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蝶》夏子蝉契

7、第 7 章 一连好

　　一连好多天别墅中都没出现闻洛的身影，这不免让厨房中的王婶等人有些焦急。阿蓉每天都被派去闻洛的房间好多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众人急得像是恶锅上的蚂蚁。

　　“阿蓉真的说了吗？”赵姨偷偷来到王婶身边。
　　“她不敢不说？”
　　“那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消息，明天可就是最后一天了”赵姨越说越担忧。
　　“没办法，就算她没说，我们已必须相信她说了，否则就没后路了。”
　　“这丫头，说话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意思到底传达到了没来，那个小少爷这些天还没在家，是不是故意躲我们。”
　　“不可能”王婶一口否决掉赵姨的想法，“他就算相信那个姓张的，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他还是会怀疑的，他是个聪明人，会考虑清楚的”躺在江烛房间床上的闻洛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那他去哪了，没人看到他出去，老爷这些天也正常的早出晚归，他还能去哪儿？”赵姨有些疑惑，“我不信他有那么大的权利，可以随意离开。”
　　“我听周妈说”王婶悄悄靠近赵姨“后院那位是他亲姐姐。”
　　“后院”赵姨惊呼了一声“那位神秘的少奶奶？”
　　“嘘，小点声”王婶不满的提醒道，“你也不想想，他要是非亲非故的凭什么来江家。据说他回来之前，老爷呆的房间曾经就是他姐姐的。”
　　“什么？”赵姨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周妈还亲眼看到那个小少爷回来那天从那幢别墅出来，看来是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了”王婶眼珠转了转。
　　“可是我们不是不被允许和后院来往吗？而且有没有少奶奶这个人都不好说”，赵姨提出了质疑。
　　王婶拉住赵姨的袖子往自己的身边拽了拽，“确实有，阿言偷溜进去过。”
　　“什么？”赵姨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王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赵姨的嘴。她贴近赵姨的耳朵小声警告着“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谁也别告诉”，赵姨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让你做的事你做了吗？”王婶边松手边向赵姨确认着。
　　“嗯嗯”赵姨点了点头，露出得意的微笑。
　　“那就好，记住小心点”，王婶提醒道，“她不傻，但你也不笨，她玩不过你的”，她握紧赵姨的手，“这件事过后，你也不亏的，她的一切都会是你的”王婶刚想再说点什么，厨房门口传来细微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那个”阿蓉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她拧着手，低着头，怯怯地说，“韩管家叫我们。”
　　“终于来了”王婶和赵姨默默地想。

　　闻洛这几天确实没闲着，但他也根本没出屋。之前韩管家领他去的房间只是个“幌子”，他早已通过房间内的隧道堂而皇之的霸占了江烛的房间和江烛本人。他懒懒地躺在大床上，每天都接受韩管家对他的投喂，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舒服。只不过辛苦了韩管家每天都要亲自找地方偷偷做饭然后再偷偷送到房间里。
　　“您的厨艺又有长进了”闻洛恬不知耻地评论道，韩管家恭敬地站到一旁，默不作声。闻洛随手拿起一根牙签，叼在嘴里，他走到体重秤旁二货不说地站了上去，“哟，胖了”他的眉头皱了皱。“你是不是故意想喂胖我”，闻洛恶人先告状。这是每天都会上演的戏码，韩管家已经习惯性的无视了他的话。
　　“是照我每天吩咐做的吗”闻洛转过身吊儿郎当地向韩管家确认着。韩管家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就好”闻洛非常满意地说。
　　“不过也真是不会创新”闻洛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脑袋，语气有些责怪地说，“写什么就做什么，真是老派”说着他吐出嘴里的牙签，顽皮地一笑“您说是不是？”
　　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沉默半响之后，闻洛摆了摆手，放弃地说“您和那个人真像，都很无趣”说罢背过了身。他一转吊儿郎当的态度，眼底一片清明，对身后的韩管家毫不留情的下着命令“东西已经备齐了，该撒鱼饵了。”

　　王婶等人战战兢兢地站成排，这已经是本月第二次了。和之前不同，这一次将被审判的是自己。王婶偷偷的向周围扫了几眼，发现之前有些认识的已经离开了，而韩管家正在她的面前宣读剩下即将要离开的名单。毫不意外，王婶等人的名字全部念到了。厨房的众人心灰意冷，彼此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眼中都燃烧着不甘心的怒火。一直等到众人灰溜溜地回到房间，也没有任何人来挽留她们。

　　“哎”王婶看了眼手上的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怨你，”阿言生气的将阿蓉正在收拾的行李全部扔到地上，“学个话你都不会，快要被你气死了”，她插着腰恶狠狠地对她说，阿蓉一脸委屈。
　　“算了，这时候有什么可抱怨的”李婶在旁边打着哈哈，“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王婶，你说句话啊”阿言不甘心的想要搬救兵，却换来一屋子的沉默，王婶，赵姨，周妈，都默不作声。阿言生气的一跺脚，跑回自己的床铺哭了起来，“你们就这么情愿那个老女人继续作威作福吗？”她闷在被子里哭喊道，但众人都没有心情搭话。
　　王婶默默地摘下手上的金镯收了起来，脸上一副落寞的表情，气氛一时间低到最低点。阿蓉最先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她关上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对于她们来说，这确实是最难捱的一晚，连平时睡的最沉的李婶也因为有心事而失眠，没人再在意张妈，每个人此时关心的只有自己。

