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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道长的完美傀儡替身（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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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尽的惊恐淹没了一切，构成了那一张张脸，凝固的表情被刻画在每一个僵硬的头颅上，彰显着主人的身不由己。
午夜12点，没有进入睡眠，孩子们却坐在饭堂一动不动，仿佛侧耳聆听谁的指令。
一双双瞪大的眼睛里，有的漫出黑气，有的清明无辜。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个被黑雾包裹的人走了进来，顾分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是似乎，这个人朝他的方向凝望了一会。
一声清脆的响指后，房间黑了下来。
凄厉异常的尖叫响起，顾分强忍着血液逆流的恐惧，转身看向他身后的电视机，那里正在播放着血腥异常的画面。
孩子们的表情更加惊恐，却不是对着电视机，而是对着门口。
顾分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黑雾包裹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从一个朦胧的远处的轮廓，渐渐清晰。
电视机的灯光下，黑雾被驱散了一点，露出幕后之人的本来面貌。
俊朗的小少年不知何时微微长高，换上了一身伯爵制度，手中端着的红色酒杯不知道装了什么，他优雅地轻抿一口，双唇如血。
是小时候的莫逸，还是个吸血鬼……
不，不对，是那个黑衣服的男孩……
顾分感觉脑海中天雷滚滚，一下子劈开了思路：黑衣男孩，就是莫逸！
那个诡异的阵法不知有什么作用，把他送到了过去的时空见证莫逸的曾经，连系统也消失不见。
等等。
顾分猛地一摇头，如果黑衣男孩是莫逸，那么白衣服那个诡异的一开始看不见五官的人，想来就是男主的白月光，那个让他成为替身的人。
难怪白衣男孩的五官让他这么熟悉。
也许是后来的莫逸嫌弃小孩的样子不够帅，所以按着自己的想象让记忆里那个停留在童年的人“长大”，然后做成了顾分的傀儡身体。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欣慰一笑。
当初把白衣男孩推下去果然没推错。
电视机的音乐转换成了恐怖角色常见的出场旋律，小莫逸又是一声响指，他的气场配合上他的动作，像极了一个成熟的boss.
而一个成熟的反派，要学会自己收割人头。
电视机里，有个长发的女鬼在爬出来。
她爬的很慢，让这个过程变得无比漫长。终于她出来了，露出了纯白的瞳孔与黑洞一般的嘴巴。
顾分心里有个不确定的猜想，他大着胆子凑近，蹲下来去看她的面容。
好的，没事了。
就是那个在他肩膀上跟着飘了一路的那颗头。
也就是说……
顾分的思绪被打断了，因为他的手居然可以触碰到女孩的头发。
很柔顺，手感很好。
不对，他不是死了吗，不是灵魂体旁观模式吗？
“什么情况！”顾分一激动，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那是灵魂的波动，在场所有人都毫无反应，唯有小莫逸，突然转头死死盯住了这个方向。
一人一魂对视着，隔着一个时空。
突然，小莫逸把头仰起，可是顾分看到了，他精致白皙的脸蛋上流下了两行血泪。
“啊啊啊啊放我们出去！”
“七天了，七天都在重复呜呜呜。”
“求求你，杀了我们，推你下去的是我，你杀了我呀…啊！”
孩子们身上的控制不知何时被解开，他们一个个崩溃大哭，努力用尽一切砸着门窗，哪怕头破血流。
那个把白衣男孩推下井的女孩叫得最凄厉，只是很快就惊叫一声。
一直不站着动的女鬼突然抬起手，长发化作长绳，蜿蜒着冲向那个女孩，她想要跑的动作刚刚做出，脚踝就被缠绕住了。
“不，求你了，不要！”她摔倒在地上，哭泣着，哀求着，挣扎着，一切都是徒劳。
最终绝望的女孩流着泪咒骂：“你就是该死，不仅你死，你，你还连累你最好的朋友一起死。哈哈哈哈，你们都该死！”
黑发拖着女孩向电视机的方向移动，那里的屏幕，此时播放着女鬼将一个孩童一点一点啃食的场景。
场面很混乱，唯一不变的是对视着的两人。
“是你吗？”小莫逸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地方，不知不觉颤抖了声音。
他的心里，有一颗叫做希望的种子在发芽。
“你去死吧！”
他的等待没有回应，反而是一个孩子冲过来，把他撞倒在地。
然后他就听到了女孩的那番话语。
优雅的外表被猝不及防的撕裂，仿若伤疤被揭开，将别的什么，迷茫、希冀、绝望、疯狂、破灭的希冀，等等等等，全部暴露出来。
他笑了。
他说：“开始吧。”
女鬼的长发向所有孩子蔓延，控制术再次出现。
顾分没有欣赏到莫逸被推倒后的模样，他早在听到那句“七天了，七天都在重复”时就冲出了屋子。
是啊，他在这个时空死了以后以为马上就复生了，实际上，曾经远在天边的黑雾早就浸染了整片大地。
泥土成了黑色，远处成了黑色，那些夜空里若隐若现的嘶吼，也唤醒了复苏的黑色。
也就是说，他作为“小言”在被推下去的时候，是十多天前了。
孤儿院里的孩子能保持清明，能活着，也许要多亏某个人。但是那个人带给他们的，是生不如死无止境的轮回。
被控制着，每天重复一样的恐惧，一样的折磨，一样的死亡，却又被迫保持清明，口不能言，足不能行。
可是，那些孩子，明明是无辜的！
就算他们有错，那也是孩子！
顾分觉得自己很压抑。
身后屋子里的混乱安静了，他慌忙跑回去，看到的就是被捆绑住的孩子们睁着无神的眼睛正在被拖去，朝着被女鬼啃食的电视机场景拖去。
那一刻，顾分的心跳漏了几拍。
“滴，滴，滴，滴……”
不同的是，这次这个声音不是来自任何地方，是来自整片空间的，来自顾分耳边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他知道，时间到了。
可是他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他主动拉上了小莫逸的手，没有理会瞬间僵硬的人与那双亮起而璀璨的眼眸，在他耳边低语。
顾分要试一试，既然那白月光长得和他的灵魂模样那么像，也许他可以试试冒充。
“我的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但是，我走得一点也不甘心。”
“他们是无辜的，放过他们，当个好人，好不好？”
顾分不知道莫逸有没有听到他的话，因为白光已经吞噬了他的感知。
想来应该是有效果的，不然现在的莫逸如何成为此界除鬼道士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