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山 “咳咳，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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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秦兄你打算拜那位长老为师啊”
太上长老一行人走后，朱庭玉看着刚刚发生的闹剧在旁边偷笑，咳了一声正色道，凤司槿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哄的一群人团团转，老是给他们搞些麻烦事，就说这和人凤曦一家出来的，怎么差别这么大，他看着旁边一身红衣干净利落的女子心生感慨。
凤曦是此次的第二名修为也十分不错，甚至能和秦遇逢打的不相上下，注意到他的视线凤曦对他点点头，朱庭玉爽朗的笑了笑，他早看这凤司槿不顺眼了，要不是看在是个女孩子的份上，他早就出手教训了，实在是该啊，简直大快人心，不过能当太上长老的弟子真让人羡慕。
朱庭玉这名字听着似乎像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然而他本人却是个五大三粗的少年，一身小麦色的皮肤，背后背着把宽大的砍刀与他那名字对比及其强烈，连他爹都没想到当初文文弱弱的公子哥，怎么跟抽风一样长歪成这样。
朱庭玉心情愉快的转过头，便看到脸色苍白的秦遇逢，急忙将人扶住忙问道:
“秦兄你没事吧，难不成是哪儿伤着了？”
“无碍，只是这几天消耗过多罢了。”
秦遇逢垂眼面无表情的开口，拒绝了他的相扶，额头上带着细密的冷汗，他随手捏了个清尘咒，而后站直了身体，在他脑海中响起一道道犹如机器一般的声音，一团白光上下浮沉。
[拒绝]
[任务失败，惩罚已启动]
秦遇逢也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十年前他死于暗算，而后重生在这个世界，被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绑定，说是只要完成任务便能将他复活，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即时他现在无法解释这匪夷所思的死而复生，自太上长老到来系统便发布了任务。
这已经并不是他第一个任务了，这次的任务是拜入太上长老门下，然而秦遇逢并没有动，他能看的出来，这个太上长老来只打算收着一个徒弟，从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分给其他人，他自然不会去讨那个嫌，然而系统并不会听，只当是放弃任务，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剖丹当真是痛彻骨髓，秦遇逢霎时便白了脸，险些没有站住。
[想要完成任务可以，但是得让我来抉择，你也看到了这次的结果，否则我现在就可以去死，随便你怎么样]
秦遇逢面上不动声色，却在脑海中与系统谈判，他很聪明，多次试探下他能看出来系统现在非他不可，但不能把它逼急了，虽然现在并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总归会有显露出来的一天，他最会的就是隐忍了，秦遇逢其实对复活和报仇并没有太大的执念，能活下来已经是不错了，能回去自然是好的。
[可以，但是有些任务你必须完成。]
良久，等秦遇逢拜完师后，脑海中才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人性的犹豫，系统接受了他的条件。
[好。]
“恭喜掌门喜提爱徒”
“唉，没想到掌门也收徒了”
大长老向掌门祝贺，本来看着秦遇逢的长老只能遗憾放手了，毕竟是人自己去选的师傅，叶沧也满意的笑了笑，秦遇逢接过掌门亲传弟子的信物，退居在掌门身后，同朱庭玉点点头，他并非真正的十多岁少年，自然比许多人要成熟，也正是这样掌门才看中他，说来他还是叶沧第一个徒弟，无论资质还是心性都无可挑剔，也更让人信服。
燕寒笙带着两人回玉遥山后，而这次他打算亲自带着，他看着大弟子还未等他说什么，天枢便道：
“弟子打算明天便下山游历。”
“也好。”
燕寒笙微微一顿，而后点头，并没有多问，虽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对大弟子了解不多，天枢虽然没有灵根，但却不骄不躁，做事很让人放心，况且他也并不喜欢过问太多，燕寒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些灵符而后递与天枢道：
“这些符你拿着，万事小心。”
“多谢师尊。”
“对了，你此次下山，如果向北去如遇到一个叫凤烬的孩童便将人带回来吧。”