　　时间不会给任何人优待，太阳总是会照常的升起。周妈和李婶是最先离开的，阿言等到中午才不情愿地离开，房间只剩下王婶，赵姨和阿蓉三个人面面相觑。阿蓉在别墅外呆了一宿，早上回来的时候嗓子又些不舒服，吃了点药之后抱着行李一睡就睡到了下午。王婶和赵姨随意地聊着天，这一次她们没有背开阿蓉。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赵姨有些怅然若失。
　　“是啊，马上就要分开了，还有些不适应”王婶嘲弄了一下，“这么安静，真是不习惯啊”她抖了抖肩膀。
　　“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赵姨低着头，摆弄着手，“我们这个岁数的人出去还能做些什么呢”赵姨的情绪有些低落。
　　“你比我年轻，还比我好看，怎么都比我强”王婶安慰着说。两个女人看向彼此，夕阳洒在她们的肩膀上，两人相视一笑，满是温柔。
　　“嘭”的一声，房门被暴力打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闻洛满头大汗带有歉意地说。

　　“啊，你们一共七个人对吗？”闻洛连汗都没来得及擦，拿着资料翻来覆去地摆弄着向她们确认道，“除了张妈，要离开六个人，是不是？”阿蓉因为刚刚睡醒，眼里还未恢复清明，她揉着眼睛，半梦半醒地看着她们。王婶和赵姨虽听到张妈的名字有些刺耳，但眼下还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尴尬地点了点头。
　　“那其他人呢？”闻洛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离开了”，王婶有些落寞地说。
　　“哦”闻洛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些资料，就是不说她们特别想听到的话，直到韩管家进来。
　　“我想让她们留下”，闻洛赶紧跑到韩管家面前，一副天真的模样。
　　“少爷，这是规矩”，韩管家好心提醒道，“除了一些人之外，其他人离开。”
　　“无一例外？”
　　“无一例外。”
　　“那怎么办？我就是想要她们啊”闻洛委屈地坐回了沙发，一脸难过的模样。
　　双方一直僵持着，谁也不肯忍让。看着小少爷丝毫不占优势的模样，王婶刚想开口主动离开，江烛从外面走了进来。

　　“姐夫”闻洛开心地大叫，他立刻跑到江烛身边，献起殷勤，“姐夫，你累了吧，我给你揉揉肩。”江烛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闻洛即将要碰到他肩膀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那你一定是口渴了吧，快拿水”他赶紧给厨房那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王婶碰了碰阿蓉，阿蓉飞奔跑到了厨房倒了一杯柠檬水后又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
　　闻洛巨拗地站在另一侧，韩管家则站在江烛身后。
　　“怎么了？”江烛连看都没看那杯柠檬水，直接开口询问。
　　闻洛刚想开口，江烛一个眼神让他立马闭上了嘴。韩管家在身后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闻少爷想让这几人留下。”
　　“为什么？”江烛直接看向站在一旁的闻洛，“你倒是不客气”语气中不参杂一丝感情。
　　好久没看到这么严肃的老爷，王婶等人都僵在一旁不敢说话。
　　“因为，因为她们做饭好”闻洛“嘿嘿”一笑，说出了最劣质的理由。
　　“你刚吃过她们几次饭？怎么就可以直接判断说她们做饭好吃”江烛毫不留情地驳斥了他。
　　闻洛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尴尬地站着。
　　“如果你还不能想出一个说服我的理由，你可以选择和她们一起离开”从始至终江烛就没给过闻洛一丝好脸，他似乎很讨厌这个小舅子，王婶等人第一次确切的感受到了闻洛在这个家的位置。
　　闻洛开始焦急地搓着手，脸上不断的变化着，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江烛一句话打了回去“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闻洛再一次无措地站在那里，拼命地思考者，王婶等人都开始心疼这个小少爷。
　　“我姐，对，我姐，我姐愿吃”闻洛赶紧向江烛喊道。
　　“你姐”江烛语气柔和了不少“你姐现在还在睡着，怎么吃？”他开始怀疑这个小舅子的智商。
　　“我姐醒了就能吃到”闻洛急匆匆地说“她最爱吃鱼，牛肉和甜点了。”
　　“是吗？”江烛有些怀疑地问道。
　　“是”闻洛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王婶等人一下子看见了曙光，“我从小就跟她生活在一起，当然非常确定她喜欢吃什么。”
　　“那为什么她在我面前很少吃?”
　　“因为，女孩嘛，都矜持”闻洛讪笑道“她们不敢在喜欢人的面前表现出她们有很大的胃口，因此她们经常都少吃或者不吃，更何况那些不优雅的，油腻的和长胖的东西。”
　　江烛的嘴角在另一侧人看不到的情况下不自然的勾了勾，他好久没说话，看似是信了闻洛的话。闻洛刚想松了口气，就听见江烛说道“只有她们三个，对吗？”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是是是”闻洛赶忙回应“就这3个，没有其他人”王婶咽下了想要替他人求情的话。
　　江烛又仔细查阅了韩管家给他递过来的资料，才松口答应了闻洛的请求。

　　江烛和韩管家离开后，闻洛轻呼一声累到在沙发上，阿蓉赶紧把桌上没喝的柠檬水递给他，闻洛二话没说一口闷了下去。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惊胆颤地说“吓死了我了”，王婶等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怜爱。
　　“我是不是很厉害？”闻洛邀功似的对她们撒娇的问道。
　　王婶等人也不敢多说些什么，赶紧连忙点头。
　　“可是，我没能帮到其他人”闻洛的语气充满了难过和伤心，“都是我不好”他使劲锤着自己的大腿，自责地说道。
　　“你已经表现很好了”王婶的语气充满了温柔。闻洛用小鹿一般淳朴的目光看向她们，眼里满是即将落下的泪水，声音委屈地确认着”是吗？”
　　“是，我们很感谢你”赵姨赶紧搭腔，说完几个人向着闻洛深深鞠了一躬。
　　闻洛赶紧起身拦住她们，几个人相视一笑默默达成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