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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焉知非福】 一挑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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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焉知非福】
男子呵斥道:“你是何人?胆敢偷袭……”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森森寒气。
估计这下摔得不轻,秦萧然疼的只顾着闭眼哼哼。
他见秦萧然这么不经摔,手下的力道稍缓,沉声道:“你与那刺客即是同伙,说!你们还有几人在附近设了埋伏?”
秦萧然被架在脖子上的冰冷利刃吓得僵在那里,狼哭鬼嚎地求饶道:“这位帅哥~好汉~大侠~亲爹啊~!饶命啊饶命~~!什么……刺客我不知道啊!”竟孬种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即便是男子定力再好也受不住秦萧然这般鬼哭狼嚎,声音有些不耐道:
“饶你可以,但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
秦萧然立马睁开眼睛,一脸纯良地说:“好,好,好……”他本想拼命点头,可剑还贴在脖子上,只好连连眨眼。
男子乍看秦萧然睁开双眼时竟是一怔,随后见他笨拙的表现,不免有些轻视。
哼笑一声,收剑入鞘:“你且起来说话。”
男子心想刚才探得这小子内息全无,竟是不会武功,为何让他守在此处设下这么粗陋的埋伏,不知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还是小心为妙。
秦萧然爬起来摸摸脖子,一看手上沾了些血迹,又是一声惨叫:“啊~~破了破了!!你,你敢弄伤老子,你……你……”他指着男子“你”了半天,见对方负手而立露出腰间佩剑,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青衣男子见秦萧然一惊一乍举止轻浮,语气有些轻蔑:“我伤了你又如何,算是你绊我的……马的‘回礼’了!”
见对方如此态度,秦萧然不免一阵腹诽,面上却换了一脸委屈,弱弱道:“绊你也就算了,后面还加什么‘马’啊~~,难道我沦落到跟马是一级的?”
青衣男子透过纱帽似是在打量秦萧然,见他手指白嫩无茧,也猜得出对方是骄生惯养的公子少爷,便敛了杀气,沉声问道:“你与那帮刺客是什么关系?”
秦萧然也在暗自打量眼前这位头戴纱帽的老兄,好奇他的相貌,从微风带起的轻纱下也只能看到个弧度优美,光洁无须的下巴。
“叫我自报家门可以,不过这位大侠却不能以面示人,莫不是长得太对不起老天爷了?”
男子也不同秦萧然多费唇舌,径自摘下了纱帽。
这眨眼之间秦萧然竟似失了魂的呆立在原地,好一个风姿清丽的男子,郎毅的眉峰下一双柳叶眼儿似是淡淡含笑却清明之极也睿智之极,他肩虽宽,腰却细,一身墨绿青服,并无什么特别的图案,穿在他修长颀俊的身形上却尤其的清风玉立,发丝刚硬,在背后凌乱绑作一束。
“清风一样的男子”这就是初识杨明静时,他在秦萧然眼中刻下的印象。但许久以后,秦某人痛哭流涕,后悔的想撞墙,“金玉其表,败絮其内”老子当时怎么就着了他的道呢!这些都是后话了。
男子似是早已习惯那些看到他相貌时的痴傻目光,轻咳一声道:“可以说了吧。”
隔了几秒秦萧然才回神,暗骂自己没出息,看个男人也能走神,然而面上装得很无辜道:“大侠你千万要信我,我跟那帮刺客真的什么没关系都没有!”
看出男子一脸的不信,秦萧然哀叹道:
“在下姓秦名萧然,山东济州历城人,本是来探亲访友,不料路经此处时遭遇了劫匪……”
秦萧然将他早前编好的身世背景和不幸遭遇统统道出来,讲的是声情并茂,又解释了他在林子里失了方向,只盼有人经过能救他一把,结果险些被那人的马给踢死,方才出此下策,以绳拦马。
杨明静轻哼一声:“想的容易,你可知道这马儿一旦被绊倒,多半是要摔残了,马主人还会帮你?”
秦萧然惊“啊”了一声,连连道歉。
杨明静一直前方两条路:“你可知那人往那条路跑了?”
眼前两条路,一条是去潞州天堂县,一条是通往洛阳的。
秦萧然眼睛一转,嘿嘿笑道:“告诉你可以,但你得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 他倒是想扮个路人甲,在林子里失了方向,让对方带他出去。
杨明静怎会看不出他那点心思,就算知道方向也无法立刻去追,秦萧然明显是个拖油瓶。随手戴上纱帽,淡然道:
“罢了,我送你到附近县城,你……”他扫了眼秦萧然那身衣服,觉得这小子身上疑点颇多,留在身边观察几日,或许能有什么线索。
于是各怀心思的两人一同上了路。
等二人赶到县城时,已快日落西山了。这天堂县城虽不大,却整治的颇具规模,一路走来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店铺林立,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杨明静挑了家门面不错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便住了下来。
秦萧然进了客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连灌下几杯茶水,嘻笑道:“真是让恩公破费了,还帮我安排住的地方,小弟感激不尽!那个刺客正是往这个方向跑了,恩公赶紧去追吧!”
杨明静将随身行礼放下,回头看了一眼这小无赖,“我知道,今晚我们暂住这里。”
秦萧然一愣:“那为何只要一间房?难道……”他本想就此和杨明静分道扬镳。
杨明静摘下纱帽,坐到秦萧然对面,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一挑眉:“委屈秦兄弟了,今晚你跟我睡。”悠悠喝了口茶,似是喝不惯眉头微皱了下。
秦萧然嘴角一阵抽搐“恩公啊~~~你确定、认定、以及肯定的不去追那刺客了吗?”
杨明静但笑不语。
秦萧然被对方那含笑的柳叶儿眼盯的有些发毛,嘿然笑道:“那,那我们谁上谁下啊?”口气一顿立马发觉这话问的暧昧,忙解释:“我是说,谁睡床上,谁睡地下。”
“这床宽的很,秦兄弟如不嫌弃,可与我同床共枕。”
“好,好……” 秦萧然暗自庆幸,不用睡在地上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