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蝶》夏子蝉契

5、第 5 章 清晨，

　　清晨，天刚蒙蒙亮，厨房的佣人们已经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在说些什么。
　　“韩管家已经起了吗？”
　　“起了，不过他刚刚去庭院了，过一会儿才会回来。”
　　“那老爷呢？”
　　“韩管家吩咐过不要打扰老爷……”
　　“那闻少爷呢？”
　　“……还有闻少爷”众人听闻全部都松了口气。
　　“去了吗?”一个佣人小心翼翼地确认着。
　　“去了，人不在。”
　　“不在，去哪了？”搭话的人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其他人都看向王婶，王婶却没答话，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向门口。没多久，阿蓉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她尽量避免其他人的目光，对着被包围在中心的王婶轻轻点了个头。王婶“啪”的一下站了起来，其他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瘦高的赵姨平时和王婶关系最好，她壮着胆子问道“怎么了？”王婶正愁没人问，赵姨的问话一下子把她的话匣子打开了。今天早上她不小心起晚了，正好和回来拿水杯的阿蓉撞上了，两人就有说有笑的一起走（事实上只是王婶单方面说），然后就听见韩管家和那个昨天在欢迎仪式和张妈搭话的人在说话。“还是像之前那样半年就全换吗？”那个人唯唯诺诺地问。韩管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除了张妈，还有特定的人外，其他人都不可以留下吗？”韩管家又点了下头，然后毫无留情的离开了，只剩下那个人呆呆留在原地。众人听完全都僵在原地，她们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日子，发现到离开只剩下7天，所有人一时间失去了全部的热情。
　　“确定吗”李婶不甘心的再一次确认道。
　　“我特意让阿蓉又问的那个男人，不会错的”众人的目光再次集聚到阿蓉身上，阿蓉认真的点了点。
　　“又是张妈，又是张妈，凭什么”打杂工阿言不乐意的发起牢骚，她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来到这里，凭什么莫名其妙的离开，她还什么都没做。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阿蓉在一旁小声的回答“除了张妈，厨房的人都必须离开。”
　　“为什么，知道是什么理由吗？”王婶冲出来，一把抓住阿蓉的胳膊。
　　阿蓉吃痛闷哼了一声，忍着眼泪继续说“好像是说张妈有恩于江家，所以准许一直留下。”
　　“怪不得她今天不见了，敢情是不知道去哪偷乐了”赵姨阴阳怪气地说。
　　“应该不是”阿蓉替张妈回答说“那个人说张妈家里有事。”
　　“有事？”阿言不乐意地说“小少爷回来之前她不是离开3天嘛，怎么又有事？”
　　“这……”阿蓉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这个老女人，这是在故意躲我们呢”岁数仅小于张妈的周妈开口道“这是等我们全部离开，她好回来继续当她的老好人”。
　　“我呸”岁数最小的阿言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算什么好人，一肚子坏水，倚老卖老，我们可绝不能让她就这么得意下去”说完她扫了一眼众人。
　　“对了，周妈”李婶像是想起了什么“昨天你和张妈看到什么，我们能用来威胁她吗？”周妈摇了摇头，众人一下子明白“把柄”是抓不住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阿言完全沉不住气。众人一下子陷入沉思，“阿蓉刚才是不是还说了什么”王婶眼里闪着亮光。
　　“什么”阿蓉一脸疑惑。
　　“特定的人”王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什么叫特定的人”阿蓉摇了摇头，因为她也不知道。
　　“不是说王妈有恩于江家嘛，那我们也想个办法成为江家的恩人不就行了吗？”阿言突然兴奋的提议道。其他年长的人并没有同意阿言的话，几个人还在思索王婶刚才的问话。
　　“如果有人出口说让我们留下呢”赵姨慢悠悠地说。
　　“小少爷”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只要让小少爷知道实情，他一定会希望我们留下帮他对付张妈”阿言再次兴奋道。
　　“毕竟小少爷是刚回来，他还一个人都不认识呢”王婶勾着嘴角，温柔地说。

　　浴室的水花毫不留情地喷洒在闻洛的头上，皮肤上。他闭上眼，手轻轻划过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为什么和他的感觉就不一样呢？”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睁开了眼。
　　水在他的身后“哗哗”作响，他走到镜前擦拭着镜上的迷雾。镜中的人儿依旧是他最熟悉的模样，只不过此时全身却布满星星点点的印记。他抬起手按压着那些吻痕，痕迹上的水珠被一个又一个的捏破，他回想起了昨夜，想起了江烛。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声音，身上的痕迹在惹火，他在燃烧。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平息下来，身上的水珠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头发还处于半湿的状态。
　　“这才一会儿你就想他了吗？”他不争气地对自己说，手附上了脖颈的那处离他唇最近的吻痕。

　　“啊啾”闻洛刚从浴室出来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条毛巾劈头盖脸地砸到了他的脸上。
　　“韩管家，你还是那么粗鲁”闻洛不高兴地评论说。
　　韩管家微微行礼做了个“抱歉”的动作，脸上却没有丝毫“道歉”的样子。
　　“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计较”闻洛立刻换上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
　　“这么久没见我，难道您没想我吗？”忽然他调皮的眨了下眼。韩管家默默的把头转向一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闻洛像是没注意到他失礼的模样，语气轻松地继续说“韩管家，最近没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和我分享吗？”他抓起那条毛巾擦拭着刚洗完半湿的头发。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闻洛身上，星星点点的印记再度露了出来。他背过身，等着韩管家的开口。
　　“最近又要换一批佣人了”韩管家的声音在他身后想起。
　　“是吗？那可是真是惊喜啊”毛巾下裸露在外的一只眼睛散发出狐狸般精明的目光。
　　“对了，江烛还是和之前一样时间洗漱吗？”闻洛突然问道。
　　“是的，还是老样子”韩管家语速正常地回答着。
　　“几点？”
　　“九点，但昨天会早一些。”
　　“为什么？”闻洛略有些疑惑。
　　“因为昨天您回来了。”
　　“还有呢？”闻洛继续问道。
　　“他在那个屋子等您三天”韩管家终究是把这件事告诉了闻洛。
　　“不吃不喝？”闻洛的语气充满了担忧。
　　“没有，那个屋子什么都有”韩管家的话让闻洛放下心来。
　　“那就好”他淡淡地说，事已至此，多余担心责备的话他不必多说。其实，昨晚他看见江烛之后就在疑虑，为什么那么晚江烛的头发还没干，而且地上莫名有一摊水渍。看来包括到最后和自己他昨晚一共洗了三回澡。
　　“真是个可爱的家伙哟”闻洛有些娇羞幸福地说。
　　“还有几天”闻洛语气不善地转移回之前的话题。
　　“七天”韩管家平静地继续回答着。
　　“七天”闻洛小声呢喃道。
　　“张妈呢？”
　　“请假回家了。”
　　“几天？”
　　“七天。”
　　“哦？七……天……”闻洛玩味地咀嚼着这个期限 “很有趣的数字嘛！”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厨房的那些家伙们，一定在等着自己来拯救吧”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孩子们，别怕”他一副怜悯的神情，语气充满哀伤“你们一定在期待着救世主的出现吧”。“不用担心哦”他盯着眼前的玻璃，安慰地说“你们的救世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