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叹息》张乘

4、第4章 陈岁年和郑

　　从店里出来，回到光束小区，正是正午时分。
　　我们要进入单元楼，可是被保安拦下了：“你们不是住这儿的吧？出去出去，别随便进来玩。”
　　“叔，我们是来找亲戚的，”言说，“微微姐，你知道吧？住九楼的。”
　　“微微？那个姑娘出去了，你们打个电话证实一下。”保安仍不松口。
　　我和言无计可施了，只得借口等微微回来再来，赶紧离开。
　　“言，你舅舅有办法吗？”我们进了一家便利店蹭空调。言迅速掏出手机：“不知道，但总得问问。”“等等等等，我们得先想好说辞啊。”我从柜台上拿了两瓶水，去付钱。言揉揉太阳穴：“就说……想去找朋友，但现在联系不上她？”她坐下来，用水瓶抵着下巴思考：“试试吧。”
　　电话嘟嘟嘟了几声，未能拨通。
　　言懊恼地说：“舅舅在采访的时候总是关着手机。”“我们先休息会儿吧，比如看看书？时间还早呢，明天也来得及。”我安慰她。
　　窗外太阳即将坠落，金色的光映在玻璃上，洒在纸页上。已经傍晚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迷迷糊糊的我一惊，赶紧直起身子打起精神，和言对视一眼，言迅速接起电话，说明情况。她很快挂了电话，向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们重新来到十九幢，这次的借口是找一位叔叔，这位叔叔则是言的舅舅的同事，我们的身份和目的得到证实，便轻松进了楼，来到九楼。
　　九楼一共两户人家，根据微微的微博内容，言很快判断出微微家的门牌号。
　　我去敲门。房间里无人应答。我们尝试给微微的微博号发信息，佯装“上门取经”的粉丝，依旧无人回应。
　　突然，房间里传来哭喊声。
　　“她是不是和吴探吵架了？”我问。“一定要进去。”言无比坚定地看我，“虐待很可能不止一次。越早阻止越好。”我要去捶门，被她拉住了，她拉着我来到过道的窗边：“她不会开门的，等会我从这里翻出去，进去，趁她不注意来开门。在楼下我观察过了，这里翻下去应该是露天阳台，很近，只要扒住窗沿就能安安全全地进去。天这么暗，不会有人看到，这么高，没有监控，万事俱备。”“太危险了吧？九楼诶，一不小心……”我赶紧摇头。“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去了呢？成功了是赚了，没成功也不亏。”言拍拍我，双手已经扒住窗台，敏捷地翻了出去。
　　我知道言从小喜欢攀岩，可是在没有任何安全设备的情况下，风险还是太大，我只能蹲在门前，祈祷一切顺利。
　　已经七点了，窗外黑漆漆一片。
　　“吱呀——”门开了，我还未来得及思索就被拉进门，俯身蹲在鞋柜边，再挪到沙发后。
　　我和言还未交流，门就又开了。我赶紧拿出手机录制，希望留下证据。可来人令我大惊失色。

　　陆屿夕？怎么是他？

　　尽管没有开灯，房间里光线很暗，但我还是根据轮廓感受到来人的身份。
　　我和言对视一眼，无不惊愕。她也认出他了。
　　陆屿夕在桌上放下类似于信封的纸，声音很温柔：“微微，别哭了。这是……吴探让我转交给你的信。我走啦，拜拜。”

　　他很快离开，房门关上后，微微从房间里出来，把信封拿走。她仍在抽噎着，并且点了一支烟，火光闪闪，烟雾好呛人。我有点儿鼻炎，差一点就要咳出来，好在忍住了。
　　为什么他也会来？言用手机敲下这些文字。
　　我的手机仍在进行录制，于是我拿过她的手机：陆屿夕和吴探本来就认识，转交东西很正常……你有没有闻到焦味？我皱皱眉：纸张烧糊的味道——

　　“砰！”房间里传来沉闷的一声巨响，我和言顾不得躲藏，感觉起身。
　　晚风从巨大的落地窗里进来，凉飕飕。垃圾桶里闪着火光，火星子将要着起来。
　　言去熄灭烟头：“她把信烧了！”
　　我探头向外看：“跳楼了！快报警！”
　　……

　　已经八点半了，警笛声、救护车声、人群的尖叫声响成一片，很浓很浓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地上的人碎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我和言坐在二楼楼道的台阶旁。
　　言将信封藏好带走了，我们报了警，在警车来之前从楼梯下来到二楼，楼道里没有监控。
　　“还是没有成功救下她……”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喉咙和鼻头酸涩得要命。
　　“等会就说我们在微博上看到了她画的画，找到了她的住址想来拜访她，但是被拒之门外，只能离开，就听见了声音……”言皱着眉头，“我翻窗的时候留下了指纹……那就说我们发现门没关好，进去发现跳楼了。”
　　我听不进。
　　“陈岁年？”言有些焦虑，语气也重了，“我们要想的是怎么脱身，总不能说是穿越而来吧？人已经死了！”
　　我的心被猛烈一击，抬眼看她，她在我的泪光中模糊成一片，像朦胧的水中纱，触手可得，可又离我好远。

　　“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