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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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去C城的飞机符言感慨：看来她所有人生都要在飞机上和会议间中渡过了！
子诺曾嘲讽周翌阳：你的生活如同浓缩过的咖啡，请问是否滴滴香浓，意由未尽？很不幸，对于符言这个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她晕机。虽然也有些这方面的锻炼，但每每飞机从云海滑下，她仍是一脸惨白的低着头，努力压制着，痉挛的胃引发的酸液向上，向上，再向上。
周翌阳坐在符言边上，一见她脸色发白就了然的皱着眉抽出她面前的纸袋，命令道，“忍住，套住吸气呼气。”一脸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昏机的表情。
符言无暇看他脸色的言听计从，捞过纸袋套在嘴上气喘如牛。
总算飞机停下时没丢脸的吐出来，符言万分庆幸张秘书上下有别的坐在商务仓，稍做整理后她便恢复成干净利落冷静卓越的符经理了。
看到洗手间符言仍旧忍不住停下步子：“不好意思，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张秘书极为体谅，“公文包我帮你拿吧！”
“谢谢，不用了。”她还以微笑，“一会我去领行李的地方找你们？”
张秘书看向老板。
“我们就这等。”周翌阳回答的语气很平淡，眼神很犀利。
符言无视的转身，女人没有不麻烦的。
“符言，小言，小言，真的是你。天啊天啊！”一个女人好欢喜的声音。
符言心中正疑惑，难道是叫她？莫不是这神奇的墨菲定律显现？便被人握住双手，上下一通乱摇。头皮发麻，正想后退一步，却对方进一步的热情拥抱住了。
“小言，真没想到在这见到你。天啊！天啊！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你过的怎么样？怎么一下就失去你的联系了，怎么都找不到？”
“美丽，”这么热情的人除了占美丽不做第二人想。
符言全身发冷，适度用力退出拥抱，适度调整呼吸。很满意自己所看到的，只有占美丽一个人，在占美丽热情的眼眸中她看到微缩自己，略带欣喜的神情，很自然，很镇定的。很好，该死的工作已经把她操练到很好，
已为人妇的占美丽，明艳娇俏的脸颊多出些成熟的韵味，明朗清澈的眼眸多了温柔，身材虽比以前微有丰满，但在合适的衣着让她看起来平添些许性感。
早在报纸杂志上见过的，很幸福很完美……的样子……
“好久不见啊！美丽。”符言克制住冲进洗手间的冲动，挑了上唇温暖的微笑。
“符言，一会你自己到宾馆，到了给我电话。”周翌阳打断她们。
“好，我会尽快。”微有迟疑，更多的是惶恐，但没人能看出来。
周翌阳对占美丽客气地微笑着点点头，带着秘书转身离开。
“哇，是盛阳集团的新任总裁？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占美丽看着周翌阳离去的背景，转身诧异的问她。
符言微笑，很高兴话题转到这上面。“他是我老板，我是来出差。你呢？”
美丽微笑，“我来接拓武，我们结婚很久了。”可能感觉老夫老妻还来接自己丈夫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微红的解释道，“他在外地出差有点感冒。”
符言点点头，“是要注意些，最近猪流感很厉害。他几时到？”
美丽打开包看看手机，有些失色，“呀，应该已经到了。”不由分说的拉住她，“大家都是朋友，而且这么久没见了，一起过去吧。他如果看到你一定会吓死。”想想丈夫脸上浮现大吃一惊的表情，美丽就感觉很兴奋。
符言并不挪步，拉长了声音叫住她，“美丽，”眉目间写满愧疚与不舍，仿佛很不好意思，但真的没有办法的说道，“我晚一点还有会议。改天好吗？我时间真的有限。”
“哎！”美丽又急又恼的瞪她。“这么多年！你很难找啊！”
“我联系方式在上面，”符言早有应对的迅速的从包里拿出名片，歉意的递上去，“美丽，我真的赶时间。”
“那好吧。”美丽有些失落，明明应该是姐妹间的喜相逢，符言开心吗？开心的，她看的出来，但就是隔了层什么，看不出感觉的到。
“那，我走了。”符言迟疑的说，看到占美丽眼底迷茫且伤感的情绪，她又何尝没有？但想说什么又没办法说，“再联络。”她只得拍拍美丽的手，急匆匆转身离开。
严拓武拖着病的有些昏沉的身体到了大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本应在出口处接自己的小妻子站在大厅正中，完全忽视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出口发呆，神情很是落寞。
“在看什么？”此时的她神情象极了一个人，他心头有些柔软。
“咦？”占美丽被丈夫拓武的声音招回魂魄，勉强笑了笑，“哎，你错过了。”
