现，他很依赖他，他总会期待陈洁伶去看他，跟他说两个儿子的事情，他错过了舒博的高考，看到舒钰和自己有一点像，他真的很慌。
　　舒钰站在门背后，哥哥告诉他不必强求自己去做一些不想做事情，唐柠说做你自己就好，他原来也很向往爸爸妈妈一直在身边，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也习惯了。
　　舒钰继续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他上着昂贵的补习班，以此安慰着陈洁伶和舒赫的遗憾，每天下午定时给那盆小盆栽浇水，偶尔晚上还会看着她发一会呆，借此来放松。
　　时间其实挺快的，舒钰虽然每天都会路过九中附近，但是由于九中告诉封闭式的复习，所以他见不到唐柠，唐柠每天晚上要上晚自习到11点，回到寝室基本上没空就要抓紧休息了，所以他们也没有打电话联系。
　　虽然有一句话叫想见的人想尽一切办法总会见到的，但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各自努力，奔向更好的未来。
　　但是时间很快来到了五月份初，高三的学生开始了体检，唐柠在下午仅有的一个小时里，花了半个小时吃完饭，飞奔回寝室给舒钰打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的，唐柠总觉得舒钰在等这个电话。
　　“小盆栽有点想念某人了。”舒钰开口就逗笑了唐柠，因为某人也想小盆栽了。
　　“我才不跟你贫，明天我们要到市医院去体检，你能不能去一下？”唐柠害怕她的开心表现的太明显了，到时候让舒钰抓着笑她，所以立刻切入正题。
　　“早上中午下午，总要有个具体时间吧？你…”
　　没等舒钰说完，唐柠就立刻接上话。“下午大概两点左右”话一说完，唐柠也没等舒钰回复就挂了电话，因为后面还有挺多人排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