燕寒笙似乎想到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凤烬自然是他的第三个徒弟，入门最晚，不过这一世缘分吧。
第二天一早，天枢便如言下山了，下山之前他还从宗门内领了些许任务，忘沧派门下弟子有人看到他，撇了撇嘴，但是还是打了个招呼道：
“大师兄。”
“嗯”
天枢习以为常并没有放在心上，应了一声后朝着山脚而去，看着隐藏在云雾中的山川，这和他曾经看过的有些不一样，很和平也很安定就和他们曾经探讨过的以后一样，天枢本不叫天枢，他叫谢宴，这是一个早就被人遗忘了的名字。
“哎，你听说没，云寂尊者收新徒弟了”
“那肯定啊，我估计这个大师兄也什么地位了，你看这不就被赶下山了吗？！”
在他走后，几个弟子议论纷纷，却并不觉得有可惜，或者觉得本该如此，不过这些天枢或者说谢宴并没有听见，即时听见了他也不会在乎。
谢宴来自数万年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来到数万年后，几天前他突然苏醒想起了原本的记忆，这也是为什么燕寒笙在问他时他会犹豫，虽然谢宴恢复了原本的记忆但那记忆也只有他闭关前的。
他修道涅生，万年前只身寻道入轮回，亲自封印了自己的一切，但是谢宴不知道到什么地步了，也没想到一醒来便是万年后，他没有入轮回后的记忆，甚至在万年后连本命剑都不知道丢在哪去了，如果有人扒开他的衣服会看到背后大块红色的印记，看着狰狞而丑陋但那不是胎记，而是封印。
而现在他只有筑基期，也就是说封印现在还解不开，谢宴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次去游历除了想看看万年后的变化也顺便找找他的那把剑，至于封印倒是不是很在意，时机到了总归会解开的，世道安平，也算幸运。
“客官，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吃饭。”
几天后谢宴到了碧水峡，碧水峡离宗门并不远，不过因为靠着河流经常会有水妖出现因此宗门经常会派修士下来除妖，谢宴也接了这个任务，不过这上面并没有具体的位置，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座下，而后又问道：
“听说这最近又有地方闹水妖，你知道在哪吗？”
“呦，您是宗门派来除水妖的吧，那个地方在杜家村，刚刚都还有人去呢，说不定等会你们还能遇上，从这直走过去您就能看到杜家村的人了一问就知道了”
小二擦了擦手，站在窗边指着客栈后边的一条小路开口道，说罢他又叹了口气：
“往常这也会闹水怪，但这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和以前那些怪鱼都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都死了好多个渔民了。”
“多谢”
带小二走后，谢宴并没有着急去查看，他吃完点的菜才慢悠悠的出门，修真人不重口腹之欲，金丹之后便不需要从食物中获取灵气了，但他不同，时不时会去尝尝，算是养成了习惯了，更何况现在他才筑基，辟谷丹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
他按着小二所指的路到达杜家村那条河流时已经有人在了，汹涌的河面上一身蓝色衣服的人正在和河中乌黑的影子打斗，一条黑色的尾巴脱水而出撞在剑修锋利的剑上，霎时便溅起一片火花，忘沧派派门内弟子多是青衫，但是长老们座下弟子却是不一样。
长老门下的弟子并没有明确要求穿戴门派内的服饰但都带着象征身份玉牌，谢宴也有但一般都没有带而是放在储物袋中，不过宗门内现在应该没有人不认识让他，谢宴看了一眼玉牌，看样子应该是二长老门下的，就是不知道是谁，谢宴虽然知道玉牌但他以前一般都不会离开玉遥山因此也只知道一部分人。
“离河边远点。”
谢宴刚靠近河边，远处便传来青年的声音，与此同时靠近水面的地方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张开了一口尖锐的牙齿。
“叮”
谢宴原本背在身后的剑，脱鞘而出，挡在身前，两两一相撞能感觉到很大的力气，那是只长满黑色鳞片的生物，看着有些眼熟，有着人的轮廓，但又有鱼的鳞片和尾巴，他能肯定那绝对不是人变的，倒是有点像人鱼，不过人鱼可没有这么丑。
他抽剑将那生物斩杀，甩掉剑上黑蓝色的血露出疑惑，血在河面上蔓延开来，激得水面下黑色的生物发出嘈杂的吼声越发的凶猛，这时远处那个人已经来到了身前，看着河面上的尸体有些愕然，怪物的尸体已经被咬的坑坑洼洼了，但还是可以看出来痕迹的。
“你如何斩杀掉的？”
那个青年也就是周霁，他并没有接这个任务，不过是在回宗门复命时，恰巧听到这里发生的事来看看，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鬼鲛，说来奇怪，鬼鲛是鲛人的后代，同鲛人大多都生活在魔界和人界交界处的悲啼海，一般不会轻易离开生活的地方。