拓武伸手抱住小妻子，轻吻下她的脸颊，温柔微笑，“怎么突然这么伤感！明明没错过你。”
“刚才我看到符言，”占美丽把脸慰进丈夫宽阔温暖的胸膛，“她变化好大。”
拓武拥住妻子的手不由微微一颤，“然后呢？”
“她说有工作就走了。”美丽很难过，有着无从说起的无力。
“有联系方式了？”他领着妻子急步走向门口，心里错综复杂的揉成一团，身体抗议着急切的动作微微晕眩。
“嗯，她只给了我张名片。”占美丽震惊的看向丈夫，这才想清楚：符言并没有问她要联系方式！终于知道隔了层什么，她并不想联系他们。怎么可能？
拓武看到妻子的惊异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安抚的拥紧些她，“没事的，有了联系方式我们可以联系她，总会再见面的。”放缓下步伐，黑眸深处阴沉莫测。
住在一个屋檐下也有些年了，总比旁人要来的近些，那怕只是形式。一起吃饭对周翌阳而言可能是怕有不相干的女性冲上垂涎他的姿色，对符言而言周翌阳是一个很讲格调的人，所以选的餐厅无论装饰和菜品都是顶极的，而且饭钱怎样都是周家付的。
所以晚餐周翌阳带符言去了一个新开的法式餐厅，说是他朋友新近回国开的。深红的墙面与穹顶，抽象直线从地面伸向顶上，很现代的简约风格的桌椅，充满了优雅到极至的艺术氛围。
这家法式餐厅和以前那家丝毫没有相类之处，却仍旧让符言联想到了一双手，那是一双冰冷的，微有汗意的手，也是一双母亲关怀的手，它是严拓武母亲的手。
严夫人曾经带着符言到C城顶极的餐厅吃饭。晶莹剔透的水晶灯在她头上闪耀，地毯精致的仿佛可以随时揭起来挂到墙上当饰品，周边的人莫不是衣香鬓影，餐桌上一排明晃晃的刀叉，待者拿上餐单上的字母诡异的花式扭曲。当然现在她自然知道那家餐厅不过是正统些的法式餐厅，所以菜单上是法文，但那时的她对着待者拿来的餐单苍白着脸不知所措，严夫人了然的微笑下接过她手中的餐单，帮她点了菜，待者彬彬有礼的对她们点点头说了句什么，高昂着头的离开了。严夫人很高雅亦很温柔的对她说：这家菜做的很地道，一会你好好尝尝。
如拓武所说，严夫人是一个美丽的，温柔的女性。从严拓武和她求婚后，符言就有心理准备她会找她，却没想到会在放学的半路上，而且会在一辆凯迪拉克上。
那时凯迪拉克极少，全国的辆数据说都可以用十个手指计出来，这点知识还来自于拓武的爱车成迷。
“我家拓武说想和你结婚，我想我应该先来看看你。”严夫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符言仓促的笑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应。
“我想，也许你还不太知道我们拓武的身份。”严夫人温婉的微笑，“或者说，你并不了解，严家是怎么一个大富之家。我想做为长辈，应该带你去看一下。”
符言微皱了眉，“我们只是结婚，和这些有关系吗？”
严夫人笑了笑，“看看并没有什么坏处，如果你真能嫁进严家，也要面对这些的。”
待者端了菜过来，严夫人结束了谈话。
符言强撑着心中最后的自尊，小心翼翼的模仿着其他人如何用餐，一次一次的上菜，一次一次的挫败。再然后，严夫人又带她去了很多地方。带她购物，每件衣服吊牌上的数字是她家几个月甚至半年的开销；带她去高级的会所，美丽服务小姐望向她的目光满是不屑；带她去高尔夫球场，绿草地上都是时时见于报端的面孔……
严夫人向众人介绍她，这是犬子的一个小朋友，我很喜欢她，所以带她出来逛逛。高贵的脸上仍旧是那么温和的笑容。
符言有种身处万年寒潭的冰凉，她感觉自己是那么的自卑，渺小，为自己的衣服，头发，礼仪，甚至出身。
这个世界，并不是她的世界。
严夫人似乎很了解的看着她，伸出手安慰的轻覆在她手上，哀求的看着她：“拓武一直是个好孩子，你当然也是好孩子，要不他不会这么爱你。但你看到了，你们并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他父亲并不接受你，说要和他断决父子关系。”
符言震惊，她根本没想到事情已经闹成这样。
“他这样生活了二十三年，好车，美食，朋友，他离不开这样的生活。当然他现在一时受情感的驱使会离开，当然可以出去找一份工作，但这样能多久？符小姐，你们几乎没有机会。”
符言面色惨面着哑口无言，根本无从反驳，也没有反驳的欲望。
严夫人看着她的无力，趁胜追击，“符小姐，我求你，求你和拓武分手吧。我知道你家最近发生变故，很需要用钱。”她果断的打开包，拿出支票本，写好。唰的撕下来，“这是十万块。”她递给她，她不收，她用双手死死拉着她的手，将那张纸塞进了她手里握住。“听说你弟弟还在读初一，母亲没有工作，房子也快被你父亲单位收回。这些不多，但总能帮上你。”她说的那样的真诚，眼睛里甚至有泪，“你也是另一个母亲的女儿，相信我，我并不是在害你。”严夫人的手，微微汗湿，没有温度的冰冷，却无比镇定。
那情景在现在的她看来是多么的可笑，人家根本是成竹在胸，她却还如掉入蛛网的蚊蚋忐忑着暗自挣扎着做出以为是最好的选择。即使是现在，她仍能感觉到身处其中的让人无奈与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