周霁也只在书中看到过，不同于鲛人，鬼鲛没有可以损伤灵魂的声音，却有着坚固不容易划伤的皮肤，群居而行，很是难缠，周霁打了半天才找到它的弱点，也就是它鱼尾和上身交接处，并不明显，但这人明明直接斜着就砍成两半了，就很离谱。
“嗯？这些是什么东西？”
谢宴平静的脸上带着疑问，脚下如风，轻点水面，再次将扑上来的鬼鲛斩杀，虽然剑有点钝，砍着有点费力，但是还是很简单的，毕竟相比于那些家伙来说，这还是挺脆的。
“鬼鲛。”
剑掀起微风看似柔弱无骨周霁却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杀意，一举一动都行云流水，他愣愣的看着谢宴收剑，思考着自己有没有听说或者见过这号人，不过谢宴用的仅仅是普通的招式，也看不出来师从何处，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干脆便开口问了。
“忘沧派周霁，敢问道友姓名。”
周霁收剑落在岸上抱拳行礼，只见青年微笑道：
“忘沧派太上长老座下谢..天枢”
谢宴下意识想说他原本的名字，但现在他好像叫天枢来着，至少现在说谢宴两个字没有人知道他是谁，甚至可能会让人觉得他是夺舍的。
“原来是天枢师弟。”
周霁恍然，二长老一门皆修无情道，是门派中最难寻找，要么闭关要么就四处游历，知道的不多，但还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毕竟当初闹得沸沸扬扬，果然传闻是不可信的，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太上长老的徒弟，肯定有出众的地方。他修为较浅还没有像他的师兄们一样面瘫，大部分剑修性格都直来直去，谢宴能清楚的从他的脸上读出他的想法，看的人想笑，周霁抬头看着他有些犹豫的道：
“师弟可否借剑一观”
他如今修为已至金丹中期，尚且不能如他那般轻松自如，他的剑是自己锻的品阶并不高，看他这位师弟也确实是筑基无误，难不成是剑的原因？可刚刚他看见的明明就是普通的剑，修真界对于武器是不轻易示人的，这样要求很失礼，大不了打一架，他不还手就是只要能借到，周霁不想错过，或者说剑修都不会错过能看见宝剑和剑术的机会。
“给”
谢宴连剑鞘一起仍了过去，这把剑也确实是普通的剑，忘沧派内弟子人手一把的那种，拿在手里就能用，既没有认主也没有灵识，剑是一种很霸道的武器而剑修除却本命剑无法再契约任何一种武器，剑既是生命，确实不会轻易给人，但谢宴的剑已经丢了，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这把的话无所谓。
“多谢师弟，有空的话在下一定来请教，事情已经解决那么我就先回去复命了”
周霁翻来覆去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将剑恭谨的将还了回去后，叹了口气，同时还给出了一些灵符，谢宴没有拒绝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周霁还是没有放弃，而且想来切磋更为好，这位师弟剑术应当了得，要不是因为急着回去复命，周霁还真有点不想离开，他的眼神看着谢宴时带着些可惜，不过即时他现在想打，谢宴现在也没有什么兴趣。
“对了，你说的鬼鲛是什么？”
谢宴将剑背了回去，突然想到刚刚他说的，故意忽略了他的眼神。
“你不知道很正常，这东西记载很少，是鲛人的后代，大多生活在魔界和人界的悲啼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周霁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给他解释了一下，说到这个倒是忘了，得和掌门汇报一声，毕竟悲啼海离这可是很远的鬼鲛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得注意一下。
“那和人鱼有什么关系？”
谢宴醒来后也知道一些现如今修真界的大概，很多事都是茫然无知，他所知道的人鱼生活在归汐中，长相艳丽且有着可以迷惑人的动听声音，不论鲛人还是悲啼海都是曾经不常出现的，但是确实又有点关系的样子。
“人鱼？那是什么？”
周霁疑惑的问道，表示没有听说过，事实上关于悲啼海的记载很少，所有人对于哪里的评价都是很危险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去了，没有人知道悲啼海深处有什么，更何况鲛人从不离开那里渐渐的便没有人关心这些了，他想了想自己在古籍中偶然看到的又补充道：
“听说鲛人也很丑，而且它们的声音对灵魂伤害很大，不过幸好它们基本上都不会离开悲啼海。”
“偶然想起来和我在书上见过的有点像而已。”
谢宴有些意外，没想到万年的时间人鱼已经销声匿迹了，不过也难说还存不存在，也是如今连大陆都分裂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这早已经不是万年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山
